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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 > 第432章 全部回撤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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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达,邓愈勒马于北门外,望着身后那座他守了三天的小城。

城头那面“徐”字帅旗还在飘扬。

那是他故意留下的。

明军天亮时会看见那面旗。

他们会以为徐达还在城里。

他们会浪费至少一个时辰来准备攻城。

这一个时辰,够他的八万人再逃出三十里。

“大将军。”华云龙策马近前,“明军似乎没有察觉。”

徐达点点头。

他没有再看那面旗。

“走。”他说。

五月十四,辰时。

明军发现真定已是空城。

刘猛站在空荡荡的城门口,看着那面仍在晨风中飘扬的帅旗,笑了一下。

“徐达心里得有多憋屈,逃走比战死更难受!”他说。

他转身。

“传令各军,不必急追,让他们跑远点。!”

陈龙策马上来:“刘帅,不追?”

刘猛摇头。

“追不上的。”他说,“他昨夜子时就走了,现在至少已在五十里外。”

他顿了顿。

“而且他往东北走,那是北平的方向。”

他看着陈龙。

“北平城高壕深,朱元璋很快就要回来了。如果朱元璋没兵了,我们打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们也绝对不会服气的!”

他笑了一下。

“让他回去。”他说。

“他回去,朱元璋就知道我们来了。”

五月十四,申时。

保定城南五十里,徐达勒马。

八万人,一夜疾行七十里。

他回头看,这次明军还是故意放他们走了!他看着身后不明就里的士卒,哭笑不得!

南边地平线上,没有追兵。

“传令,”他说,“全军就地休整两个时辰。”

士卒们无声地坐下。

没有人生火,没有人说话,因为一路战败,精气神都被打没了!

他们靠着树、靠着石头、靠着彼此的背,阖上眼。

徐达没有休息。

他站在路边一块石头上,望着北边。

那边是保定。

保定以北,是北平。

北平城里,还有李善长、刘伯温,动员起来十万百姓守军。

还有陛下。

陛下还在辽东吗?

他不知道陛下收到前线的战报没有。

他不知道辽东那边打得怎么样了。

他只知道,他要把这八万人带回北平。

带回陛下面前。

五月十五,保定。

徐达率军入城。

保定守将姓耿,叫耿炳文,是朱元璋麾下守城最善的老将。

他站在城门口,看着那支疲惫不堪的队伍,眼眶红了。

“徐帅。”他迎上去。

徐达下马。

“耿帅。”他说。

他没有说“久违”,没有说“辛苦了”。

他看着耿炳文。

“北平那边,如何?”

耿炳文道:“李善长、刘伯温在加固城防。

邓愈那边很早也来信说,大同失守前挖的壕沟图纸,已派人快马送回北平。”

他顿了顿。

“陛下呢?”

徐达沉默了一下。

“还在辽东。”他说。

他没有说“不知道”。

他不能说。

五月十六,保定。

徐达和邓愈休整一日。

耿炳文把城中存粮分出一半,给这支疲惫之师补充体力。

士卒们终于吃上一顿热饭。

不是豆渣饭,是真正的白米饭,上面还盖了两片腌菜。

有个年轻士卒捧着碗,看着那两片腌菜,忽然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

是无声地流泪,一滴一滴落进碗里。

旁边老兵瞥他一眼。

“哭什么?”

那年轻人抹了把脸。

“没哭。”他说,“风沙迷眼。”

老兵没戳穿他。

他也低着头,把碗里的饭吃得一粒不剩。

五月十七,保定。

徐达收到一封从北平发来的密信。

刘伯温亲笔。

“徐帅:北平城防已备。

邓帅所绘大同壕沟图纸,臣已命工部依样改造北平外壕,可有效迟滞明军小炮抵近。”

“陛下自辽东启程,约五日后抵北平。”

“李善长督粮草,可供守城半年。”

“臣等在北平等徐帅归来。”

徐达把信看了三遍。

他把信折好,贴身收起来。

“传令各营,”他说,“明日卯时,全军北进。”

他顿了顿。

“先回家。”

五月十八,辽东,金州。

朱元璋站在城头,望着南边那片汪洋大海。

海面上,明军的战舰如乌云般连绵不绝。

陈友定来了二十万人。

他有十五万人。

他守了二十五天。

确切地说不是他守了二十五天,是陈友定压根没想拿下他!

金州城还在他手里。

他知道,陈友定若全力进攻他守不了多久了。

“陛下。”从北平赶来的刘伯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朱元璋没有回头。

“北平的信?”他问。

“是。”刘伯温双手呈上密报,“徐达、邓愈已会师保定,三日后可抵北平。”

朱元璋接过信,看完。

他没有说话。

他站了很久。

“他们都败了?汤和呢?”他问。

刘伯温低下头。

“新乡失守后,汤帅不愿逃走,被俘,押送信阳。”

他顿了顿,“据细作回报,汤帅……未降。”

朱元璋沉默。

他望着海面。

明军的战舰还在那里,黑压压,一动不动。

他们在等。

等陈友定下令总攻。

“陛下,”刘伯温轻声道,“辽东已不可守。请陛下速回北平。”

朱元璋没有动。

“朕走了,”他说,“金州、复州、辽东半岛,就全没了。大顺就亡了!”

刘伯温道:“陛下在,北平在。北平在,大顺在。或许我们还有机会!”

他顿了顿。

“辽东可复。陛下不在了,大顺就亡了。”

朱元璋转过头。

他看着刘伯温。

看着这个跟了他二十年的谋士。

看着他鬓边那一片花白。

“朕这一辈子,”朱元璋说,“从没逃过。”

刘伯温跪下。

“陛下不是逃。”

他抬起头。

“陛下是回去守北平。”

朱元璋没有接话。

他望着北边。

那边是山海关,是北平,是他起兵二十四年来第一次守的城。

他从来没有守过城。

他一直是攻城的那一个。

“传旨,”他说,“今夜子时,全军突围。”

他顿了顿。

“朕回北平。”

五月十八,子时。

金州北门。

朱元璋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他守了二十五天的城。

城头那面“朱”字帅旗,还在夜风中飘扬。

他把它带走了。

十五万大顺军,无声北撤。

明军假装追了一夜。

不是追朱元璋。

是追那些落在后面的辎重队、伤兵营、掉队的士卒。

朱元璋没有回头。

他策马疾行,一夜二百里!

天亮时,他勒马回望。

南边,金州城的方向,浓烟冲天。

那是明军进城了。

他转回头。

“继续走。”他说。

五月十九,山海关。

朱元璋率军入关。

守关将领姓吴,叫吴良,是朱元璋麾下资格最老的水师将领。

他跪在关门口,以额触地。

“臣失辽东。。。”他说。

朱元璋下马。

他把吴良扶起来。

“你守了山海关二十五年。”他说,“从没丢过。”

他看着吴良。

“这次也不要丢。”

吴良重重叩首。

“臣,万死不辞。”

五月二十,北平南郊。

徐达、邓愈率八万残兵,也抵达北平南门。

先到的李善长、刘伯温在城门口相迎。

徐达下马。

他站在李善长面前,低着头。

“河南、山东、山西俱失。”他说。

“汤和被俘,沐英被俘,俞通海重伤。”

“是我无能,辜负了陛下的厚望!”

李善长没有接话。

他上前一步,扶住徐达的手臂。

“徐帅,”他说,“回来了就好。”

徐达抬起头。

他看着李善长。

这个六十岁的老臣,须发皆白,从濠梁起兵就跟在陛下身边,管粮草、管户籍、管朝政。

他从来不问战事。

他只问:粮够不够,兵够不够,钱够不够。

今天他只问:回来了吗。

“回来了。”徐达说。

他的声音忽然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