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沟?”
林山眼底的寒意瞬间凝结成冰,他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揪住王代表笔挺的西装领子,像拎小鸡一样将他半提了起来。
“你们老板是谁?”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股让人胆寒的狠戾,仿佛下一秒就会徒手捏碎对方的喉咙。
王代表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得脸色煞白,双脚离地拼命扑腾着。
“林……林董,您别冲动!”
他那副精英派头荡然无存,结结巴巴地解释。
“我……我只是个跑腿的,我们老板在省城,他说……他说只要您肯谈,条件随便开!”
“滚回去告诉你们老板。”
林山手腕一抖,将他像扔破麻袋一样扔在地上。
“长白山珍的股份我一分不卖,至于阎王沟……”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王代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那地方邪性得很,不怕死,就自己进去找。”
“不过我保证,只要你们敢踏进红松镇半步,老子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王代表连滚带爬地钻进桑塔纳,一脚油门,车子像逃命一样卷起一阵尘土消失在村道尽头。
林山拍了拍手,转过身,发现苏晚萤正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交织着担忧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惊疑。
“怎么了,媳妇?”
林山脸上的戾气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容,走过去拉住她的手。
“没事,就是觉得……好像又回到了以前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苏晚萤叹了口气,反手握紧他粗糙的手掌。
“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还有人盯着那份档案不放?”
林山微微皱眉,牵着她继续向老房子的方向走去。
“当年咱们把那份关于稀土矿和变异生物的绝密资料上交给了国家,陈司令亲自派人封锁了阎王沟。”
“按理说,这事儿早就该烂在肚子里了。”
他顿了顿,深邃的目光看向远处连绵起伏的长白山脉,那里仿佛隐藏着吞噬一切的黑暗。
“这帮人既然能查到咱们头上,说明这股势力不简单,甚至可能跟当年高远背后的那个境外财团有牵扯。”
苏晚萤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丈夫那张坚毅的脸庞。
“那我们该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林山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身上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匪气又冒了出来。
“媳妇,你放心,咱们现在可不是当年那对任人拿捏的穷光蛋了。”
“念国在军区,韩小虎手里有安保大队,咱们这长白山珍也不是纸糊的。”
“他们想玩,老子就陪他们玩到底!”
两人说着,已经走到了老房子的院门口。
推开木门,院子里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当年苏晚萤种下的那棵枣树,如今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枝桠上还挂着几颗风干的红枣。
“还是这老院子待着舒坦。”
林山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在别墅里,连个喘气儿的地方都觉得憋屈。”
苏晚萤笑着摇了摇头,走进屋里,不一会儿端着两杯热茶走了出来。
“你呀,就是个天生的劳碌命,享不了清福。”
她把茶杯放在石桌上,在林山对面坐下。
“不过,张凯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那小子既然敢跟外人勾结,吃里扒外,肯定留不得。”
林山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眼神变得冰冷。
“我已经让马国良暗中查他的账了,只要拿到证据,直接送他进去踩缝纫机。”
苏晚萤点点头,她对丈夫的手段深信不疑。
商场如战场,对付这种白眼狼,绝不能心慈手软。
“行了,不说这些糟心事了。”
林山放下茶杯,伸手将苏晚萤拉到自己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媳妇,咱们这算不算是……神仙眷侣?”
他搂着她纤细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发丝间淡淡的清香。
“从这间破土房开始,咱们一步步走到今天,有儿有女,有钱有闲。”
“这日子,给个皇帝都不换。”
苏晚萤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脸上泛起一抹微红。
“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些不害臊的话。”
“老怎么了?在我眼里,你永远是当年那个吓得发抖的小姑娘。”
林山嘿嘿一笑,粗糙的大手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捏了一把。
“要不是我当年心软,给你扔了床被子,你早冻成冰棍了。”
“你还好意思说!”
苏晚萤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要不是你后来死皮赖脸地非要拉着我去领证,我能落到你这‘土匪’手里?”
两人在院子里打情骂俏,笑声在暮色中回荡。
夕阳彻底落山,天空中繁星点点,一轮弯月悬挂在树梢。
这间位于山脚下的老房子,见证了他们从一无所有到富甲一方,也见证了他们相濡以沫的爱情。
神仙眷侣,不过如此。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土炕上。
林山早早地起了床,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大衣,准备去后山转转。
虽然已经退休了,但他这进山打猎的习惯,却是一辈子都改不掉的。
刚走出院门,就看到韩小虎开着一辆越野车,风驰电掣地停在了路边。
“山子哥!”
韩小虎跳下车,神色焦急,手里还拿着一个类似对讲机的黑色仪器。
“出事了!”
林山眉头一皱,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他沉声喝道。
韩小虎咽了口唾沫,急促地说道:
“张凯……张凯那小子,他把咱们长白山珍新研发的那款抗癌保健品的配方,给偷走了!”
“而且……”
他看了一眼那个黑色的仪器,声音都有些发抖。
“我刚才截获了一段加密的无线电信号,定位显示,发送信号的地点,就在……”
“阎王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