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蕃的使者来到长安,面见大唐皇帝陛下,尊敬的天可汗。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李泰十分不爽。
谈起汉使,其实背后的含义就是,大唐要学大汉。
看看人家汉使。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嚣张跋扈!
当你的背后,有一个强大无比的帝国。
当帝国的兵锋,就在你的身后。
对汉使不敬者,兵马立到!
看看,这多威风啊。
有一说一,历史上出名的汉使,确实都挺抽象的。
睡国王老婆,砍国王脑袋这种事情都是屡见不鲜了。
不癫一点,怎么够称为汉使呢?
按理来说,大唐也有这样的条件。
但比起汉使,唐人还是更爱惜自己羽毛一些。
要说最牛的汉使,大概就是那位班超了。
去了解一下这位爷的生平,就知道什么叫做生猛二字!
但也正因为班超做的实在太超模了,以至于后来者都不太想提起来。
如此恐怖的事迹,却鲜有人提,关键就是大家都考一百分,你开了挂考一千分,不带这样玩的啊。
所以,后来者为了自己的颜面,也不是很喜欢提起班超。
可李泰却觉得,这位爷实在是太猛了。
简直就是梦中的自己啊!
嗯,当然李泰也只能想一想了。
未来的他,也会走上西域这条路。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给未来的路,夯实基础。
这个过程,需要他的好大哥的帮助。
正如现在的李承乾,也需要李泰的帮助一样。
吐蕃的存在,也是李氏兄弟需要弄掉的挡路石。
只是,现在的李世民,明显不愿意对吐蕃开刀。
一个穷乡僻壤的,犄角旮旯,生存环境恶劣无比的高原小部落,有啥打的?
没错,从高原来的使者,一到长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哭。
往死里哭。
什么嚣张跋扈?
开玩笑,那是完全不存在的。
哭穷,抱大腿!
禄东赞的核心理念,就是不断的哭诉吐蕃的困难和弱小。
然后称赞大唐天朝上国。
这是政治的智慧。
事实上,如今的吐蕃,虽然谈不上有多强,但也绝对没有那么弱。
不能和大唐碰一碰,但对周边地区,那真是巨大的威胁。
也就是山那边的印度半岛实在气候恶劣。
从高原下来的吐蕃人,根本无法适应印度半岛的湿热气候。
一去一个死。
这直接就息了吐蕃未来南下的想法。
而同样在高原地区的其他政权,已经感受到了吐蕃崛起带来的威胁。
禄东赞这个吐蕃的奠基人,吐蕃的名相,从始至终都十分的冷静。
吐蕃需要大唐。
不管是政治正确,还是来自大唐的各种物资。
都是吐蕃急需的东西。
所以在李世民的眼中,来自高原的吐蕃穷鬼,来长安要饭来了。
对于吐蕃的臣服,李世民还是很高兴的。
毕竟他是天可汗。
但对于吐蕃的和亲要求,李世民一直都没答应。
嗯,李世民也是要脸的。
和亲,从来都是一种政治手段。
可和其他政治手段相比,和亲多了一层名为‘软弱’的东西。
汉朝以前,和亲一直都是十分常用的政治联合手段。
到了汉朝,前半段时间,和亲政策就出现了一层阴影。
毕竟当年汉高祖刘邦,在白马之围,确实丢了脸。
自此以后,和亲多了屈辱的因素在里面。
等到了汉武帝时期,更是喊出了拒绝和亲,报仇雪恨的口号。
汉武帝之后,和亲这个手段就有点不上台面了。
当面说出来,甚至都是带着极强的侮辱性质在其中。
李世民第一次听到吐蕃的请求,没有直接翻脸都算是涵养足够好。
想让大唐答应和亲,短期内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偏偏吐蕃这边,禄东赞和松赞干布都急需引入大唐这个天朝上国来填充自身的政治正确。
这就是一个绕不开的死结。
为什么松洲之战爆发的那么突然?
是吐蕃膨胀了吗?
松赞干布又不是什么蠢人。
以武相逼,其实更像是证明自身的价值。
事实也证明了,松洲之战后,大唐看到了吐蕃的实力。
这就是政治的智慧了。
看起来莫名其妙,甚至有些无厘头。
但实际上,背后都有深厚的政治考量。
大唐和吐蕃,在松洲之战后,莫名其妙的就走到了一起。
这结果,看的周边一圈势力都目瞪口呆。
另外关于和亲这一点,其实在汉朝以后,虽然也带有一层名为耻辱的含义,但是并不妨碍君王们玩的溜。
比如,杨坚就跟吐谷浑和过亲。
这种和亲,其实更多的是带着政治目的,增强中原王朝影响力的联姻。
而非是基于弱势方,被迫的妥协和亲。
但史书上对于和亲这种政治手段,还是不那么明显的去点出来的。
只是对于年轻人,亦或者更有雄心的人来说,和亲这种手段,还是瞧不上的。
比如李氏兄弟。
他们可不乐意出现什么和亲。
毕竟,在苏家小院,他们两个人可是看到了后世,对于大明王朝的一句评语。
虽然这句评语说的不那么正确,但说出来的效果,却格外的提气!
不和亲,不纳贡!
天子守国门!
君王死社稷!
这句话先不管对不对吧,就问你,爽不爽,提气不提气吧。
话一出口,那就是傲骨铮铮扑面而来。
李承乾可是暗暗发誓,他未来一定要说出这句话,好好地震一下老登。
兄弟两人在东宫,谈论了好一会儿吐蕃的信息。
最后,话题又导向了自家亲爷爷要传的那句话……
迁都啊。
这话题,真不好说出来。
“那啥,我去找资料。”
李泰叹了口气,然后起身,拍了拍衣服。
略带一丝惆怅的说道。
查资料,那可太难了。
在长安城,可拿不到那些资料。
甚至,很多都需要李泰亲自前往长安周边,乃至整个关中平原的村村落落。
去亲自调查走访,才能得到粗略的数据。
“注意身体,我这边走不了。”
李承乾用力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肩膀。
他每隔七天就得离开,实在是没办法离开长安。
所以,事情只能交给李泰去做。
“我的事情虽然麻烦一点,但至少有头绪。你在长安,天天面对老登,也不容易。”
李泰呵呵一笑,随后耸了耸肩膀,说了一句‘大逆不道’的话。
然后兄弟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