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她把禽兽养父送进监狱后 > 第533章 所谓越界(六续·中)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533章 所谓越界(六续·中)

“王强,你们提亲提得怎么样了?”

英子把手机往桌上一搁,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王强。她换了身衣服,一条白色无袖连衣裙,裁剪简洁利落,裙摆到小腿肚。脚上一双裸色芭蕾舞平底鞋,鞋面一道极细的蝴蝶结。头发在脑后高高地扎了个丸子头,额前散了几缕碎发,手腕上系了条极细的玫瑰金手链,链尾坠着颗小小的圆粒,随她端杯的动作在腕骨上轻轻滑了一下。她端起大麦茶抿了一口,杯沿上方那双眼睛清清亮亮的,正等着王强开口。

这家龙虾店开在学院路西头,门口两棵梧桐,红底黄字的招牌上写着“阿四龙虾”,灯箱坏了一个字,到了晚上就变成“阿四龙”。包间不大,圆桌上铺着红格子台布。隔壁包间传来划拳的声音,有个嗓子粗的在喊“五魁首啊六六六”。

王强坐在雪儿旁边,白天的白衬衫换掉了,上身一件墨绿色宽松短袖,胸口印着一只像素小恐龙,下身一条米白色短裤,脚上踩了双黑色拖鞋。头发刚洗过,吹得蓬蓬松松的,刘海软塌塌地搭在脑门上。

“选好期了,下个月订婚。”王强挠了挠后脑勺,肚子把墨绿色短袖撑得一鼓一鼓的,“我爸说在饭店摆酒,两边亲戚都叫上——在场的通通都来!”他朝许淮之那边抬了抬下巴,“许同学,你要有空也来,一起热闹热闹。”

许淮之放下茶杯,微微欠了欠身:“承蒙相邀,一定叨扰。”

王强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虚虚的,在嗓子眼里转了半圈就散了。他端起大麦茶喝了一口,杯子搁回桌上,手指头在杯沿上来回蹭了两圈。

雪儿没讲话,拿筷子在碟子里拨了一下那颗花生米,又拨了一下,撇撇嘴,抬起眼往英子那边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坐在英子旁边的周也,目光越过桌面落在靠门位置的许淮之身上,嘴角弯了一下,声音细细的,带着点明知故问的俏皮:“英子,你也不介绍一下你这位同学呀?”

她今天穿了件奶白色蕾丝娃娃领短袖,领口系了根极细的浅咖色丝带蝴蝶结,下身一条浅卡其色棉麻A字短裙,脚上蹬了双深棕色圆头玛丽珍鞋,白色蕾丝短袜刚好包住脚踝,袜口缀了圈极细的蕾丝花边。头发上半层用珍珠发卡半扎了个公主头,下半层散在肩上。

许淮之坐在靠门的位置,还是白天那身浅蓝牛津纺衬衫配米白直筒休闲长裤,袖口卷到手肘。下午回酒店本来想换一件,站在行李箱前面想了片刻,又把盖子合上了——没必要。他端起大麦茶抿了一口,朝雪儿微微点了点头。

“这位是我同学,许淮之。”英子往许淮之那边抬了抬下巴,眼角弯弯的,“北大中文系的,主攻汉语史,王力先生的《汉语史稿》倒背如流。我们系陈教授说他功底比博士生还扎实——淮之,我没夸张吧?”

周也靠在椅背上,他下午特地从家带了两瓶五粮液,英子看他的时候,他正低头拧开瓶盖,把酒往分酒器里倒。

许淮之的目光从英子脸上移到周也脸上,停了一拍,又转回来看向雪儿,微微摆了摆手,笑意温温淡淡的:“英子过誉了,不敢当。陈教授那是鼓励后学,做不得准的。”

一桌子没人接话。周也低头继续倒酒,王强挠了挠后脑勺,雪儿拿筷子戳了颗花生米,抿着嘴没吭声。

周也把分酒器往桌上一搁,往椅背上一靠,偏过头看了王强一眼,嘴角那丝笑要翘不翘地挂着:“强子,你这雪儿小姐马上要娶到手了——你答应你英子姐的香蕉牛奶,别光嘴上说,到时候忘了。”

“也哥你放心吧!”王强一拍桌子,肚子跟着颤了一下,“我答应英子姐送她一卡车,肯定送她一卡车!少一瓶都不叫一卡车。”

雪儿在旁边抿着嘴笑,伸手在王强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抬眼看向英子,声音细细的,认认真真的:“英子,我们一定送到。你是我跟强子的红娘,我们心里都记着的。”

英子端起大麦茶抿了一口,杯沿上方那双眼睛弯了弯:“你们在一起好好的就行了。香蕉牛奶是顺便的——真心话。”

王强嘿嘿笑了两声,目光往许淮之那边溜了半圈,又收回来,端起大麦茶喝了一口,朝英子那边探了探身子:“英子姐,你跟也哥也抓紧呀。到时候我们一起办婚礼,那多热闹。”

许淮之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唇边,杯沿搁在嘴唇上,没喝。那张一贯温文的脸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把杯子轻轻搁回桌面,杯底磕在玻璃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没有人看他。

他生命里的欢愉,原不过是一点薄薄的期望,浮在这杯凉了的大麦茶上,既沉不下去,也飘不上来。英子的世界是一张华丽的宴席,他隔着一层玻璃,看得见所有的热闹,却尝不到一口滋味。

英子拿手指头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眼角那道弯要翘不翘地抿着:“就你嘴甜——王强先生你先把你自己这一摊收拾好,再说吧。”她转过脸,朝许淮之那边抬了抬下巴,“对了淮之,我刚才点了三份龙虾——一份十三香的,一份甜口的,一份蒜泥的。你看看行不行?”

许淮之微微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包间门被推开,传菜员端着托盘进来了。

桌上一下子满了。几个不锈钢托盘摞着端上来,传菜员胳膊上还挂着一铁丝盘的烤串。蒜泥龙虾、十三香龙虾、甜口龙虾,三大盆搁在桌子正中间,盆沿上挂着塑料手套,手套上印着“阿四龙虾”四个字。凉菜围了一圈——糖拌西红柿、拍黄瓜、五香毛豆、油炸花生米、椒盐小酥肉、炸小黄鱼、凉拌木耳、蒜泥茄子、盐水鸭、卤牛肉。烤串搁在铁盘上还滋滋冒油——羊肉串、牛板筋、烤青椒、烤土豆片、烤鸡翅、烤脆骨。炒菜紧跟着往上端——爆炒花甲、蒜蓉烤茄子、铁板鱿鱼、干煸四季豆。啤酒是整箱的益生啤酒,玻璃瓶上凝着一层水珠。

传菜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上菜时,大拇指险些扣进铁板鱿鱼的酱汁里,王强赶紧嚷了一句“当心烫”,又回头说:“这孩子暑假来给他爸帮忙的,人老实,就是有点迷瞪。”

王强拿起一瓶啤酒,拿筷子头一撬,瓶盖叮一声弹开,泡沫从瓶口冒出来,他赶紧拿嘴接住:“这是益生啤酒,淮南老牌子,我们从小喝到大的。许同学你尝尝,味道不比你们广东的生力差。”许淮之接过王强递来的啤酒杯,低头抿了一口,微微点了点头:“入口清爽,不错。”

王强扭头朝门外喊了一声:“老板——再拿两瓶草莓酸奶!”转眼老板就拿了两瓶益益草莓酸奶过来,瓶盖上还挂着水珠。王强接过来,一瓶搁在雪儿面前,一瓶搁在英子面前,拿手指头在瓶盖上弹了一下:“草莓味的,女士优先。”英子接过酸奶,拿吸管戳开瓶盖,吸了一口,偏过头看了周也一眼:“张军怎么还没到?你打个电话问问。”周也刚拿起手机,还没来得及拨号,包间门被推开了。

美兮站在门口。她穿了件红白波点挂脖上衣,两根细带在颈后系了个蝴蝶结,锁骨和肩胛骨全露在外面。下身一条白色高腰热裤,脚上一双正红色细跟凉鞋,绑带交叉着缠到脚踝上方。头发烫了港风大波浪,高高地扎了个马尾,发尾卷翘翘地垂在肩后,耳朵上一对银色大耳圈。人还没进来,铃兰混着小苍兰的香水味先飘了半间屋子。

“英子!”她踩着那双细跟凉鞋哒哒哒走进来,先朝英子张开胳膊抱了一下,然后转过身,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先落在王强身上,拿手在王强肩膀上拍了一掌,“强子你也在啊——听说你要订婚了?恭喜恭喜!”她眼珠子已经越过王强,落在许淮之身上,停住了。

许淮之坐在靠里的位置,他正端着啤酒杯,杯沿搁在唇边,抬起眼对上美兮的目光,动作顿了半拍,然后微微点了点头,把杯子搁回桌面。

“这位是?”美兮歪着头,嘴角挂着一丝笑,那个笑从嘴角一直漾到眼角。

“许淮之。”英子伸手示意了一下,“我北大的同门,中文系的,广东人。来合肥开会,顺道来淮南看看。”

“许淮之。”美兮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念了一遍,像是尝了尝味道,然后大大方方地走到许淮之旁边的空位坐下,把包往旁边椅子上一搁,侧过身来看着他,手肘撑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你好,我叫周美兮。英子的高中同学,川航空乘专业的学生,大二。你叫我美兮就行。”

许淮之微微侧过身,朝她点了点头,语气温温淡淡的:“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你讲话真好听。”美兮把手从下巴上放下来,拿手指头在桌上轻轻点了一下,歪着头看着他,眼角那点笑像猫看见了鱼,“广东人是不是都这么斯文?”

周也把啤酒杯在手指头上转了一圈,偏过头看了英子一眼,嘴角那丝笑压都压不住。英子在桌下拿膝盖碰了他一下,抬起眼看着美兮,眼角弯弯的:“美兮,你别一上来就查户口。人家许淮之是来做客的,不是来面试的。”

“我这是关心。”美兮端起啤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又转过脸去看着许淮之,压低了嗓子,但包间就这么大,所有人都听得见,“许淮之,你有女朋友吗?”

许淮之端着啤酒杯的手停在半空,杯沿搁在唇边,没喝。他把杯子轻轻搁回桌面,抬起眼看着美兮,笑意不变,但话里已经有了分寸:“目前学业为重。”

爱情开始的时候,总有一方先卑微。像一颗被剥开的荔枝,献出自己最柔软、最甜的部分,任君品尝,也任君丢弃。许淮之这颗荔枝,只想让英子剥。

“那就是没有。”美兮把啤酒杯往桌上一搁,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嘴角那个笑从眼角一直漾到下巴,“好。我知道了。”

张军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拎着两箱香蕉牛奶,箱子上印着那个黄色的小猴子。他穿了件黑色机能风束脚短袖,领口一道极细的银色拉链,下身一条深灰多口袋工装长裤,膝盖两侧各一个立体贴袋,裤脚收进一双黑色低帮户外鞋里。寸头剃得极短,肩膀宽,手臂上的肌肉把袖口撑得微微绷起,整个人往那一站就是一股军校出来的精气神。

“军哥来了!”王强站起来,朝他招了招手,“这边这边,给你留了位置。”

张军朝桌上的人点了点头,把两箱香蕉牛奶往墙角一摞,走到空位旁边坐下。英子把菜单往他那边推了推,偏过头看着他,眼角弯了一下:“李娟怎么样了?”

“挺好的,恢复得不错。”张军把菜单接过来搁在面前,没翻开,端起桌上的啤酒倒了一杯,“下周去复查。她说等好了请你们吃饭。”

美兮坐在许淮之旁边,眼珠子已经飘到张军身上去了。她把啤酒杯搁下,身子往前探了探,拿手指头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张军,你平时在学校都干什么?天天训练?”

“训练,上课。”张军把杯子搁下,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多无聊。”美兮歪着头,嘴角那丝笑从左边漾到右边,“你们学校有没有女生?女兵好看吗?”

“没注意过。”

“那你注意什么?就注意李娟?”美兮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眼珠子从杯沿上方盯着他,“李娟可真幸福——有个兵哥哥天天惦记着。”

张军没接话,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杯沿搁在唇边,目光平平地落在桌上那盆蒜泥龙虾上。

美兮等了几秒,见他没有要接话的意思,又把目光转向许淮之,拿手指头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心里那本账哗哗翻页——一个温文尔雅,一个阳刚英气,今晚这顿饭,值。

食家都知道,清蒸的鱼要看它是否鲜甜,红烧的肉要尝它是否入味。美兮深谙此道,男人就是那些菜。她眼睛一扫,已经开始给今晚的“主菜”们贴标签了:这道是粤式高汤,慢火细炖;那道是徽式爆炒,够辣够劲。至于主食嘛,她向来只负责品尝,不负责买单。

美兮伸手在雪儿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歪着头,眼角那道眼线跟着笑意一起弯下来:“雪儿——不对,现在该叫王太太了吧?”

“你干嘛!”雪儿脸腾地红了,拿筷子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大庭广众的——美兮你小声点!”

美兮笑着往后退了半步,朝王强抬了抬下巴:“强子,雪儿交给你了。你敢对她不好——我有你好看。”

王强挠了挠后脑勺,肚子上的小恐龙跟着笑一抖一抖的:“我怎么敢呀,我才不敢呢。”

“来,先喝一杯。”王强站起来,端起啤酒杯朝桌上举了举,“今天两件事——我跟雪儿订日子,许淮之来淮南,双喜临门。我先干为敬。”

一桌子人都站起来了。玻璃杯碰在一起,叮叮当当响了一片。许淮之仰头喝酒,目光从杯沿上方落在英子脸上。周也仰头喝酒,目光也从杯沿上方落在英子脸上。张军端着杯子没喝,看看许淮之,又看看周也,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美兮端着杯子,眼珠子黏在许淮之的喉结上,酒都忘了喝。

“你在这儿看店吧,我回去拿个东西。”红梅把账本一合,从收银台后面站起来,钥匙在手指头上转了一圈。

“拿什么?”常莹窝在门口那把椅子上,脚翘在另一张椅子上,手里端着杯珍珠奶茶,吸管咬在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这都几点了还往回跑——什么东西明天带来就是?”

“现在要用。”红梅把钥匙往裤兜里一揣,推开玻璃门出去了。

常莹翻了个白眼,吸了一大口奶茶,珍珠在吸管里咕噜一声卡住了,她拿手指头弹了弹吸管,又猛吸了一口,珍珠啵地弹进嘴里。她把奶茶往桌上一搁,朝门口那桌努了努嘴:“看见没?一天到晚板着个脸,跟我欠她二百块钱似的。我是她姑姐,又不是她丫鬟——使唤我看店,使唤得比使唤孩子还顺嘴。”

人最大的劣根性,是看见别人锅里冒烟,就觉得自己碗里的饭不香了。红梅的锅里烧的是自己的火,常莹却总觉得那烟熏了她的眼。

靠门口那桌两个中年男人,一个拿筷子在面碗沿上敲了一下,朝旁边努了努嘴:“又开始了。”

另一个把面碗端起来喝完最后一口汤,拿纸巾擦擦嘴,往椅背上一靠,笑了:“这家店就这样,天天吵,你习惯就好。我们有时候来吃面就是来看戏的——上一回这个瘦的跟那个胖的吵起来,差点把计算器砸了,你没赶上,那一集精彩。”

杜森坐在后厨门口那把折叠椅上,两条腿伸得老长,低头噼里啪啦按手机,嘴角挂着点笑,对这场戏充耳不闻。小年趴在收银台旁边的椅子上,手里举着辆掉了一个轮子的奥特曼卡车,自己在那儿嘟嘟嘟地配音,偶尔扭过头朝后厨喊一声:“哥,你女朋友呢?”

“他妈的。狗日的东西。”张姐把菜刀往砧板上一剁,刀刃嵌进木头里,震得旁边那碟姜片跟着抖了一下,“拔屌无情的东西——裤子一提就装死,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你那个玩意儿是租来的?用完了还得还回去?”

世上的喜剧不需要金钱就能产生,世上的悲剧大半和金钱脱不了关系。小雅这出悲剧,要是家里有矿,顶多算段风流韵事;可惜刘家只有这把菜刀,便成了要命的丑闻。

“你别骂了。”老刘从客厅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攥着块抹布,客厅的茶几已经被他擦了三遍,地也拖了两遍,墙角那盆君子兰的叶子被他拿湿布一片一片擦过了,亮得反光,“到底是真是假都搞不清楚——万一人家真是缉毒警察,你在厨房骂了半天,全骂错了。”

“我管他真的假的!”张姐转过身来,眼眶红透了,拿手背在眼角上按了一下,声音又尖又劈,鸽子汤的锅盖都被她震得轻轻跳了一下,“你看她那个肚子——我辛辛苦苦供她读书,从小学供到大学,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结果供出个大肚子!她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老刘站在厨房门口,把抹布在手里叠了两道,又展开,又叠了两道,嘴唇动了动,最后叹了口气。

小雅房间的灯亮着。她坐在床边,两只手搁在隆起的肚子上,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一点声音都没有。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手背上,砸在裙摆上。

她母亲的每个字都像一根针,细细地、密密地扎在她隆起的、孕育着另一个生命的肚子上。她的爱情,在外面的咒骂声里,忽然变得如此不堪。窗外的月光,把她这张还年轻却已苍老的脸,照得像一块浸透了泪水的旧手帕。

院子里的月季在夜风里轻轻晃了晃。有人敲门。张姐拿围裙擦了把手,走过去拉开院门,红梅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子水果。她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张姐那张还挂着泪痕的脸,把水果往张姐手里一递:“我今天看你情绪不对——过来看看你。”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