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多个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汗臭味、脚臭味、劣质烟草味混杂在一起,熏得人头晕眼花。
不同国家的劳工们各自扎堆,小声交谈着。菲国和越国的劳工大多在抱怨路途遥远,马来国的女劳工们紧紧挨着,眼神不安地打量着四周,而阿三国的劳工则显得格外扎眼 —— 那个穿红色衬衫的男人,正和两个同伴挤在车厢中间,三双眼睛像饿狼一样,死死盯着陈如月,嘴里还说着蹩脚的英语,夹杂着猥琐的笑声。
“看,那个龙国女人,皮肤真白……”
“等会儿找个机会,把她拉到路边……”
“嘿嘿,女人就是用来伺候男人的,龙国女人也不例外!”
他们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清。旁边几个劳工要么假装没听见,要么露出看热闹的表情,没人敢多管闲事 —— 在这种异国他乡的陌生环境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陈如月能感觉到那三道猥琐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想往林宇峰身边再挪挪,可又怕显得刻意,暴露身份,只能强忍着,把头扭向窗外,假装看风景。
林宇峰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像是睡着了。眼角的余光却一直锁定着那三个阿三国男人。
“主人,3 只纳米炸弹虫已就绪,随时可触发。” 小龟的声音轻得像一缕风。
大巴车驶离了港口,沿着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往前开。窗外是成片的热带雨林,树木茂密,看不到一户人家。车内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只有透过树叶缝隙的阳光,在车厢里投下斑驳的影子。
就在这时,那个穿红衬衫的阿三国男人动了。他假装起身活动腿脚,慢慢朝着车厢后面挪过来,眼神一直黏在陈如月身上,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的两个同伴也跟着起身,一左一右地挡在过道上,挡住了安保人员的视线。
陈如月感觉到了危险的靠近,身体瞬间绷紧,手悄悄摸向了藏在布包里的微型电击器 —— 那是李睿给她准备的防身武器。
她的心跳得飞快,眼神警惕地盯着红衬衫男人,做好了随时反击的准备。
红衬衫男人走到陈如月身边,故意脚下一滑,身体朝着她倒了过来,嘴里还假惺惺地喊着:“oh no!” 一只油腻的手趁机朝着陈如月的肩膀抓去,指尖都快碰到她的衣服了。
周围的劳工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有人下意识地别过脸,有人则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坐在前排的两个安保人员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却以为只是不小心摔倒,不耐烦地呵斥道:“老实点!坐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宇峰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在心里默念:“小龟,动手。”
“收到,触发攻击。”
几乎是同时,红衬衫男人的手刚碰到陈如月的肩膀,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Ah——!我的…… 我的下面!”
他像被人用烧红的烙铁烫了一样,猛地弹开,双手死死捂住裤裆,身体蜷缩成一团,“扑通” 一声摔倒在过道上。
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淌,身体不停抽搐着,嘴里发出痛苦的哀嚎,听起来惨不忍睹。
“怎么了?!” 他的两个同伴愣了一下,连忙弯腰想去扶他。
可刚伸出手,两人也同时发出了同样凄厉的惨叫,双手捂着裤裆,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地撞在座位上,然后滑落在地,和红衬衫男人一样,蜷缩着身体抽搐起来。
三个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们的下半身很快渗出了湿漉漉的痕迹,脸上满是痛苦和惊恐,眼神涣散,像是承受着巨大的折磨。
车厢里瞬间炸开了锅!
“天哪!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怎么了?突然就倒下了!”
“看起来好痛苦…… 是不是中邪了?”
各国劳工们纷纷站起来,伸长脖子往过道上看,脸上满是惊慌和疑惑,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的用英语,有的用本地语,还有的用蹩脚的中文,车厢里乱成了一团。
“安静!都给我坐下!” 前排的两个安保人员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连忙拿着警棍走了过来,对着人群呵斥道。
可他们的声音被淹没在嘈杂的议论声和三个人的惨叫声里,根本没人听。
两个安保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查看红衬衫男人的情况。他们想拉开他捂着裤裆的手,可男人死死攥着,嘴里哀嚎着:“别碰!疼!好疼!” 安保人员只能看到湿痕,却看不到任何伤口,也摸不到任何异物,脸上满是困惑和凝重。
“怎么回事?他们到底怎么了?” 一个安保皱着眉头,对着司机喊道,“停车!快停车!”
司机连忙踩下刹车,大巴车猛地一顿,差点把人甩出去。车厢里的议论声更大了,有人甚至想打开车门下车,却被安保人员拦住了。
“不准下车!都给我待在座位上!” 安保人员挥舞着警棍,呵斥道,“谁再乱动,别怪我不客气!”
陈如月坐在座位上,身体还有些发颤。刚才那一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杀意从身边的 “林峰” 身上散发出来,快得像闪电,让她浑身汗毛倒竖。紧接着,那三个阿三国男人就惨叫倒地。
伤人于无形……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划过陈如月的脑海。她猛地想起了顾浩宇报告里提到的林宇峰 —— 顾家那些人也是这样,毫无征兆地受伤,查不到任何痕迹。
难道…… 这个 “林峰”,就是林宇峰?
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悄悄转过头,目光落在身边的林宇峰身上。
林宇峰依旧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平静的轮廓。
他的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仿佛对车厢里的混乱和惨叫充耳不闻,完全置身事外。
可陈如月却敏锐地察觉到,在那三个阿三国男人惨叫的瞬间,林宇峰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快得让人无法察觉。
而且,刚才那股冰冷的杀意,绝对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到底是谁?真的是林宇峰吗?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也是为了沈教授的案子吗?
一连串的疑问在陈如月的脑海里盘旋,让她心里五味杂陈。她既庆幸有人在暗中保护她,又对这个身份不明、手段诡异的男人充满了警惕。
她的眼神紧紧锁住林宇峰,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破绽,可他始终保持着那副昏昏欲睡的样子,让人猜不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