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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 > 第311章 陈友谅之死是因为不懂物理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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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陈友谅之死是因为不懂物理知识

“假慈悲!”

他对着空荡的黑暗低吼,“都是假慈悲!朱元璋假慈悲!

马皇后假慈悲!陈善……陈善最假!”

他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门外的守卫听到动静,敲了敲门:“老实点!”

陈理不说话了。他坐在黑暗中,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

不知过了多久,他慢慢爬过去,把洒在地上的饭菜捡起来,一点一点塞进嘴里。

不能浪费。

浪费了,明天就会饿肚子。

我必须要努力的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吃完了,他躺回稻草堆,睁着眼睛看黑暗的屋顶。

“陈善。”

他第三次念这个名字,这次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不来接我,那我就想办法自己回去。”

“你不是要当洪武大帝吗?不是要让太阳照遍全世界吗?”

“好,很好。”

“等我从这地狱爬出去,我会让你知道——你抛弃的弟弟,会成为你最可怕的噩梦。”

黑暗中,十四岁的少年眼中,第一次燃起了某种冰冷而炽热的东西。

那不是希望。

是仇恨。

三日后·北平皇宫

朱元璋坐在暖阁里,批阅奏章。炭火烧得正旺,可他的眉头却紧锁着。

“陛下,汤和将军求见。”太监轻声禀报。

“宣。”

汤和大步走进来,行礼后直接开口:

“陛下,南边又有动静。

陈善的水师在福建又下了十艘新船,都是包铁皮的,比咱们的船大了一倍不止。”

朱元璋放下笔,揉了揉眉心:“火器呢?”

“他们武昌的兵工厂,每个月能产三千支火枪,两百门炮。”

汤和的声音低沉,

“咱们……咱们刚仿造出他们三年前用的那种连环弩,可他们现在已经不用那玩意儿了,全都换成了火枪。”

暖阁里一片沉默。

朱元璋忽然问:“陈理怎么样?”

汤和一愣:

“那个囚徒?老样子,关在柴房里。

前几天三位皇子又去闹了一通,马皇后去看过,给了点吃的。”

“他没死?”

“没,命硬得很。”

朱元璋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北平的雪景,一片素白。

“陈善这个人……”

朱元璋缓缓说,

“打仗有一套,治国有一套,搞那些奇技淫巧更有一套。可他有个最大的弱点。”

汤和抬头:“陛下的意思是……”

“他太重感情。”

朱元璋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当年鄱阳湖,他明明可以自己先跑,非要回去救陈友谅。

虽然没救成,但这说明——他在乎家人。

这些年他故意没联系陈理,估计就是为了麻痹咱,好显示他不重视这个弟弟!”

汤和明白了:“陈理?”

“对。”

朱元璋走回案前,

“陈理在他心里,一定还有位置。

只是现在隔着千山万水,战事又紧,他顾不上。”

“那咱们……”

“好好养着。”

朱元璋说,

“别让陈理死了,也别让他过得太好。要让他恨,恨他大哥,恨大明。

等时机成熟……他会是一把很好的刀。”

汤和行礼:“臣明白。”

朱元璋重新拿起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想起四年前鄱阳湖上,那个在箭雨中嘶吼“爹!别站太高!”的年轻人。

陈善。

那个抢了他心中定下国号、抢了他年号、抢了他半壁江山的家伙。

“朕倒要看看。”

朱元璋低声自语,“当你最在乎的亲人,举起刀对准你的时候,你会是什么表情。”

窗外,寒鸦又飞过。

柴房里的陈理对此一无所知。他正就着门缝透进的微光,用炭笔在碎布上画一张图——北平皇宫的布局图。

四年来,每次被押着换地方、做苦役,他都在默默记路,记建筑,记守卫换岗的时间。

图已经画了三十多块碎布,拼起来,就是整座皇宫的地图。

他画到御花园的假山时,手停了一下。

假山下有个狗洞,他两年前打扫时发现的,外面连着宫墙外的巷子。

洞口很小,只能容一个瘦小的孩子通过。

他现在十四岁,虽然常年挨饿,长得瘦小,但还能钻过去吗?

不知道。

但总要试试。

他把这块碎布小心地收好,塞回地砖下。

然后躺下,闭上眼睛。

梦里,他又回到了鄱阳湖。

战船燃烧,爹中箭倒下,大哥抓着他的肩膀说“三弟先走”。

梦里的他问:“大哥,你真的会来接我吗?”

梦里的陈善笑了,笑容温暖:“当然,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然后梦醒了。

柴房冰冷,现实残酷。

陈理睁开眼,看着黑暗,轻轻说:

“你骗了我。”

“所以,我也会骗你。”

“等着吧,大哥。”

“我们很快就会‘团聚’了。”

寒风呼啸着掠过北平城,卷起地上的雪沫,扑在柴房的门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仿佛在回应他的低语。

又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提前哀鸣。

武昌城,春雨如酥。

太和殿内,龙涎香袅袅升起,陈善斜倚在龙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新铸的银元。

银元正面刻着“大明通宝”,背面则是简易版的世界地图——这是工部最新呈上的样币。

“陛下,户部尚书张昶求见。”侍卫统领张雄低声道。

“宣。”

张昶步履匆匆走进殿中,手里捧着一摞厚厚的奏折:

“陛下,各省府州县呈报,洪武四年春季小学堂已建成六百余所,中学堂三百七所,但……”

“但什么?”陈善抬眼。

“但各地儒生抵制情绪日益高涨。”

张昶顿了顿,

“江西吉安府有儒生聚众闹事,撕毁学堂匾额;

浙江绍兴府更有老儒当街焚烧《物理启蒙》,言称‘奇技淫巧,乱我华夏正朔’。”

陈善轻笑一声,将银元抛起又接住:“烧了几多少?”

“三……三十余册。”

“让他们烧。”

陈善站起身,走到殿中悬挂的巨大地图前,

“烧一本,朝廷补印十本。

告诉工部,加印十万册《物理启蒙》、《化学初探》、《算术精要》,免费发放至各州县。”

张昶面露难色:

“陛下,不处理纵容恐怕会激起更大反弹。

礼部尚书何真昨日私下与臣言,不少名儒已联名上书,请求陛下收回‘全民教育’之令,恢复‘礼治天下’。”

“礼治天下?”

陈善转身,目光如炬,“张爱卿,你可还记得鄱阳湖上,我爹是怎么死的?”

张昶一怔,心想先帝之死和书本有什么关系?他支支吾吾不知怎么搭话。

“先帝他……”

“站得太高,中了流矢。”

陈善语气平淡,

“若当时我军中有懂抛物线计算的炮兵,能精确算出弓箭射程和角度,我爹或许不会死。

若军医懂得基本化学知识,知道伤口消毒,那些因感染而死的将士或许能活下来。”

张昶目瞪口呆,还能这样解释?陛下这什么脑回路?

陈善走到殿门前,望向宫墙外:

“礼治?礼能让大炮打得更准?

能让粮食增产?能让百姓不饿肚子?”

张昶沉默片刻:

“陛下明鉴。只是……千年礼法,根深蒂固。

如今朝堂之上,也有不少官员私下议论,言陛下此举‘动摇国本’。”

“国本?”

陈善忽然笑了,“走,朕带你去看看真正的国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