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在一旁笑着说:“那你先跟康师傅学学规矩。”
听到康师傅这个称呼,孟梨花没忍住笑了出来,她捂住嘴说道:“康师傅好,以后就麻烦您多指教了。”
被称作康师傅的男人停下手里的活,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手,咧嘴笑了笑:“谈不上指教,咱们后厨讲究个麻利,你先看看,学学怎么择菜、洗菜,刀工暂时不用你碰。”
说着,他指了指墙角堆着的一筐青菜:“就从这个开始吧,黄叶、烂根都得摘干净,洗的时候多过几遍水。”
孟梨花应了声“好”,立刻挽起袖子蹲下了身。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棵青菜,一片一片掰开,仔细挑拣着。
以前在现代照顾那两个小畜生时,处理这些蔬菜本就是家常便饭。
康师傅看她动作不拖沓,不像娇生惯养的样子,脸色缓和了些,转身继续掌勺。
孟梨花一边择菜,一边悄悄打量着周围。
见灶台擦得锃亮,调料摆得整整齐齐,她寻思着这位康师傅应当是个爱干净的人。
日头渐渐升高,到了饭点,大堂里客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传菜的伙计进进出出的,后厨也跟着忙乱了起来。
康师傅有条不紊地炒着菜,时不时吩咐孟梨花递个盘子、洗把葱什么的。
孟梨花也没掉链子,康师傅看在眼里,也没再多说些什么。
忙到午后,客人渐渐少了,李掌柜走了进来,看了看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菜案,又看了看孟梨花,朝她点了点头:“不错,手脚挺勤快。”
他又转头对小二说:“你带她去后院看看住处,先让她安顿下来。”
孟梨花心里一阵暖意,朝着李掌柜和康师傅再次道谢,便跟着小二往后院走去。
后院有几间简陋的小屋,小二指着其中一间说道:“姑娘你就住这儿吧,虽然小了点,但也还算干净,缺什么就跟我说。”
孟梨花推开门,见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却收拾得整齐。
她放下包袱,走到窗边推开窗,外面是一小片菜地,种着些青菜,阳光洒进来,暖洋洋的。
她轻轻舒了口气,摸了摸口袋里冯月琴给的钱袋,又看了看这间小屋,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了起来。
这时候,孟梨花突然想上厕所了,在冯月琴家的时候冯月琴带她去了她们家那边儿的茅房,可那味儿实在太大,她忍不住怀念起了现代的抽水马桶。
孟梨花有些局促地在原地站了站,她不太熟悉客栈的布局,所以不知道茅房在何处。
她看了看四周,见康师傅正坐在灶边歇脚,犹豫了一下,还是红着脸走上前轻声问道:“康师傅,请问茅房在何处?”
康师傅指了指后院的方向:“往后院走,拐个弯就看见了,跟寻常人家的差不多。”
孟梨花道了谢,便顺着康师傅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果然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间简陋的茅房,远远就能闻到些气味,和冯月琴家的相差无几。
她蹙了蹙眉,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解决完后,出来时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她忍不住又怀念起了现代家里干净整洁的卫生间,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罢了,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就不错了,至少自己还活着。
她定了定神,转身回了后厨……
另一边,孟晚意看着自己画的漫画,漫画中的他和蓝铃叶手牵着手,身旁还有一只小小的孟梨花。
他拿出手机,忍不住又给蓝铃叶打去了电话。
蓝铃叶的手机在萧遥手中,萧遥此时正看着蓝铃叶手机中拍的照片,就看到那个熟悉的陌生号码又打了过来……
萧遥不满地接起了电话:“你怎么又打来了?”
孟晚意:“我找凉溪,你让他听电话。”
萧遥心一顿,紧接着道:“你有什么事就和我说吧。”
孟晚意:“我想铃叶了……”
萧遥吼道:“够了!孟晚意,铃叶她现在是我的妻子,我不管你们过去有过什么,都已经过去了……”
孟晚意又问:“你们行房没?”
萧遥:“关你什么事!”
孟晚意:“没有对吧?”
萧遥:“有没有和你有关系吗?”
孟晚意:“当初班级里一半男生都喜欢铃叶,她明明拒绝了你的,为什么她现在又要嫁给你,你没想过吗?”
萧遥:“我想过,我也问过她,她为孩子们考虑我也能理解,所以……我会等她回来。”
孟晚意咬了咬牙,随即接着道:“你知道吗?在她还没和凌锦寒离婚的时候,我就和她睡了。”
萧遥吼道:“孟晚意!你住口!”
孟晚意:“你能接受吗?”
萧遥回想起蓝铃叶曾说过的话,他摇头不敢置信道:“你胡说!她不是这样的人!”
萧遥此时只感觉自己胸口闷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了翻涌的情绪,声音中却依旧带着抑制不住的怒意:“孟晚意,你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挑拨离间,不觉得可笑吗?铃叶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电话那头的孟晚意似是笑了一声:“清楚?你真的清楚吗?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她当初能抛下我嫁给凌锦寒,后来又能抛下凌锦寒嫁给你,你真的有把握让她和你永远在一起?”
“你闭嘴!”萧遥再次低吼,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我会等她回来,等她亲口告诉我一切!”
“等?”孟晚意嗤笑:“等她把你也当成可有可无的人吗?我告诉你,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你!”
“够了!”萧遥直接打断他:“我不想再听你说这些!以后不要再打她电话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萧遥用力按下了挂断键,紧接着他将蓝铃叶的手机扔在了一旁。
萧遥抬手按了按眉心,孟晚意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隐隐作痛。
但他很快摇了摇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给甩开了,他想相信蓝铃叶,就像相信自己心底那份从未改变的心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