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松镇的雪越下越大,将整个别墅装点得如同童话里的冰雪城堡。
林山坐在书房的红木大班椅上,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把擦得锃亮的SKS步枪,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前几天在二号峡谷那场兵不血刃的伏击战。
那些号称国际顶尖的雇佣兵,在面对绝对的地形压制和火力包围时,一个个就像是被拔了牙的毒蛇,只能乖乖地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爸,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书房的门被推开,林念国端着两杯热茶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修身的军绿色外套,高大挺拔的身姿透着一股子在部队里淬炼出来的干练和冷厉。
林山将目光从猎枪上收回,接过儿子递来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没想啥,就是觉得这日子过得真快啊,一晃眼,你这小子都长这么大了。”
“那可不,我都已经二十多了,能给您分担不少事儿了。”
林念国拉开椅子在林山对面坐下,目光灼灼地盯着父亲。
“爸,前天那伙人移交给军方后,上面有什么说法没?他们到底是为了啥,连命都不要了非要往阎王沟里钻?”
林山喝了口茶,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芒。
“还能为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呗。”
“他们背后的那个境外财团,以为咱们这儿还是几十年前那种可以随便让他们来撒野的软柿子。”
他将茶杯重重地搁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们以为仗着有几个臭钱,收买几个亡命徒,就能把咱们长白山的宝贝给顺走,简直是做梦!”
林念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爸,您做得对,这种事就得狠狠地给他们个教训,让他们知道咱们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
“不过,我听说军区那边对您这次的行动可是赞不绝口啊,陈司令还特意给您打了个电话,夸您宝刀未老呢。”
听到儿子提起陈司令,林山脸上的冷厉稍稍退去,换上了一副老熟人之间的熟稔。
“那老头子,就是喜欢在嘴上占点便宜。”
“他要是真觉得我宝刀未老,怎么不把当年欠我的那顿烤地瓜给补上?”
父子俩相视一笑,书房里原本凝重的气氛也随之轻松了不少。
林山看着眼前这个越来越像自己的儿子,心里满是欣慰。
“念国啊,你在部队待了几年,这性子倒是沉稳了不少。”
“等过完年回去了,好好干,别给老子丢脸。”
听到父亲提到部队,林念国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闪躲,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爸,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一下。”
“啥事?说吧。”
林山重新拿起茶缸,慢条斯理地喝着。
“我……我想考军校。”
林念国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坚定地直视着林山的眼睛。
“噗——”
林山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连连咳嗽了几声。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自己的儿子。
“你说啥?你要考军校?”
“你小子不是在野战部队待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想起要考军校了?”
林念国递过去一张纸巾,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爸,我是认真的。”
“在基层部队虽然能锻炼人,但要想真正掌握现代化的军事理论,要想在未来可能发生的战争中保护好咱们的国家和家人……”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我就必须去军校深造!”
林山沉默了。
他看着儿子那张年轻、充满朝气、却又透着不羁的脸庞,心里五味杂陈。
他林山这辈子,没读过什么书,大字都不识几个。
他能打下今天这份家业,靠的完全是敢打敢拼的狠劲,和妻子苏晚萤在背后的出谋划策。
他比谁都清楚,知识的重要性。
但他更清楚,当一名军人,尤其是一名职业军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奉献,意味着牺牲,意味着随时可能要在战场上流血流汗。
“你想好了?”
林山的声音变得低沉,眼神里透着一股审视的意味。
“当兵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儿。你老子我当年虽然也拿枪,但那只是为了混口饭吃,为了保护你妈。”
“你要是进了军校,以后当了军官,那肩上扛着的,可就是整个国家了。”
林念国迎着父亲的目光,毫不退缩。
“爸,我想好了。”
“您当年一个人一把枪,能在这深山老林里打出一片天,能把咱们红松屯变成全县最富裕的镇子。”
“我作为您的儿子,总不能一辈子都躲在您的羽翼下享清福吧?”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银装素裹的世界,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傲气。
“我要像您一样,用自己的双手,打拼出一番事业来!”
“我要穿上那身军装,去保家卫国,去建功立业!”
看着儿子那挺拔的背影,林山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在雪地里,端着老猎枪,发誓要活出个人样来的自己。
他知道,儿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也有了自己的野心。
这头年轻的狼崽子,终于要离开狼王的庇护,去寻找属于自己的领地了。
“好!”
林山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大步走到儿子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愧是我林山的种!”
“有志气!有骨气!”
他看着林念国,眼神里满是骄傲和赞赏。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老子就全力支持你!”
“你要考哪个军校?缺什么复习资料,尽管开口,你爹我就是砸锅卖铁,也得把你送进去!”
听到父亲毫不犹豫的支持,林念国心里一阵感动,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他转身,给了林山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谢谢爸!”
“您放心,我肯定不会给您丢脸的!”
就在父子俩沉浸在这份浓浓的父子情深中时,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苏晚萤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看着抱在一起的父子俩,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
“你们爷俩这是怎么了?在屋里抱头痛哭呢?”
林山松开儿子,笑呵呵地走过去,顺手拈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
“媳妇,你儿子出息了!”
“他刚才跟我说,他要考军校,以后要当个大军官!”
苏晚萤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把果盘放在茶几上,走到林念国身边,温柔地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
“好孩子,妈支持你。”
“去部队多学点东西,将来做个对国家有用的人。”
她转头看向林山,眼神里带着一丝调侃。
“不像你爸,一辈子就知道在山里跟野猪较劲。”
林山老脸一红,不服气地嘟囔。
“野猪怎么了?没有我打的那些野猪,你能吃上肉?能穿上新衣服?”
“再说了,我那叫‘降维打击’,你懂不懂?”
一家三口在书房里说说笑笑,气氛温馨而融洽。
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冬夜里,林家这座大别墅里,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距离红松镇几百公里外的省城,一场针对长白山珍的阴谋,正在暗中紧锣密鼓地筹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