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来，军事领域其实一直遵循一个原则。
那就是……
纯看天赋！
没错，华夏历史长河之中，璀璨将星数不胜数。
而军事家更是多如牛毛。
将军事与哲学绑定在一起见过没有？
说真的，老祖宗是真的牛。
都快把军事理论玩出了花。
但，看起来美好的，强大的军事理论，却如同天堑一样，挡住了绝大部分人。
想到这里，朱标就不由得看向自家亲爹。
喏，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
老朱念过书吗？
年轻的时候饭都吃不起，念书？念个屁！
后来朱重八参了军，他的军事知识，全都是战场一刀一枪用血的代价学出来的。
没有人教他，没有人给他看过兵书。
但，这玩意儿，就特么是吃天赋的。
兵家先祖书写的那些军事秘籍，也就是那些兵书，只是告诉你战争能怎么打。
换言之，一个人若是吃透了兵书，那么也不意味着他能立马成为统帅。
赵括、马谡点了个赞。
真正的统帅，都是在战争这样一个残酷的环境中筛选出来的天才中的天才。
所以，军事，才是最吃天赋的。
古有卫青霍去病，现在朱标面前也有朱元璋这位元末乱世吃鸡大赛最终胜者。
回到学院这个话题。
朱标的计划中，大明的军事院校建设是必须要走的一步。
未来的战争形式，已经不能单纯地依靠等待天赋型选手这条路。
这需要建立大量掌握基础军事知识的参谋制度。
往小了说，比如眼下正在操作洪武大炮的操炮手，他们需要掌握最基础的炮兵理论知识。
数学以及弹道学这些方面的知识，都是刚需。
往大了说，未来大明的军事制度下，参谋制度才是正道。
一人智短。
等待天才的降临太过于被动。
都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
参谋制度的诞生，就是将军事体系下限拔高的契机。
其实参谋很早之前就在华夏大地出现了。
古时候，不叫参谋，可以称之为参军，亦或者军师、谋士、幕僚、长史等等。
这些人员，专门负责帮助将帅处理军事事务。
包括信息整合、拟定计划与传递信息。
从非正式的谋士、门客，到正式的官职军师，再到体系化的参军。
可以说，参谋制度其实很早就扎根在了华夏大地上面。
如今朱标要做的，就是进一步将参谋制度强化起来。
这使得未来的军事体系更为成熟稳定。
建立军事学院这一步，老朱也听过。
不过在之前，老朱其实并不觉得这一步是需要走的。
就老朱自己的经历而言，他有一个潜意识，那便是光靠教，是教不出好的将帅的。
主要是他自身的经历，注定了这条路本来就是吃天赋吃经验的。
相反，古往今来，多少教训都是纸上谈兵导致的失败。
所以一开始老朱认为，军事院校没啥必要。
但现在么，亲眼看到了炮兵的刚需条件之后，老朱迟疑了。
或者说，他过去那份坚持的理念，在现实面前动摇了。
事实上，古人一直以来都是和老朱差不多的想法。
军事这玩意儿，教是教不出好学生的。
所以历朝历代，基本上都没考虑过建立所谓的专业军事院校。
就宋朝是比较奇葩，因为没办法。
而大明现在，也到了一个新的历史转折点。
未来的战争形式发生了变化。
过去那一套军事理论，并非是完全淘汰。
恰恰相反，过去的军事理念已经近乎于道。
战争形式的改变，并没有多少影响到这些东西。
反观，依靠天赋，依靠经验这条路，并不适合如今的大明。
轰！！
第二炮如约而至。
洪武大炮的威力，毋庸置疑。
此型火炮的诞生，意味着大明的军事力量再次跃升。
在攻防战之中，火炮的作用会被无限放大。
试验完了实心弹后，就是霰弹。
开花弹的技术要求高的令人发指。
短期内根本不考虑尝试的情况下，只能另辟蹊径，使用分装弹。
一枚枚实心的滚珠被封装在铁制的盒中。
相比于实心弹的射程，霰弹的射程直接打了个对折。
比如测试中，洪武大炮的最远射程，已经到了一千米。
而霰弹的射程，已经不是打对折，而是直接打骨折。
有效射程只有三百多米。这个距离已经是最远的有效杀伤距离。
基本上，测试下来，使用天女散花式的霰弹，扇形杀伤距离一般都在一百五十米到三百米这个区间。
取一个折中，就是在两百多米上下的样子。
这距离，其实已经不算近了。
毕竟，这玩意儿的杀伤力，那真是惊人的！
没错，老朱第一次看到打出特殊霰弹的场景，整个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当时火器局测试部门使用的靶子，包含了木质的人员模型。
模拟骑兵的人偶，都穿着蒙元骑兵的标准战甲。
按照一比一的实际比例，模拟战场上骑兵之间的距离间隔。
同时还准备了一些成年牲畜作为模拟目标。
当时，一炮下去，整个现场鸦雀无声。
只听到回荡的炮声，以及惨不忍睹的杀伤效果。
只能说，在火药面前，什么盔甲都是虚的。
木质人偶如同纸一样脆弱。
那些模拟的牲畜，更是将现场弄得一片血肉模糊！
说实话，哪怕是老朱这位见过了最残酷沙场的人，都有些吃不消。
用后世的说法，大炮打人，这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事实证明了，在这样的打击下，就算是最精锐的蒙元骑兵，也绝对经不住的。
倒不是说杀伤效率有多么可怕、多么高。
毕竟洪武大炮的射速放在那里，就算提高，撑死了也就是一分钟一炮。
绝大多数情况下，射速都不能太快，不然炮管也承受不住。
但别忘记了，只要是人，就会有恐惧心理。
战场上，遭受这样一轮残酷的打击，对敌人的士气打击，那是毁灭性的。
根本不可能有人在亲眼目睹这样的恐怖之后，还能保持淡定。
所以，很多时候大炮一响，敌军就士气崩溃，真不是乱说的。
当然了，如果是真正的精锐，还是可以顶得住这样的压力。
可就算顶住了，火炮另一个小伙伴，火枪方阵也会让草原的精锐骑兵知道一件事。
时代，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