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秋实在卫生间呆愣了好一会,听到程子为在外面喊她,不得不出来。
秋实洗手不看他,程子为揽了一下她的腰,说:“他(程兴)就是个大老粗,说话有时候不过脑子,主要是跟我们几个本家兄弟在一起,说话比较随意,你可能一下子接受不了,刚刚我说他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秋实拍了一下他的手,指了指空旷的地带,两人走过去,秋实说:“我知道你们关系好,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圈子跟交流习惯,老实话我心里挺尴尬不舒服的,为了避免以后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们的关系除了今天这几个人知道,以后就不要让别人知道了,我需要时间缓冲一下。”
程子为想了下,说:“好,你脸皮薄我知道,回头我说说他。”
“不用说他,这是你们男人养成的习惯,以后我不参加你们之间的饭局。”秋实说。
程子为皱眉:“那不行,我还想以后多带带你。”
秋实后退摆手:“别别别,我只想安静生活,既然我已经不做韩总的助理了,以后烟味、白酒什么的正好远离,挺好。”
程子为看了她一会,知道这姑娘性子算是比较淡然的,不争不抢,很好。他走近她重新揽住她腰身,说:“好,都依你。我们现在回去吃饭好吧?”
秋实微微挣脱他的手,看他一眼,“别动手动脚,让别人看到影响不好。”
程子为挑眉,哈哈一笑:“怎么脸皮薄成这样,我知道了公众场合我保持对你的正经,私下是允许我怎么不正经怎么来。”
秋实无奈蛮他一眼,道:“你跟程兴说话都是一样的,哼。”说完朝茶室方向走去。
程子为笑着跟在后面,看着她白色扎染的蓝色裙身随着腰身灵动无比的摆动摇曳,肩头的披肩随意慵懒的搭在身上,头上扎染的发带将秀丽的一头乌发圈住,发丝也随着身体走路的浮动轻盈的飘起,好一个婉约灵动的女子。
秋实若无其事回到座位上,程子为不时给她夹菜,秋实轻声道:“我自己来。”
程子为笑笑,依然时不时给她布菜。
程兴看了眼,觉得自己这个老同学太矫情了,对个女人温柔至极,至于么?以前还真没看出来对哪个女人这样,这上头的模样让他心里嗤之以鼻。
反观程钦这一对,同样是安静乖巧的刘希微却一直在默默给程钦服务,偶尔给他添加茶水跟夹菜,你看看,大老爷子就该让女人伺候服务才对,他又重新看了眼这两个女人,一个瘦瘦高高安静乖巧,戴着眼镜像个学生;一个不胖不瘦温柔娴静,一身装扮像走文艺范的。程兴撇撇嘴,两个都不怎么样,男人要找就该找胸大有眼力劲的漂亮娘们伺候。
他心里哼一声,举杯对程庚说道:“老弟,我敬你。下次来你也把弟妹跟孩子带上,子为这里周末热闹得很,孩子来玩多合适。”
程庚举杯回道:“孩子现在正是调皮的时候,带过来一个人看不住。”
“你不是请育婴师了么?育婴师跟孩子妈妈两个还看不住啊?”程兴问。
“他(孩子)妈妈周末有自己的事情。”程子为说。
程子为知道程庚这段时间被他老婆闹着要离婚,今天把他叫过来一是讨论滨湖世纪嘉华项目的情况,二来是想跟他单独聊聊,试着劝劝,毕竟他的父亲找过自己希望能跟小庚多交流交流,程庚现在虽然职位坐到副总的位置,但压力一直大,正总一直压着他,老婆闹着,程子为本身还有心结交他的老丈人,如果他们离婚,这层关系怕是不好维护。
程兴不知道程庚目前的现状,也就随意问问,程子为打断他,朝着程兴拿起杯子:“大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几个项目同时开展,你要多去项目上转转,管理这块不能松懈。”
程兴说到工作上,一点也不含糊,回敬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都盯着呢。”
程钦眼里闪过精光,试探问道:“哥几个,你们现在做的风生水起,我这刚回来,还仰仗你们帮我带带。”说着举酒杯朝几人一一喝了。
秋实心想看来程钦也不想安安稳稳打一份工,肯定也想投资别的路子,既然他们关系好,建筑项目上投资也大,想来他也想投资分一杯羹。
程兴没有急着回应他的问题,看了程子为一眼,程子为放下酒杯思忖了下,对他说:“现在项目上不是我们一家在做,有些关系还要梳理,等差不多再跟你说。”
程钦知道自己这些年没怎么太常回来走动关系,相对于程兴跟程子为的关系自然差了不少,他仍举杯朝他们道:“谢谢兄弟们。”
程钦今天过来,程子为不知道,是程钦找程兴说要带刘希微来山庄做客感谢他们俩的帮扶,程子为这才知道刘希微被安排到了项目现场,他其实是很反对这样的安排,何况这工作会与秋实对接,自己当初与刘希微那种关系可千万不能让秋实这姑娘知道,以自己对她的了解,定然是不能接受的。
当初两人在商谈公司具体运作方面,程子为是不太管公司一些岗位人事安排,这些都是程兴自己安排做主,程子为基本不插手。
如今这局面倒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开口,看程钦跟刘希微这状态,程子为有些拿不准程钦知不知道自己曾经跟他的女人保持过一段时间的床上关系,他也不清楚刘希微这个人会不会多嘴,按说应该不会,女人怎么可能将这种不光彩的事跟自己喜欢的男人交待。
程兴知道自己跟刘希微曾经有过这种床伴关系,还把她安排到这里,程子为在心里骂了他一句‘猪头’,心想这老小子有时候犯浑犯的一点水平都没有,他得私下找时间跟他交待一声。
这顿饭不痛不痒很快就结束了,程钦带着刘希微回去了,秋实看出来三人还有话聊,于是退出。程子为跟出来让她去午休,秋实想回自己的住处,程子为耍无赖,让她回自己住处午休或者看会书,说自己架子上有不少书,可以看,等谈完事自己送她。
秋实没法,回了他的老钱风屋内,却也倒是认认真真选取架子上的书来,然后靠着卧榻看着。
这一看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一起身看到自己肚子上还盖着毯子,书也不在手边,本来看着书不知不觉睡过去了,程子为书架上的书很多是知识性的,这也不怪秋实看着犯困。
她看了眼手机已经三点多了,将毛毯叠好,秋实知道应该是程子为给他盖的,自己看书的时候是没有毯子的,想来中途是有回来过,心里一时又感觉到一丝温暖,无论怎么样,这几天秋实是能感受的他的诚意。
她上了个洗手间准备转去茶室,看到庄内的场地一角两个男人站在一起抽烟,程子为在说着什么,程庚默然不语只一味抽着烟,程庚皱着眉,脸上显示着疲惫跟漠然。
她慢慢走近靠在门柱字后面,听到程子为说:“小庚,我也只是劝劝你,具体还是要看你自己决定。你爸妈岁数不小了,尤其你爸一直很关心你,他跟我说很担心你的压力,希望你活得开心点。你现在两个孩子,虽然那一个不需要你养,但总归也是你程家的血脉,你老婆闹那是心里委屈,既然孩子都已经慢慢长大,都是以前的事,你态度谦和温柔点。男人嘛,大度点该怂就得怂,你老婆看上去也不是不要面子的,等她心里接受了,这事慢慢也会过去,毕竟小海还那么小,做妈妈的肯定舍不得。我找个时间去你家吃饭,把你岳父也叫上。”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秋实在一旁忍不住睁大了眼,没想到程庚在外面有情况,还有孩子?秋实忍不住鄙视了他一眼,亏得她心里还心存过好感。呵呵,男人啊。
程子为抽完手里的烟,放在地上才踩了踩,说:“你们夫妻生活怎么样?”
程庚讶异看了他一眼没回答。
程子为笑笑:“都是男人别不好意思,我听你爸说你老婆吵架翻出来一句说你不怎么碰她,你对她是不是没那方面冲动?”
程子为狠狠抽了口烟,说:“嗯,她一闹我兴致就不高。”
程子为有些同情看了他一眼,说:“正常的男人哪能一直这么憋着,你没找别人?”
“没。”程庚吐了一口烟。
程子为再次拍拍他的肩膀,无不同情说道:“我们老程家你也算个情种,以前的事情我听你爸也说了一些,你是不是还对以前那个叫什么简的女人还心里放不下?这都好几年了吧,人家过得现在怎么样?”
“我没有放不下,只是有些不甘。她现在过得很好,基本待在深圳那边,深深现在跟他们家孩子走动的还挺近的,悠然已经在香港买了房,深深今年就准备先转到那边适应读个半年,明年跟简馨的孩子一块在香港那边就读小学,深深以后也有伴。”程庚说道。
程子为重新点燃一支烟,忍不住笑:“你小子也是情场历劫,两个前女友还走近了,两个孩子将来要是知道他们的妈妈跟同一个男人交往过得是什么心情,那个女人的男人知道你那陶悠然跟你的关系吗?”
程庚摇头:“我不知道。我也没想到简馨会跟悠然关系处得那么好,我想向海潮知不知道应该都不会特别反对,毕竟”程庚苦笑一声:“他是光明正大从我手上抢简馨的,我输了。”
“有意思,你们这还真是个圈。你也别丧气,感情这事没有输赢一说,是你自己把自己套住了。”程子为想到什么又问了一句:“你跟陶悠然还有没有可能复合?”
程庚手上的烟也抽完了,拿在手里任由他燃烧,他弹了弹烟灰,说:“当年馨馨去了一趟厦门,应该是确定了我跟悠然还有个孩子,所以彻底放弃我了,但她什么也没说,只说没那么爱我,后来她结婚的时候我看到悠然还给留言点了赞,我心里就证实了,悠然那时候已经缓过来有想复合的那点苗头,我心里有气根本没迎合,所以连孩子也没怎么见,都是老头子老娘找时间去看。如果悠然当年不瞒着我,不留下这个孩子,馨馨怎么可能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思涵也不会现在知道这个孩子跟我闹。”
程子为的声音响起:“小庚,这个事你现在还这么看就不对了,女人怀孕怎么可能那么舍得打掉放弃自己的孩子,好歹也是你的骨肉。再说因缘这个东西有时候也是注定,你遇到什么样的人,跟什么人在一起那也是你自己控制不了的。思涵跟你在一起结婚组建家庭,说明这就是命。你现在还有海海,总不能女人耍点性子你就摊手离了,你岳父能那么轻易放过你吗?这个孩子的事婚前你们确实瞒着,魏家心里有气正常,你得让他们发出来。反正孩子姓陶,当时你们确实不知道,你们现在就咬定这个孩子确实没怎么关注,也是你跟思涵结婚后才知道的,这样你岳父那边也好交待一些,其他的就由着你老婆发泄,但你要回应,你不回应她越生气,真不行你就吃点药把你老婆睡服。”
秋实差点捂住嘴巴,这男人间谈话真够可以的。
程庚忍不住咳了咳。
程子为拍了拍他的后背,调侃:“哥给你说的都是实在话,你别像我的小秋一样,动不动就脸红不好意思,照样被我伺候的舒舒服服。”
“许助理怎么就那么轻易答应你的追求了?”程庚问。
程子为笑,笑声里有些得意:“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秋实听到程庚都笑了,“哥,你说这话我可不信。”
程子为抽着烟,说:“这丫头倔的狠,我只能耐着心性跟她磨,要是换以前我才没那耐心,也就她让我难受那么久。所以没办法,只能耗,男人想睡一个女人可真是抓心挠肺的,她是除冰倩之外让我觉得很不错的女人,可不得耐着心性磨她。”
程庚半晌问了这么一句:“是啊,我缺少的就是你身上的这种磨人的心性,要是当年我对简馨使劲磨,是不是也有机会让她不离开我?”
程子为摇摇头:“每个女人不一样,简馨我不知道,但是小秋这人干净心软,她因为心里也没别人,所以我有机会。虽然我现在得到了她身子,心还没完全属于我,我还有的磨呢。”
秋实心里一阵恶寒,程子为太恶心了,他怎么能当着兄弟面说这么有失女人尊面的话,秋实脸气得通红。
渐渐两人的谈话开始转向其他方面说了,秋实也不想听了,轻手轻脚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