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重心后仰,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与水下的大家伙展开了拉锯战。
“太不可思议!两位选手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中鱼!”
“看样子,应该都是大家伙,就是不知道谁的鱼更重一些,如果同样重,那么两人将会进入加时赛。”
“不过很可惜,加时赛这种情况是很难遇到的。”
看到两人同时中鱼,主持人满怀激动的声音响彻在整个赛场。
苏小北重心后压,凭借着自己拉巨物的经验,直接暴力猛攻,牢牢掌控着水下那条大鱼的动向,不让它挣脱逃窜。
另一边,江屿则靠着炉火纯青的控鱼技巧,一点点消耗水中大鱼的体力,两人僵持不下,额角都渗出细密的汗珠。
“走你!”
直到裁判宣布倒计时最后一分钟,苏小北率先将一尾三十五斤重的青鱼遛至岸边,顺利入护;
而就在最后十五秒,江屿也成功抄起一尾十四斤八两的鲤鱼。
这一次的差距很大,足足二十多斤,江屿彻底输了。
当最终重量统计出来,裁判高声宣布结果时,全场哗然。
苏小北以极大的优势,碾压江屿,夺得本次国家级游钓赛总决赛冠军。
看着最终成绩,江屿看向苏小北的眼神里,终于褪去了此前的孤傲,多了几分认可与战意。
领奖时,他主动走上前,朝苏小北伸出手,
“你很强,我从未遇到过像你这样的对手,你的运气,堪称逆天。”
正所谓比赛第一友谊第二,苏小北也抬手与他相握。
“你也很厉害,你的钓鱼技术,是我见过最顶尖的,能和你对决,很过瘾。”
当然,这一场巅峰对决,不仅让全网垂钓爱好者为之沸腾,也让苏小北彻底明白,即便拥有逆天渔运,这世上依旧有靠自身实力比肩奇迹的强者。
而这场对决,也成了他垂钓生涯中,最难忘的一场较量。
因为,之后的他并不需要参加任何比赛了。
随着夜幕降临,市里的酒楼包厢内灯火通明,杨齐率先拎着酒瓶站起身,酒杯撞得叮当响。
“来,先敬咱们小北一杯,碾压职业顶尖选手夺冠,给咱们长脸了!”
一旁的柳浩也跟着起哄,胳膊攀住苏小北的肩膀,“还是三哥厉害啊,关键时刻直接钓起来一条大家伙,估计是那水域里最大的鱼了吧。”
“江屿老哥虽然很强,但还是被你斩落马下。”
姚峰虽没咋说话,却也端起酒杯,仰头喝尽了杯中酒。
“………”
听到几人这话,一旁的江屿只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他还在这儿呢……要不要直接骑脸输出啊。
看着江屿那尴尬的表情,苏小北无奈失笑,举杯回敬众人,“行了,别捧我,也就是运气好,江哥的实力真没话说。”
说着,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江屿,主动举杯递过去,
“白天那场对决,很过瘾,多谢江哥赏脸来赴宴。”
听到苏小北的话,江屿抬眸,眼底倒是没了赛场上的那股气势。
他站起身,拿起酒杯和苏小北碰了碰。
“你赢得名副其实,我输得不冤,从业十年,你是第一个让我乱了节奏的对手。”
“你北神的名号我也是有所耳闻的,虽然圈内的那些人对你这个野路子不认可,但你是真得牛,你钓起来的那些鱼里,好多我都没见过。”
“有机会带我一起去玩玩?”
听到江屿主动想要入伙,苏小北心里很是高兴,那必须把这哥们儿留下呀。
“没问题,下次出去一定叫你,不过,我们去的地方很危险,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有准备有准备,我经常看你直播呢。”
等两人说完这事儿,姚峰随即凑过来,一脸好奇的询问道。
“哎,我说江屿,你那饵料配比到底咋调的?也太厉害了,窝子一做鱼就扎堆!”
“我们这调的就跟屎一样,鱼压根不来咬钩,前几天我跟人家钓鱼去,奶粉加味精加尿都试过了,屁用没有。”
“欸?老二,你这可就不地道了,钓鱼怎么不喊我们?”
听到姚峰居然背着他们偷偷去钓鱼了,杨齐显得有些痛心疾首。
“哎呀,那段时间小北忙着跑巨物塘和生物实验室,大哥你和老四又带着嫂子和弟妹到处游山玩水的,我倒是想叫你们一起。”
“总得有个机会不是?”
“得,那下次记得叫我们。”
姚峰这么一说,杨齐一回忆,好像还真是,也就没有继续纠结这事儿。
没了大哥搭话,姚峰的目光又望向了江屿,他还想知道江屿的调配技巧呢。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靠经验,我常年跑各个水域,摸透了不同鱼群的口味,慢慢琢磨出来的。”
“至于给你说……你估计也是似而非的,全凭感觉,就像炒菜一样,放什么调料,放多少,没有定数,但自己上手就知道该放多少。”
江屿其实也不是不想告诉姚峰,只是这玩意儿他还真就说不出来。
因为配比的调整是看水情鱼情和天气,不是一成不变的。
回应完姚峰,江屿顿了顿,又看向苏小北,“倒是你,小北,你这家伙完全不按套路,却总能精准中巨物, 说实话,我至今没想通。”
听到江屿的话,苏小北打了个哈哈,含糊带过,“嗨,瞎钓呗,和你一样凭感觉。”
“老江,别问了,小北这就是天赋,谁都学不来。来来来,题外话少说,今晚只管喝酒吃肉。”
说话间,一群人推杯换盏,从钓鱼技巧聊到各地野钓点位,
又从赛场聊到日常趣事,原本的对手,反倒成了惺惺相惜的朋友,一直到深夜,包厢里的笑声就没停过。
当然,到半夜的时候,几人都是被各自拖回酒店房间的。
“嘶……娘的,他们也太能喝了……”
第二天一早,苏小北醒来后,只感觉头痛的不行,收拾好后,他便打开房门准备去楼下吃点儿早餐去。
昨晚吐的干干净净,现在胃里正在疯狂抗议。
然而就在他刚刚走出房间的时候,他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这早上,谁会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