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疼就说一声。”石天垂着眼,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有时候他真的很不理解何雨水的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一个姑娘家家的,柔软点,示弱点不好吗。
何雨水非要这么逞强干什么,再怎么厉害,体力啊,能耐力什么的也比不过男人啊。
好好的安稳工作不要,非要去舞刀弄枪的,哎………
想到前段时间学妹跟自己说的话,一个女孩子,常年在男人堆里,能是怎么回事………
他有些复杂的看了何雨水一眼。
“雨水,以后再外出执行高危任务,提前跟我说一声,至少让我知道,你在干什么。”
“好。”何雨水点头。
她没有错过石天眼中的那一抹纠结和复杂,心里有些酸涩。
果然,是她贪心了,以为这世上真的有人会懂她,爱她………
休整的这大半天,何雨水看似在屋内歇息,心里却始终放不下那个在逃的中间人老鬼。
而城市的暗处。
拂晓时分,城郊废弃的旧土房。
昨夜从胡同抽身离去的何平安,并没有就此彻底退走。
货郎团伙落网的消息,他已经打探到,也知晓背后还有一个叫老鬼的上游中间人依旧逍遥。
他立在破败土墙的阴影之下,半边面具反射淡淡的天光。
袖口护甲还残留着打斗磕碰的痕迹。
掌心那根褪色的粉色发绳,被他反复摩挲。
他清楚,何雨水身在明处,受各种规矩束缚,很多事情束手束脚。
可他不一样,他游走在规则之外,不受条条框框约束。
只要能够铲除隐患,不让老鬼日后再寻机会报复何雨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
旁边来报信的手下低声汇报:“主子,查到线索,老鬼近日会在城郊一处废弃粮库接头,打算收拢残余的地痞,重新做起人口买卖的勾当。”
何平安漆黑的眼眸冷光乍现,薄唇吐出两个字:“盯紧。”
他不会直接杀掉老鬼,若是私自处决,反倒会给何雨水引来说不清的麻烦。
他要做的,是拿到老鬼作恶的确凿证据,把人逼到工安布控的包围圈里,借官府之手,将这枚毒瘤彻底拔除。
绝不把血腥的脏水,泼到何雨水的身上。
白日缓缓过去,夜幕再度降临四合院。
晚饭刚刚吃过,院门外面传来邮递员的呼喊声。
“何雨水,你的信件!”
何雨水出去接过信封。
信封的邮戳来自西南,是大山那边寄过来的。
是苏桂兰的来信。
她回到屋内拆开信纸。
信纸上依旧是歪歪扭扭的字迹。
上次寄出公函之后,当地公社、妇联、法院多次上门调解探视权,可孩子奶奶态度极为偏执,撒泼打滚拼死阻拦,死活不肯让苏桂兰见到一双儿女。
村干部多次调解收效甚微。
信里写满一个母亲的绝望。
苏桂兰不敢强行回去争执,一旦回去,很有可能又会被扣留在那座大山之中。
虽然她很爱两个孩子,但她更爱自己,她不敢拿自己的一辈子去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