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前方发现一艘小船。”
了望手迅速将消息传达到舰队指挥徐膺绪那边。
“看来，我们有向导了。”
徐膺绪整个人都黑了好多，但精气神却越发的凝练。
“让金归明带着人去交涉。”
从古里开始，金归明就成为了舰队里面，对外交流的最主要人选。
很快，徐膺绪的安排，就传达到了金归明手中。
不一会儿，一艘二等战舰就展开全帆，快速脱离舰队。
远方，那艘来自西班牙海边小镇的普通渔船上面，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了遥远海平线上的黑点。
胡安是第一个发现黑点的人。
年轻的渔民小伙，现在睁大眼睛，试图看的更清楚。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股寒意突然从脚底板传来。
好多船！
好快的船！
作为常年在海上打渔的渔民，早就习惯通过视觉以及对比大小来判断东西。
远方那些黑点，当然是船。很多的船。
可随着两方距离的拉近，胡安意识到了，远处的船队，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没错，大明的舰船，航行速度在满帆的情况下，甚至可以跑出10节以上的航速！
这个速度，对古早舰船，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在大海上，航速的指标，一直都是一个最为核心的基础。
金归明带领一艘二等战舰，快速接近对面那艘西班牙普通渔船。
“从未见过的船……”
胡安他们这些小镇渔民，虽然心中担心，但却没有做出掉头逃跑的举动。
毕竟，按照大明舰队的速度，他们就是想跑也跑不了。
一直等到可以足够看清楚对方舰船的距离，胡安才惊觉，对方的船……太大了！
如此之大的舰船，还能跑那么快？
这是什么魔法？
胡安一辈子都生活在海边，对船的基础知识可以说极其了解。
但他发誓，哪怕是国王所拥有的皇家舰队，也找不出如此之大的舰船。
更别说，那匪夷所思的航速……
这到底，是打哪儿来的？
金归明这边，皱着眉看了看低矮简陋的渔船。
“喊话，找几个人上来。”
“是！大人！”
这支大明远洋舰队，在人才准备方面，也相当到位。
就比如翻译。
整个舰队里面，精通阿拉伯语，精通拉丁文的人才，有好多。
很多都是和金归明一样的，几代归化之后的外邦之人。
当然，现在都是大明人。
金归明自己就掌握着大明官话、阿拉伯语，以及拉丁文这三种文字语言。
欧罗巴这边，主要也是拉丁语系的分支。
所以，接触起来，并不算困难。
西班牙语也脱胎于拉丁语，所以当大明这边要求雇佣几位向导的时候，胡安自告奋勇的上了船。
初来乍到的大明舰队，通过连蒙带猜的比划，终于知道，已经抵达了欧罗巴大地。
“西班牙……这什么鬼名字。”
徐膺绪迅速地从资料里面，找出了欧罗巴的主要国家势力的名单。
其中，就有关于西班牙王国的资料。
不过这个名字么……
就很那啥。
大明这边确定了自己的方位，而胡安这个普通的小镇渔民，也第一次知道了这支强大的舰队，是来自遥远东方的，名叫——大明帝国。
早在一个世纪前，马可波罗游记就已经流传于欧罗巴大地。
最初，是那些达官显贵，王公贵族，才能知晓这本书的内容。
像胡安这样的平民，是没资格接触到知识的。
说白了，不是贵族，全都是文盲。
一辈子都只能以打渔为生。
胡安是一个另类。
从小生活在渔民家庭之中的他，却有着按耐不住的野心。
只是，没有意外的话，他这份野心终究只能被生活所磨掉。
巧了。
当大明的舰队出现的那一刻，胡安这个年轻人的人生轨迹，也出现了第一次的岔路选择。
胡安是个聪明的小伙儿。
他展现出了很强的好奇心，并且主动请求成为向导。
在其他渔民还在顾虑的时候，胡安的表现就有点儿突出了。
“这个小伙子不错。”
金归明扫了一眼正在努力比划的金发小伙，淡淡的说道。
“大明需要这样的人，就他了。”
随着交流的深入，胡安越发的觉得，自己鱼跃龙门的机会到了。
抱上大明的大腿，他的人生一定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这份觉悟，就足以让大明给出那一次改变的机会。
金归明让人带着胡安去清洗。
邋里邋遢的样子，满身的鱼腥味，这可不好。
不体面。
所以，当胡安再次出现的时候，整个人都清爽多了。
胡安其实早就看到了，在远处的金归明。
那一身绯色的长袍，看上去无比华丽。
而最关键的是，胡安发现，那位绯色长袍的男人，样貌与周围那些水兵，有着很大的不同。
别人都是黑发黑眼。
金归明却是棕发碧眼。
胡安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他只是记下了这个不同之处。
“你，叫胡安？”
当胡安换下了那身脏兮兮的衣服，换上了大明水兵的衣服后，金归明才让人将其带了过来。
胡安立刻学着刚才水兵的姿势，抱拳弯腰行礼。
听懂半句的胡安，立刻点了点头。
“尊敬的先生，我是胡安，来自卡达凯斯小镇。”
“我不关心你来自哪里，我问你，你愿意为大明效力么？”
金归明坐在实木椅子上，侍从送上来了泡好的一壶茶。
精美的瓷器，直接晃到了胡安。
胡安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桌子上，那套精美的瓷器。
对，胡安认识瓷器。
因为镇子上最富有的人，巴里亚男爵，就有一套瓷器。
胡安为什么能够认识，也是因为一次偶然的情况。
他的母亲去给男爵儿子订婚宴席的时候帮工，那时候还是孩子的胡安，就被带着一起去了男爵的庄园。
巴里亚男爵在宴会上，炫耀了好久，那套珍藏的，来自东方的美丽瓷器。
只是，胡安发誓，他记忆里面，男爵拿出来的瓷器，远远比不上眼前这套！
其实这很正常。
欧罗巴的土鳖，见到那些低等的瓷器就已经乐的找不着北。
他们怎么可能见识过，真正的艺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