哎哟我的腰——”吴用在那耍着宝,赶紧托住她。
田甜完全不顾周围旅客的目光,捧住吴用的脸就是两口响亮的亲吻:“吧唧!吧唧!”
“想死你了!”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怎么去了那么久?电话也不常打,直播倒是天天开,我天天守着看,都成你榜一大姐了!”
吴用哭笑不得地抱着她转了个圈:“下来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就不!”田甜搂得更紧了,“让我抱会儿,充电。”
旁边有年轻人举起手机拍照,还有大爷大妈露出善意的微笑。
吴用无奈,只好抱着她往停车场走,一边走一边解释:“那边信号不好,而且天天忙得脚不沾地……”
“知道知道,冯姐都跟我说了。”田甜终于舍得下地,却还紧紧挽着他的胳膊,“她说你瘦了,我看看——真瘦了!也黑了!那边是不是特别冷?”
“还行,屋里都有炕。”吴用打量着她,“你呢?安安乖不乖?张妈她们照顾得过来吗?”
“安安可乖了,就是你再不回来,她就不认识你了。”回甜说着眼圈就有点红,“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吴用顿了顿:“筹到钱就得回去。那边路不等人,明年开春必须动工。”
田甜沉默了。走到车前时,她突然转身抱住吴用:“那就快点筹钱,筹完了我跟你一起去。”
“那边条件太苦……”
“再苦能有你一个人在那儿苦?”田甜抬起头,眼神坚定,“冯姐都能待,我为什么不能?再说,安安也该看看爸爸在做什么了不起的事。”
吴用心头一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好。等路修好了,第一批就带你和安安去走。”
车子驶入上海的繁华夜色。
高楼大厦的霓虹,车水马龙的街道,一切熟悉又陌生。
吴用望着窗外,脑海里却还是那个西北小镇的景象:连绵的山,待修的路,村民们期待的眼神。
手机震动,是冯娟发来的消息:“到了没?直播间老铁们问你呢。”
吴用笑了笑,回复:“到了。告诉他们,钱的事包在我身上。”
又一条消息弹出来,是郭昊的:“嫂子接到你了?代我问好。镇子里下雪了,不大,但预报说大的在后头。”
吴用抬头看向车窗外。上海的夜空清澈,没有雪,只有一弯新月和点点星辰。
但他知道,在千里之外,大雪正在路上。
而他的征程,也才刚刚开始。
1981年的冬天格外寒冷,训练场上的积雪被踩成了坚实的冰面。
张小米呼出的白气在晨光中拉成长长的雾柱,他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双手——这不是疲劳的颤抖,而是一种奇异的、仿佛电流通过的细微震动。
距离最后一次泡药浴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了。
起初的变化是微妙的:伤口的愈合速度快得惊人,睡眠时间缩短却精神饱满,味觉变得异常敏锐。
张小米以为这就是全部,直到来到了训练基地开始了超高强度的正式训练。
第一次突破极限发生在那个暴雨的下午。
负重三十公斤十公里越野,张小米跑到第八公里时感觉肺部像着了火,双腿灌铅般沉重。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是他的临界点。
但就在他准备减速时,身体深处突然涌出一股陌生的暖流,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呼吸奇迹般地平稳下来,肌肉的酸痛感被一种奇特的麻木取代。
他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在最后两公里加快了脚步。
到达终点时,秒表上的数字让王老虎皱起了眉头——比张小米的最好成绩快了整整三分钟。
“你小子刚才是不是留力了?”王老虎盯着他,眼神里满是审视。
张小米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解释。
他确实没有留力,那种濒临崩溃的感觉是真实的。
但崩溃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突破。
从那天起,张小米的训练进入了诡异的循环。
每次他以为摸到了极限的边缘,身体却总能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适应那种强度,然后迎接更严苛的挑战。
第二次突破发生在障碍训练场。
高空绳索项目,张小米在爬到三分之二高度时手臂开始剧烈颤抖——这是力竭的前兆。
他咬紧牙关准备硬撑,却感到背部肩胛骨之间的位置传来一阵灼热,紧接着手臂的颤抖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稳定的、源源不断的力量。
他顺利完成了剩下的攀爬,甚至在下坠时做出了一个教科书式的缓冲落地。
围观的老兵们发出惊叹,只有王老虎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停!”王老虎在训练日志上狠狠划了一笔,“今天到此为止。”
“王教官,我还能继续……”张小米抹了把脸上的汗水。
“我说停就停!”王老虎的声音罕见的严厉,“去医务室做个全面检查,现在就去。”
医务室的检查结果一切正常,甚至可以说是“过于正常”。
心率、血压、血常规,所有指标都在优秀范围。军医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小伙子身体底子不错,继续保持。”
只有张小米自己知道,这份“正常”背后有多么不正常。
特别是张小米负伤回来继续训练以后,王老虎开始调整训练方案。
他不再遵循常规的渐进式计划,而是为张小米单独设计了一套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暗藏玄机的课程表。
每天早上四点,当整个训练基地还在沉睡时,张小米已经开始了第一轮训练:背着特制的加重背心进行五公里热身跑,接着是三百个引体向上、五百个俯卧撑、七百个深蹲。
“这不是训练人类的方法。”有一天,王老虎看着张小米完成了一组几乎不可能完成的爆发力测试后,低声自语道。
他的声音很轻,但张小米却听见了。
“王教官,我是不是……有问题?”张小米终于问出了憋在心里许久的话。
王老虎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问题?你的成绩是我带过的兵中最好的,能有什么问题?”
他顿了顿,烟雾从鼻孔缓缓溢出,“我只是在想,你的极限在哪里,只要是人,就应该有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