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诺格莱未有半分多余动作,指尖凝出锋锐的能量利刃,七柄泛着寒芒的匕首同时激射而出,精准刺穿贝歇尔的各处要害,没有丝毫怜悯。
贝歇尔的惨叫卡在喉咙里,身体剧烈抽搐数下,便彻底没了生息。
而科林厄姆,作为所有罪孽的直接推手,终究逃不过清算。
谢伊戈维尔一步步走向他,赤红的眼眸里翻涌着滔天恨意,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浓稠如墨,令人窒息。
科林厄姆被这股气势慑住,恐惧到了极点,嘴里不停歇地咒骂、威胁,又卑微求饶,丑态毕露。
可谢伊戈维尔充耳不闻,一个字都不想听。他俯身,单手扼住科林厄姆的咽喉,力道一寸寸收紧,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科林厄姆的挣扎越来越微弱,眼中的疯狂被窒息的绝望取代,手脚胡乱挥舞着,却根本挣不脱那只铁手。
科林厄姆的头颅无力歪向一侧,彻底断绝了生机。
大仇得报,谢伊戈维尔缓缓松开手,直起身来,孤寂的背影像一座刚熄灭的火山,只剩冰冷的余烬。
“多瑞!”乐媱轻唤一声,声音里带着脱力后的虚弱,倚靠在罗兰怀中,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多瑞亚斯闻言立刻上前,指尖凝出一缕幽冷的影力,如墨色游丝般无声缠上贝歇尔与科林厄姆的尸体。
荧光白的影纹顺着二人僵硬的经脉游走、烙印,骨血间的残力被影力重构,魂力凝形不散。
不过瞬息,两道半透明的白色虚影便从尸身中飘出,影灵收服已然完成。
二人的肉身骤然一软,重重坠落在地,而那两道影灵的眸光从涣散转为清明,眼底褪去所有活人情绪,只剩对主君的绝对顺从。
更惊人的是,他们先前被彻底摧毁的翅翼,此刻正以影力为骨、荧光为羽,从肩背处缓缓凝形展开,与生前形态无二,只是通体覆着淡淡的白影微光,更添幽寂。
影灵垂眸扫过地上自己的冰冷肉身,眸中无波无澜,随即齐齐转向多瑞亚斯,躬身颔首,以精神意念清晰唤出:主人。
多瑞亚斯是轻轻点头,两人而后便沉默地飘至他身侧站定,影翼轻敛于背,身姿挺拔却毫无生气,如两尊冰冷的傀儡,垂手待命。
乐媱微微抬眼,轻声问道:“可以把他们拘在身边,随时调令?”
多瑞亚斯郑重点头,语气沉稳:“是我的手下,终身听命。”
“那就好。”乐媱松了口气,苍白的脸颊掠过一丝浅淡的安心,唇角微扬,有了几分笑意。
周遭众人皆被这一幕惊得怔在原地,目光死死黏在两道影灵身上。
一旁的泽恩瘪了瘪嘴,满眼艳羡地小声嘟囔:“居然还能有手下……我也想要。”
“下次猎杀虫族,我帮你拘几个。”多瑞亚斯侧眸看他,语气是难得的温和。
“一言为定!”泽恩瞬间眼睛发亮,咧嘴嘿嘿笑,又迫不及待追问,“那咱们什么时候去?”
“至少等云蔼的整体等级提上来。”赛音站在一旁,无奈轻叹,眼底却藏着纵容。
泽恩又皱起眉:“为什么虫族没有等级瓶颈期,偏偏我们要受限制?”
乐媱望着眼前鲜活的互动,紧绷到极致的心神终于彻底松弛。
她抬手指了指瘫在地上的赫格里斯,声音轻缓却坚定:“把他抓回去研究,医学中心和科学院的人,一定会对他感兴趣。”
“这话没错。”泽恩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探究,“他们能研究,我们自然也能。”
乐媱又看向多瑞亚斯,眸光清亮:“他们的实力,还保持在6S级吗?”
“是。”多瑞亚斯淡淡点头,语气笃定。
“那非常好。”乐媱眼中闪过喜色,这等战力,无疑是添了两大强援。
此时,天际的虫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消散,肆虐的翅蚁虫也早已被剿灭殆尽。
以虫制虫的计策,果然精妙,正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而且只要多瑞亚斯在,翅蚁虫影灵便可无限再生,只是这一切,都需要乐媱的精神力作支撑。
多瑞亚斯抬手收回所有翅蚁虫影灵,而后与泽恩一左一右站在乐媱身侧,形成护卫之势,赛音则目光沉沉地盯着赫格里斯,谨防他有任何异动。
战场局势,尘埃落定。
秦恕、尤希、夏殊影、卢夏四人快步向乐媱所在的位置走来,眉宇间褪去了激战的紧绷,尽是劫后余生的松弛。
这一场厮杀,是近阶段最为凶险惨烈的越级死战,以弱敌强的凶险,至今仍让人心有余悸。
兰斯洛特也从突破后的虚软中缓过神,额前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额角,虽还带着境界跃升的微虚,眼神却锐利明亮,精气神十足。
秦恕斜睨他一眼,语气淡漠:“怎么样?”
“很好。”兰斯洛特抬手拭去额间汗水,语气笃定又意气风发,“秦恕,我也踏入4S级了。”
“那又如何。”秦恕双臂环胸,下颌线绷得凌厉,语气桀骜,周身气场强横,宣示着自己的地位无可撼动。
“我会追上你的。”兰斯洛特迎上他的目光,分毫不让,心底藏着未说出口的心思——正夫之位,他势必要争。
“拭目以待。”秦恕冷冷丢下四个字,眉眼间满是倨傲,正夫之位自然不可撼动。
两人目光交锋,气场相撞,火花暗涌,周遭的空气都似凝滞了。
忽然,兰斯洛特勾了勾唇角,轻飘飘道:“秦恕,你的天赋挺好用的。”
秦恕:“……”
你兽父的!
这话字字都是挑衅,精准戳中秦恕的逆鳞。
秦恕的指节骤然攥紧,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嗓音裹着寒意:“是吗?”
“或许我对媱媱来说是最特别的。”兰斯洛特慢条斯理开口,带着刻意的炫耀,“所以媱媱才会选择与我共享她的天赋。”
秦恕看着他这副绿茶模样,眼底寒意更甚,冷嗤:“媱媱还真是没给错,你这副故作清高,实则下贱的做派,用重‘贱’真是是实至名归。”
“秦恕!”兰斯洛特瞬间沉脸,怒目而视,周身气息凌厉。
秦恕往前半步,威压直逼而来,唇角勾着嘲讽:“你还在突破后的虚弱状态,确定能接下我的一拳?”
兰斯洛特身形一僵,指尖攥紧,“你等着”。
秦恕斜睨他一眼,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