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周防明济不知何时靠在那里,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你果然一直在看着!!”狯岳的声音因恐惧而尖利变形,“你果然!!”
周防没理会他的尖叫,只是抬眼看了看山路方向:“来处理‘弃权者’的队员差不多该到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面如死灰的狯岳身上,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怎么样?是时候履行你之前的‘承诺’了。自己来,还是需要帮忙?”
狯岳看着周防那深不见底的眼睛,又感受着颈后锖兔冰冷的刀尖,最后一丝反抗的勇气也彻底消散。
他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无尽的屈辱、恐惧和绝望淹没了他。
他颤抖着伸出手,摸索到腰间的信号烟花,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拉响了引信!
咻——啪!
又一道刺眼的烟花在空中炸开,宣告了又一名参选者的退出。
狯岳瘫坐在地,失魂落魄,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善逸看着师兄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最终还是走上前,想扶他起来:“师兄……”
“滚开!别碰我!”狯岳猛地甩开他的手,眼中充满了怨毒。
很快,几名队员赶到现场,他们先是警惕地扫视了一圈,确认没有鬼物威胁后。
目光便落在了瘫坐的狯岳、站着的善逸以及他们脚边已经失效的烟花筒上。
“是谁发射的求救信号?”一名队员沉声问道,目光在狯岳和善逸之间移动。
善逸张了张嘴,刚想说话,狯岳却猛地抬起头,用嘶哑的声音吼道:“是我!还有他!我们都放弃了!带我们走!”
队员们点点头,不再多问。
两人上前,一左一右将几乎虚脱的狯岳架了起来。
另一名队员则对善逸做了个“请”的手势。
善逸最后回头,复杂地看了一眼周防和锖兔的方向,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默默跟着队员离开了。
看着两人被带走的背影消失在林间小径,锖兔叹了口气,还刀入鞘,走到周防身边,摇了摇头:“唉……师兄弟之间,何苦闹到这种地步?
想想我‘回来’之后,虽然以前的师兄师姐们……大多已经不在了。
但残存的意念里,除了羡慕我能重来一次,更多的还是祝福和欣慰。哪像他们……”
周防双手插在裤袋里,闻言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听不出是认真还是玩笑的意味:“怎么?感慨了?要不要我发发善心,试试看能不能把你那些师兄师姐也一个个从彼岸拉回来?搞个‘鳞泷道场复活者联盟’?”
锖兔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表情变得严肃:“别!千万别乱来!你忘了你和香奈惠当时把我‘带回来’之后,直接力竭昏倒,迷迷糊糊躺了好几天才缓过劲儿来吗?那种代价……太大了!
而且就像你们后来叮嘱我的,我的‘存在’能稳定下来,很大程度是因为义勇还活着,我和他之间的‘缘’成了锚点。其他人……条件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回想起当时周防和香奈惠因为复活他而耗尽心力、脸色苍白倒下的情景,至今仍心有余悸。
周防看着锖兔紧张的样子,轻笑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开个玩笑而已,看把你吓的。不过,这段时间我不在,多谢你帮忙照看那几个小家伙了。”
锖兔松了口气,也笑了笑:“举手之劳。炭治郎、祢豆子他们都是好苗子,就是有一郎那小子脾气冲了点……不过本质不坏。”
他顿了顿,想起刚才的事情,问道:“话说回来,你对刚才那对师兄弟怎么看?我倒是觉得那个黄头发的小子……有点意思。”
“哦?”周防示意他继续说。
“实力其实相当不错。”锖兔摸着下巴分析。
“特别是关键时刻爆发出的那种速度和决断力,绝对是可造之材。
就是这胆子……也太小了点,平时哭哭啼啼的,跟战斗时简直判若两人。只是……”
“有个地方我一直没搞懂,我见过他几次战斗,不管是之前秒杀普通鬼,还是刚才应对他师兄,他好像……一直都是闭着眼睛的?这是什么独特的修行法门吗?还是有什么隐疾?”
周防闻言,脑海中闪过善逸在沉睡状态下那惊艳绝伦的“霹雳一闪”:“闭着眼睛?呵……或许,对他而言,闭上眼睛,才能‘看’得更清楚吧。”
“而那个叫狯岳的,”周防语气淡了下来,“不过是个被嫉妒和自卑彻底扭曲了心灵的可怜虫。
天赋或许有一些,但心性已废,难成大器。他若不能自己想通,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顿了顿,看向锖兔:“倒是他那个师弟,我妻善逸,是块真正的璞玉。只可惜,玉不琢不成器。
他还没认清自己体内沉睡的力量,也缺乏必要的打磨和引导。”
锖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那块‘玉’……唉,希望经过这次,他能有所成长吧。”
“选拔还剩最后两天。”周防话锋一转,看向锖兔。
“这边大局已定,没什么大波澜了。
怎么样,锖兔,考虑一下我之前提过的事?来我的‘极’队吧。
义勇那家伙太闷,你不无聊吗?有你加入,队伍能活跃不少,也能帮我多带带炭治郎、祢豆子他们。”
锖兔闻言,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脸敬谢不敏:“别!千万别!这种‘好事’还是免了吧。
我可不想天天跟有一郎那个一点就炸的小炮仗互相呛声,折寿。再说了!”
他指了指自己虽然年轻但明显比周防成熟些的脸。
“我这‘前辈’的架子还得端着点,跟你们这群真正的年轻人混在一起,像什么话。”
周防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慢悠悠地抛出一个筹码:“哦?是吗?可是……你的小师妹祢豆子,可是偷偷跟我说过,很希望锖兔师兄能经常来指导她水之呼吸呢。”
锖兔表情一僵,有点恼羞成怒地捶了周防肩膀一拳:“喂!你这家伙!少拿祢豆子当借口!把我当什么了?用来哄小姑娘开心的玩偶吗?!”
周防捂着被捶的地方,装模作样地吸了口冷气,随即恍然道:“啊,抱歉抱歉,忘了你这张脸虽然嫩,实际年龄算起来……好像比我还大点儿?是我失礼了,‘锖兔前辈’。”
锖兔被这句“前辈”叫得浑身不自在,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少来这套!总之,加入你的小队就算了。不过……”
“等选拔结束,如果祢豆子他们在修炼上有什么问题,我偶尔去指点一下,倒也不是不行。”
周防见目的基本达到,见好就收,笑了笑:“那就这么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