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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子一行人在狼座小队指引下和玲子小黑的灵力探索下,寻找迷雾镇快了很多。

越来越频繁出现的傀儡攻击和灵能陷阱似乎昭示着他们的路线正确。

迷雾镇出现在视野里时,狼座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不是恐惧,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空落落的荒凉。

记忆里那个喧嚣的、龙蛇混杂的边境集镇,如今只剩一片被灰绿色粘液半包裹的废墟。

酒馆歪斜的招牌还挂在原处,但“迷雾酒家”四个字已被腐蚀得只剩模糊的轮廓。

老板娘蜜酒的醇香早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处不在的、略带甜腥的腐败气息。

街角蜷着几具人形轮廓。

不,不是人。

是表层皮肤已经被完全风化。

骨骼高度机械化,上面拼着甲壳的“傀儡”,废弃太久,关节生锈,眼神空洞地凝固在某个仓皇逃跑的姿态里。

“我以前在这儿交接过一些生意。”狼座踢开脚边一节断裂的触手残肢,声音压得很低,“这边当时很热闹,大家都觉得脱离调研局和普通社会管制很好,而且当时冯霁川给画的饼让很多人都趋之若鹜。”

他顿了顿。

“那时候的迷雾镇,还有人讨论明天吃什么,后天去哪里发财。”

“我初来了几次觉得新鲜,后来长待了一段时间就不喜欢来了。我没有加入城镇,只是这边黑市上赚钱的过客。这里太多人盲目崇拜冯霁川,到了一种痴迷的程度。”

“我也收到了入镇邀请,但我拒绝了,后来我就线上接这边的任务了。”

没人接话,但是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越来越沉重。

“后来听说冯霁川让虫母把整个镇子的人都融合了。这次他自己也被这虫母融了。”

沉默像另一层更厚重的雾,压在每个人肩上。

诸葛怀沙蹲在一处坍塌的地基边缘,戴着特制放大目镜,指尖悬空丈量着什么。

她维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久到任雪忍不住想开口询问。

“找到了。”

诸葛怀沙站起身,摘下目镜,眼底是复杂的、混合着敬佩与厌恶的光。

“地宫的入口不是常规的通道结构。这是一座……被彻底改造过的天然溶洞。诸葛家的‘天星锁’机关术,配合喀斯特地貌的岩层走向,形成一个几乎无法从外部暴力破解的闭环防御系统。”

她指向地面某处看似杂乱无章的裂纹:

“设计者叫诸葛琴野,在他那一辈也算天才,只是生在旁支,有点郁郁不得志。当年他叛逃出家族,投靠了冯霁川。后来死在了迷雾镇外。”

诸葛怀沙顿了顿。

“族谱上他的名字被墨涂掉了,但他的设计手稿还在家族密库留存,我这次执行任务前特意看过那些手稿的副本。”

玲子听出她话里的弦外之音:

“有破绽?”

诸葛怀沙笑了,那笑容有些苦涩,也有些骄傲:

“诸葛琴野不算好人,但也是个工匠。工匠都有职业病。总忍不住在自己最得意的作品里,藏一道只有自己知道的‘签名’。”

她指向溶洞侧壁一块看似与周围浑然一体的钟乳石:

“这儿。岩层厚度比正常结构薄了零点三寸,内部没有填充铁水,用的是一种遇水膨胀、干涸后自动收缩的植物纤维密封材料。这不是防御,是为自己留的后门。”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

“我猜,当年诸葛琴野给冯霁川建这座地宫时,应该是已经对这个疯子起了疑心。他留这道门,也许是打算有朝一日亲手进来,或逃出去。”

“但他没等到那一天。”

狼座接话,语气平静:“我听说过这种密道。”

诸葛怀沙不再说话。

她只是从腰间摸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精钢打造的球状物,轻车熟路地嵌入那处细微的裂隙。

机关启动的声音极其轻微——不是齿轮咬合,更像是某种沉睡了多年的活物,终于被唤醒,懒洋洋地舒展开卷曲的身体。

一条狭窄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裂缝,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

幽深,黑暗,不知通向何处。

小黑运用灵力探测,过了会儿缓缓说:

【下面……没有生命反应。至少在我的感知范围内,没有。】

他顿了顿。

【但是,太安静了。像是有人故意清空了所有守卫,把这条通道擦拭干净,等着我们走进去。】

沈煦东上前一步,声音沉稳:

“我派两名擅长隐匿气息的兄弟先下去探路。”

他身后两名身穿灰褐色轻甲的灵能者无声点头,身形融入岩壁阴影,像两滴落入深潭的水。

等待的时间被拉得极长。

玲子紧张的看着深不见底的隧道。

小黑的灵力像一根极细的丝线,紧紧系在那两名潜入者身上——平稳,没有波动,没有遭遇攻击的应激反应。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其中一人从阴影中浮现,单膝跪地:

“报告。下方是实验区外围,守卫稀疏,巡逻路线存在规律性缺口。目标所在的核心舱室有持续灵能反应,疑似……正在进行某种精神侵蚀实验。”

莫婉容的呼吸骤然重了一瞬,对儿子的担心骤然加重。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将那枚平安符攥得更紧。

沈煦东转向玲子,目光里有克制却不容置疑的决断:

“分兵。我带人留守外围,接应、断后、防包抄。其他人进去,带昱君出来。”

他没有用“救”这个字。

因为那不是选项,是必须完成的结果。

玲子迎上他的目光,用力点头。

“我会带他回来。”

她没说是“活着回来”。

因为她不敢去想另一种可能。

很快分组完成。

队伍无声地没入那条狭窄的、幽暗的裂缝。

莫婉容走在最前方。她的精神力像无形的盾,笼罩着身后每一个人,将那粘稠的、无处不在的、试图钻入耳膜的呓语阻隔在外。

陆子涵握紧了他的剑柄。

狼座拇指搭在腰间的作战灵能枪上。

诸葛怀沙一边疾行,一边飞速记录着两侧的机关结构。

机关十分精密复杂,带着某种偏执的精致。

诸葛怀沙一边破解一边无声地咒骂着那位叛族天才“祖传的、阴魂不散的炫技癖”。

玲子什么都没有想,担心已经把她整个大脑的反射区覆盖。

她只是盯着前方那团越来越近的、惨白色的光晕,一遍又一遍地、在心底描摹一个人的轮廓。

昱君你再等等我。

就快到了。

她没有看到——

在地宫外围,那些她们刚刚走过的、被判定为“安全”的通道里,湿润的岩壁上,正缓慢地、无声地渗出无数细密的、乳白色的丝线。

丝线交织,结成细网。

细网蔓延,连成一片铺天盖地的、沉睡的、等待着收口的,周围一些地堡的腔室里布满了层层堆叠等待战斗的傀儡之海。

虫母蜷缩在母巢最深处,数十根触手愉悦地、轻柔地律动着。

“进去吧,进去吧……”

她的声音像融化的蜜糖,又像生锈的锯条划过玻璃:

“跑得再快的小羊,也逃不出早就为它张开的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