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长也来拜见。
他跪在陈善面前,头都不敢抬。
陈善看着他,说:“李爱卿,起来吧。”
李善长站起来,浑身发抖。
陈善说:
“你的那封信,朕收到了。城防图,也收到了。
你帮了朕的忙,朕记着呢。”
李善长心里一喜,赶紧说:“能为陛下效力,是臣的福分。”
陈善笑了:“效力?你是为自己效力吧?你怕死,所以投降。
朕理解。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呢?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是个处理内政的好手,是个人才!
好好干,大明有你发挥的舞台!”
李善长的脸白了,听到最后一句瞬间大喜!
陈善继续说:“不过,你既然归顺大明了,朕就收下你。
可你要记住,在大明,做事要凭本事,不是凭投机。
你要是好好干,朕不会亏待你。你要是还想搞那些歪门邪道,那就别怪朕不客气。”
李善长跪下:“臣不敢!臣一定尽心尽力,为陛下效力!”
陈善摆摆手:“丞相位置朕是给不你了,不过在我们大明,只要你能力出众,就有你的舞台!
去吧。明天去户部报到,先当个侍郎。干得好,再升。”
李善长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刘伯温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感慨万千。
李善长这老狐狸,官职还不低,才归顺就能当个侍郎。
可他自己却是很担心,陛下没有第一个找他,虽然对他很客气,但总觉得陛下好像有意疏远他!
他突然有点后悔自己表现太刻意了,陛下这是在敲打他,告诉他刘伯温别把小心思用在他的身上!
徐达这几天,一直在犹豫。
他投降了陈善,可心里总有点别扭,他想和上位一起养老,但又想建功立业,他习惯了征战沙场的日子!
毕竟他跟了朱元璋二十年,突然换了个主子,总觉得不对劲。
可陈善对他,真的很好。
那天陈善找他谈话,说:“徐将军,你是个人才。
我早就听说过你。
当年在鄱阳湖,你差点把我围死。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要是我的将军就好了。”
徐达愣住了。
他没想到,陈善会这么说。
他啥时候围死陛下了?他怎么不知道?
陈善继续说:“现在好了,你终于成了我的将军。
以后好好干,咱们一起打天下。
不过我们这里有严格的军规制度,先从个军长干起吧!”
徐达听后大喜连忙跪下:“陛下放心,末将一定尽心竭力!”
陈善扶起他:“起来起来。别动不动就跪。”
从那以后,徐达就死心塌地了。
他发现,陈善这个人,真的不一样。
他不摆架子,不耍威风,对谁都客客气气。
可做起事来,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他给将士们定的规矩,公平合理。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谁的面子都不给。
他给百姓定的政策,实实在在。减税减赋,分田分地,老百姓都念他的好。
徐达觉得,跟着这样的人,有盼头。
朱元璋这几天,还一直住在皇宫里别苑,陈善没让他搬出去,考虑到了他一大家子搬家也麻烦,反正过不了几天他们还得全家搬到申城!
省得来回折腾。
陈善对他很好,给他安排了最好的院子,保留了他原来的仆人,每天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可朱元璋心里,总有点不是滋味。
他是皇帝,现在却成了阶下囚。虽然陈善对他客客气气,可他总觉得别扭。
那天,陈善来找他聊天。
“老朱,这几天住得习惯吗?”
朱元璋点头:“习惯。多谢陛下关心。”
陈善坐下,说:“老朱,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
换成我,我也不痛快。可大势如此,咱们都得向前看。”
朱元璋沉默。
陈善继续说:
“你是个有本事的人。当年从和尚做到皇帝,不容易。
我敬重你。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
朱元璋抬起头,看着他,问:“陛下,你真的不恨朕?
朕和你打了这么多年,杀了你那么多人。还间接害死了你的。。。。”
陈善笑了:
“恨什么?打仗嘛,各为其主。
你杀我的人,我也杀你的人。扯平了。
至于我父皇,那是在战场上战死的,我原本是打算找你报仇的,不过这些年过去,我看到了很多人间疾苦,我有一个伟大的计划,需要你来做!
别人不行,所以我还是选择原谅了你,元末乱世,很多事身不由己!”
朱元璋愣住了。
他没想到,陈善会这么说。
陈善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
“老朱,好好养身体。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你要是愿意,可以帮我出出主意。
你要是不愿意,就在申城养老。反正我不会亏待你。”
说完,他走了。
朱元璋坐在那儿,半天没动。
他想起这些年,自己和陈善打生打死,恨不得对方死。
可现在,陈善就坐在他面前,笑着跟他说“扯平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真正了解过这个人。
蓝玉这几天,一直躲着不见人。
他现在害怕见到陈善,当初死硬分子不投降,现在整个大顺都投降了,陛下也没特意见他!
严格来说,他估计是第一个投降大明的大顺将领!因为毕竟在大明军队里混过两年。
他记得当年在信阳,自己是怎么被俘虏的。
那时候,他被陈善的兵围住,走投无路,死硬不肯投降。
陛下还是让他跟随张雄入了军营学习!
后来陈善放了他,让他回大顺。
可朱元璋不信任他了,处处防着他。
他心里憋着一口气。
现在,整个大顺都投降了陈善。
他总不能上赶着主动说我投降大明吧!他脸还要不要,太尴尬了!
他觉得自己像个忐忑不安的小丑。
终于,陈善派人来找他。
他硬着头皮去了。
陈善看见他,笑着说:“蓝将军,来了?坐。”
蓝玉坐下,低着头不说话。
陈善看着他,说:“蓝将军,又见面了。
不要觉得自己是个降将,被人瞧不起。
直从你入了,大明军营,大家就一直没把你当外人,尽管你嘴上不承认投降,但是你的行为和心里上已经认可了大明!
所以这次他们算是归顺,你只能算是归队,因为你早已是大明军队的一员!”
蓝玉抬起头,惊讶地看着陈善。
陈善继续说:“你想过没有,胜败乃兵家常事。
打了败仗,被俘虏,不丢人。丢人的是,打了败仗就一蹶不振。
你岁数不大需要磨炼心性,让你回来是朕为了磨炼你的心性,男子汉大丈夫,别唯唯诺诺,脸皮要厚点。
坚持心中的正义,只要觉得是对的就放心大胆的去干,别觉得尴尬。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眼光。
只要自己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蓝玉愣住了,还能这么解释!
陈善说:
“你是个猛将,我知道。当年在信阳,你带着几千人,差点把我的防线冲开。
那时候我就想,你蓝玉这个人我要定了!”
蓝玉的眼睛亮了。
陈善说:“现在好了,你终于没有心里负担了。
以后好好干,我让你带兵,让你打仗。
打好了,我升你的官,赏你的钱。在大明你以后的成就不会输给你的姐夫常遇春!”
蓝玉激动的站起来,立马跪下:“陛下放心,末将一定好好干!”
陈善扶起他:“起来起来。别动不动就跪。”
蓝玉站起来,眼眶有点红。
他突然觉得,跟着陈善,也许没那么糟。
刘猛这几天,一直在观察那些降将。
他是陈善的老部下,跟着陈善打天下,出生入死。
他原本以为,陛下收了这些降将,会让他们靠边站,让嫡系掌权。
可没想到,陛下对这些降将,比对他们还好。
那天,他忍不住问陈善:“陛下,您对那些降将那么好,就不怕他们以后反水?”
陈善笑了:
“反水?反什么水?他们在大明,有吃有喝,有官做,有仗打。
反了水,能去哪儿?回大顺?大顺没了,去投北元?北元灭了。”
刘猛愣住了。
陈善说:“人心这东西,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只要你能给他们想要的,他们就不会反。”
刘猛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陈善又说:“再说了,朕对他们好,他们心里有数。
以后打仗,他们会更卖力。这不比让他们靠边站强?”
刘猛点点头:“陛下英明。”
陈善笑了:“英明什么?朕就是会算账。
算来算去,觉得这样划算。
人性都是自私的,不要太高估人性!
只要利益足够,任何人和势力都可以为你服务!”
刘猛也跟着笑了。
他突然觉得,跟着陛下,永远不用担心。
因为陛下,总能算得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