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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退役兵王混社会 > 第580章 摇摇欲坠的四海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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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蛇反手抽出腰间的匕首。刀刃贴着赵二文的手腕,精准切断粗糙的麻绳。

赵二文身上的束缚顿时松开。他一把扯下嘴里的破布,大口喘气。肺部重新灌满空气,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

陈勇河这个蠢货。自作聪明。真以为弄死两个堂主,就能让竹联帮和天道盟拼个你死我活。现在不仅满盘皆输,连命都搭进去了。

赵二文撑着木椅的扶手站起身。双腿因为长时间捆绑有些发软。他用力揉搓着手腕,皮肤上勒出了一道道紫红色的血痕。

“青蛇老弟,你终于来了。”

他张开双臂,直接扑过去抱住青蛇。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衬衫彻底湿透,布料贴在皮肤上冷冰冰的。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显得滑稽,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活下来了。如果青蛇晚来半个小时,四海帮的人绝对会把他剁成肉泥。

青蛇抬起手臂,手掌抵在赵二文的胸口,用力一推。

赵二文踉跄后退两步,后腰撞在桌角上。

青蛇侧过身,指着地上那团血肉模糊的人影。

“他怎么处理?”

赵二文低头看去。陈勇河趴在地上。后背的衣服烂成布条,皮肉翻卷,夹杂着泥沙和碎石。血水在地毯上晕染开,散发着浓烈的腥味。

李忠贵惨死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那把刀直接捅穿了脖子,温热的血喷了一脸。

赵二文抬起右脚,狠狠踹在陈勇河的腹部。

“他杀了董桂成和李忠贵。”

脚上的力度加重,皮鞋尖端直接陷进陈勇河的软肋。

“绝不能轻易的放过他。”

陈勇河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剧烈痉挛,蜷缩成一团。痛觉刺激着神经,他勉强睁开眼。视线里是赵二文那张充满恨意的脸,旁边站着那个一身血气的青蛇。

完蛋了。落在这两人手里,这层皮都不够剥的。

自己不仅杀了董桂成,昨晚还亲手一枪打死了李忠贵,这个血海深仇可想而知对方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陈勇河双手抱住头,声音颤抖,带着浓重的哭腔。

“赵堂主,一切都是误会啊。”

赵二文冷哼一声,又是一脚踹在陈勇河的肩膀上。

“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一切都是因为楚飞引起的!”陈勇河顾不得疼痛,扯着嗓子大喊,“只要你放过我,我四海帮愿意带头攻击天道盟!”

陈勇河现在落在对方的手里,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筹码与对方谈判,只能利用自己还是四海帮的身份来保住自己的性命。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心里不断的祈祷让对方答应自己的条件。

赵二文再次抬起的脚停在半空。

陈勇河的话有几分道理。楚飞那小子确实是一切的源头。但陈勇河的命,现在是一张底牌。直接在这里弄死他,顶多算泄愤。如果活着带回去交给大哥,这可是实打实的功劳。陈起立最恨手下越权处理重要俘虏。

赵二文收回脚,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转头看向青蛇。

“要不带回去给大哥吧。”

“让他决定陈勇河的生死。”

青蛇没有任何废话。抬起右腿,一脚踢在陈勇河的侧颈。

砰的一声闷响。

陈勇河连声音都没发出来,脑袋重重磕在地板上,彻底昏死过去。

青蛇弯腰揪住陈勇河的后衣领。单手发力,将这个一百多斤的成年男人直接提了起来。转身往门外走。

赵二文跟在后面,看着青蛇的背影。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单枪匹马杀穿四海帮的防线,连气都不喘一下。竹联帮有这种杀器,谁还能挡得住。

清晨。薄雾笼罩着台北的街道。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半山腰的别墅大门。轮胎碾压过碎石路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别墅大厅内。

陈起立坐在主位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手下刚刚汇报了高雄的情况。青蛇回来了。

大门被推开。

青蛇和赵二文一前一后走进大厅。青蛇手里还提着不知死活的陈勇河。鲜血顺着陈勇河的裤腿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陈起立放下茶杯。

这个青蛇,办事效率高得离谱。单枪匹马杀进四海帮的地盘,不仅把人救了出来,还把罪魁祸首活捉了。这种人留在身边,简直是一把绝佳的利刃。

“回来了。”

陈起立站起身,脸上的线条柔和下来。

“怎么样?都处理好了吗?”

没等两人回答,他指了指旁边的餐厅。

“快,早餐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回来一起吃早餐了。”

青蛇松开手。陈勇河沉闷地砸在地板上。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陈勇河,拖向地下室的审讯室。

餐桌上摆着丰盛的早点。热气腾腾的包子,浓郁的皮蛋瘦肉粥。

赵二文饿了一天一夜。抓起包子大口吞咽,甚至来不及咀嚼就咽下肚。青蛇则端起碗,动作精准、刻板地喝着粥。

吃饱喝足,赵二文放下筷子,拿纸巾擦掉嘴边的油渍。

“大哥,忠贵和桂成都是陈勇河给杀死的。”

陈起立夹菜的动作停顿。筷子悬在半空。

“这一切都是陈勇河想挑拨我们竹联帮和天道盟自相残杀。”赵二文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后怕,“他好在后面渔翁得利。”

“幸好青蛇老弟把我给救回来了,否则后面的事情真的是不堪设想。”

陈起立放下筷子。瓷器碰撞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四海帮。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拿竹联帮当枪使,还折了两个堂主。这笔血债,如果不拿四海帮的命来填,竹联帮在台省的威信就会荡然无存。

“看来四海帮真是不能留了。”

陈起立看向赵二文。

“二文,从现在开始这件事就让你负责,四海帮一个都不留。”

当天晚上。

台东、台南市的竹联帮人马倾巢而出。数百辆面包车趁着夜色驶入高雄。车灯连成一片,照亮了湿漉漉的街道。

四海帮的各个场子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高雄最大的夜总会门前。一辆重型卡车直接撞碎了玻璃大门。碎玻璃散落一地。

几十名竹联帮的打手从卡车车厢里跳下来。手里提着开山刀和钢管。

留守的四海帮小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砍翻在地。鲜血喷溅在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牌上。

“一个都不留!这是陈老大的命令!”

带头的竹联帮头目大吼一声。一刀剁下了一个四海帮小弟的胳膊。

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

赌场里。赌桌被掀翻。筹码和钞票散落一地。竹联帮的人将汽油泼在墙壁和地毯上。打火机点燃。火舌瞬间吞没了整个大厅。

四海帮的势力在绝对的人数压制下,土崩瓦解。

高雄市郊的一处废弃仓库。

四海帮仅存的十几个小头目聚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香烟的味道。

陈勇江死了。陈勇河被抓了。原来的老大蔡观伦,经过一系列的背叛和倒戈,此刻又被硬生生推回了老大的位置。

蔡观伦坐在生锈的铁桶上。手里夹着半根烟。

外面警笛声和喊杀声隐约传来。四海帮几十年的基业,正在被一点点蚕食干净。

一名小弟浑身是血地跑进仓库,跌倒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老大!南区的场子全丢了!竹联帮的人疯了,根本不听我们解释!”

蔡观伦用力吸了一口烟。将烟头按在铁桶上碾碎。火星四溅。

没法解释。昨晚陈勇河杀了竹联帮两个堂主,这口黑锅已经死死扣在了四海帮的头上。陈起立那种人,绝对会赶尽杀绝。

一名头目猛地站起来,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椅子。

“老大!跟他们拼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蔡观伦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拿什么拼?拿你手底下那十几把破枪?竹联帮这次来了上千人!”

头目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

“那怎么办?等死吗?”

蔡观伦没有说话。他脑海里正在疯狂推演各种可能性。

投降竹联帮?陈起立只会把他们全剁了喂狗。就算陈起立肯收留,他们也只是随时可以牺牲的炮灰。

继如果再续打下去?今晚过后,高雄就再也没有四海帮这个名字。

蔡观伦抬头,看向墙壁上挂着的高雄市区地图,这里不仅是四海帮的总部同时也有天道盟的地盘。

天道盟现在正虎视眈眈。楚飞那个人,手段狠辣,但极其务实。

如果现在带着四海帮的残部投靠天道盟,楚飞会怎么选?

台省现在是竹联帮一家独大。天道盟如果想抗衡竹联帮,就需要炮灰,需要熟悉高雄地形的人。四海帮现在虽然残破,但手里还有几条枪,还有一批敢死的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在竹联帮的巨大压力下,楚飞有九成概率会收纳他们。

这是唯一的一条活路。

蔡观伦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尘。

“备车。”

周围的头目纷纷抬起头。满脸茫然。

“老大,去哪?”

“去找楚飞。”蔡观伦拉开仓库的生锈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投靠天道盟。”

半小时后。

一辆满是划痕的黑色轿车停在天道盟总部的大门外。

大雨倾盆而下。雨刷器疯狂摆动,根本刮不清挡风玻璃上的水流。

蔡观伦推开车门。连伞都没打,径直走到紧闭的铁门前。

两把黑洞洞的枪口从门卫室的窗口探出,直指他的脑袋。

蔡观伦举起双手,雨水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

“四海帮蔡观伦,求见楚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