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受台风影响,整个安徽都在下雨,项目受到连续暴雨影响,暂缓施工进度。望着湿漉漉的天空,春华心下有些痒痒,他整理了下资料,跟现场总负责人打了声招呼,拿上钥匙准备开车回合肥。
明明才三点多,天已经乌云密布灰蒙蒙一片,春华开着路灯打着双闪,开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到秋实公司楼下,将车停好才给她打电话。
秋实没有接电话而是掐断了。
春华以为她不方便,看了下时间六点十分,给她发微信:“下班了吗?”
秋实回:“嗯。”
春华有些懊悔,应该提前问她才对,又问:“下大雨呢,到家了吗?”
“嗯。”
启动车子调头去她家找她,车子开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保安说里面停满了不给进,春华无法,准备将车在路边找个位置停下算了。
车子倒退回到小区门口的道上,左右观察寻找能停车的位置,一辆大奔的车子副驾驶开了门,秋实从车里下来,驾驶座也同时下来了人,春华没熄火,降了车窗。
从驾驶座下来的程子为一把拉住秋实胳膊,秋实想挣脱,程子为不放,毛毛雨还在下着,程子为力气加大,说着什么。秋实说了什么男人没听,正欲拉她,秋实往后一退,两人面对面僵持。
春华看到这画面脑子一瞬间血涌,理智告诉她秋实没对他说真话,但情感由不得他丝毫犹豫,他方向一打,直接压到大奔车侧身。
车子大灯亮起,急促的刹车声音让两人不由自主看向他,春华拉上手闸,也没打伞直接从驾驶座出来,雨水全部打在他身上,秋实看到春华有些愣怔。
春华走到她身前,将外套脱下来,顶在秋实头上,看着对方说:“怎么不打伞站这?”
程子为也看着他,无声地火花在雨天默默碰撞,两人都在相互打量。
秋实开口:“程总,我男朋友来了。”说着去拉春华,春华看着程子为,顺着秋实拉着的手走到车边,春华给她拉开副驾驶车门,待她坐好关上门,折返驾驶座过程中又看了眼还在雨里站着的程子为。
雨中的程子为不可谓震惊生气,他舌头控制不住在口腔内抵了抵,然后上了车。
秋实坐在车里,眼神通过后视镜还在看雨里站着的程子为,春华坐上车,先将眼镜摘下擦了擦,然后开口道:“保安说小区里车位停满了。”
秋实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嗯了一声。
春华戴上眼镜,看了眼后视镜,将车子重新调头开出去,雨势突然变得越来越大,雨刮器擦着挡风玻璃来回旋转工作,声音在密闭的车里显得有些噪,春华双眼目视前方没说话。
秋实看到他身上基本都湿了,提醒:“你的衣服都潮了。”
春华这才偏头看了她一眼,答:“你也是。”
“怎么下这么大的雨回来了,是特地来接我吗?”秋实又问了一句。
“嗯。”春华答。
秋实不问了,想到自己在程子为车里掐了他电话,又回复他到家了,她余光打量了他一下,他抿着唇,下颚绷得紧紧的,此刻他肯定是有些生气地,她两只手拇指食指交叉揉搓。
“不介意的话我先回家换件衣服再出去吃饭。”春华问她。
“好。”秋实答,说着拿出手机给母亲发消息不回去吃饭了。
蒋春华将车开到万科蓝山小区地下停车库,车子停好后,春华下车绕到副驾驶开门,秋实看他,有些为难:“我上去方便吗?”
“我父母不住这里,平常就我一个人。”春华解释。
秋实这才点头,跟着他上楼。电梯一路上到22楼才停,经过楼廊的时候秋实向下瞥了一眼,心想好高啊,黑洞洞的,顿时紧张地往中间挪了挪,春华注意到,牵起她的手。
掏出钥匙开了门,房子将近两个月没人住没人打理,加上下雨,带了些若有似无的灰尘味道,空气中似乎还有一层潮气。
春华将灯全部打开,秋实这才看到房子里东西不多,显得很宽敞。主色调是白色,房子看上去只是简装,但是收拾的井井有条。春华走到卧室,发现木地板上积了一些雨水,窗户他习惯性开着,地上的雨水应该是风大扫到了。
他开了衣柜拿了件衬衣给她,说衣服潮了赶紧先换了。然后赶忙去阳台拿上拖把,秋实看到,上手帮他,说:“我来吧。”
春华看她一会放开:“那麻烦你了,我先去冲个澡。”
“嗯。啊?”秋实反应过来,垂下眼眸拖地。
卫生间连着卧室,听着传来的水声,秋实有些不自在,她将水渍拖完,拿到阳台冲洗拖把,拧干后又返回卧室那里重新拖了一下,然后站定一看,其他地方一对比又显得有些脏。
她纠结了一下,心想要不将整个卧室拖了一遍,蒋春华正好从里面的卫生间出来,身上只围了一个浴巾。秋实不自然的撇过头,说:“你等下,我出去。”随即放下拖把,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一把被拉住,蒋春华身上还有刚沐浴后氤氲的湿气,身上有沐浴露的香味,秋实不敢对上他的眼睛,眼眸轻轻低垂,眼睫毛轻轻颤动。
蒋春华看着她,一只手将她下巴抬起,两人眼睛对视,霎那间秋实看明白他眼里的占有欲。脑子一瞬间也不会思索了,春华直接吻住她,一手托着她的头,一手将她的身子往自己身上带,唇齿交融,春华凭着本能想要索取的更多。
当秋实被春华放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都还在哆嗦,春华现在就是要办了她吗?可是自己好像还没有准备好。就在春华将手放到她衣领处准备解扣子的时候,秋实赶忙回笼心神抓住他的手:“蒋春华。”
春华听到她的呼喊停下,看着她不说话,秋实心一紧:“我...我。”
“我想你,可以吗?”春华看着她的眼睛开口道。
秋实心脏跳动的厉害,缓缓放下抓着他的手,眼睛一闭,似是有泪水滑出。
春华看着她,用指腹替她擦去眼泪,没再进行下一步动作。
他从衣柜里翻出一件t恤套上,背过身子套上长裤。秋实缓缓坐起:“对不起。”
春华坐到她身边:“你去洗把脸我带你去吃饭。”
秋实进了洗手间洗了手跟脸,镜子里自己的面容有些苍白和忧伤,镜子的角落折射出春华坐在床边,两手撑在腿上,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秋实心里莫明染上一丝愧疚,走到他身边,问:“外面下那么大就不出去吃了,家里有面条吗?要不我下个面条一起吃,行吗?”
春华点头,说着去厨房翻找,有面条和泡面,其他都没有,秋实走过来让他去休息,巡视一遍厨房,看来没怎么开过火。
春华坐回客厅用手机又点了外卖,旁边就是悦方,下单送货应该很快。他点完起身回到卧室,将床上床单替换下来塞到洗衣机,正在整理铺床的时候,秋实走进来帮他一起平整,看着她熟稔的动作春华默默看了几眼。
门铃这时候响起,春华出去开门是外卖到了,接过放到餐桌上,看到她煮好的面已经盛好,此时秋实也出来了,春华说吃饭了。
两人面对面坐下,春华将外卖食盒打开,一荤两素。于是两个人就着泡面作料下的泡面和面条吃着菜,安静的吃饭谁都没有说话,窗外淅淅沥沥的下雨声显得屋内很安静只有轻微咀嚼的声音。
春华打破沉默说:“要喝水吗?”也没等秋实回答,径直走到直饮机旁,开了矿泉水倒进去烧,没一会温度就上来了,将杯子重新洗了一遍,放了一个茶水包进去,然后热水冲泡,瞬间茶香就慢慢溢出来。
春华将茶杯放到她面前:“草本茶。”
“谢谢。”秋实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用客气。”春华又给自己冲了一杯重新坐下。
春华依然吃得很快,秋实想提醒他,嗫喏着双唇看了又看,春华注意到了,放慢了速度,秋实表情才缓下来,春华心里觉得有什么东西想表达。
等她吃完,他开口:“我谈过两次恋爱。一次在高中,高二分班的时候认识,我的同桌,毕业后她出了国也就不了了之;第二次是在大学,大三下的时候准备考研,在图书馆占位的时候认识,她也是考研,后来我们考入不同的学校,她考到上海,我读研还是在合肥,后来研究生毕业导师留我在合肥工作,因为异地恋我们有过争吵,为了跟女朋友在一起我辞职选择去上海找工作。”说到这春华苦笑一下,继续:“我以为去了上海能缓和我跟她之间的关系,然而并非如此。有些感情经历过时间洗礼会发生根本性变化,人是会变的,在上海待了4年,我们还是分手了。前年回的合肥,父母一直在张罗相亲想让我结婚,相了几次我就想各种理由躲,然后就遇到了你,这就是我的感情史。”
春华说完看着她,眼里有坦荡也有忧伤,秋实如坐针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