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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站在原地,看着有说有笑的几人,心里一股无名火升起。

那些人眼见春桃过来,一个个也不说了,闭上了嘴,站起身相继离开,路过春桃的时候,为首的女使还故意撞了一下春桃受伤的肩膀。

“嘶...”一阵疼痛袭来,春桃眼神发出狠厉的光。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谢香兰便上门了。

谢香兰到沈府后,先是和春桃在房间里嘀嘀咕咕了许久,这才缓缓走出来。

谢香兰来到前厅,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一屁股坐了下来:“姐姐们不打算给我个解释么?”

姜依倩抬起头,看着谢香兰道:“妹妹想要什么解释,只不过是自家女使吵了几句嘴,我也安慰春桃了,也给了她上好的药膏和银子,妹妹还要什么解释?”

闻言,谢香兰转过头,斜着眼看姜依倩:“我是出于信任,总想着咱两家是有交情在,这才将春桃送过来,没想到,姐姐就是这么对我的信任的?她可不是你们买来的奴才,是正儿八经的良民。

姜依倩放下手里的茶盏,轻轻笑了:“妹妹这话可是说得不对了,是,春桃姑娘是正儿八经的良民,可妹妹你是说好了,这春桃姑娘来我家是做女使的,若是你说当妹妹供着,敬着,那就该提前说好才对。”

谢香兰冷哼一声:“你不用拿这话堵我,我知道,你们都是看不惯我,转而迁怒我妹妹了。”

“我可是听春桃说了,那些女使有意欺负她,她来找姐姐你做主,可姐姐你嘴上说着罚,可背地里那些女使根本没被罚,一个个依旧有意针对春桃。”

“你说女使们吵架,可我就想问问了,怎么这么多女使没一个受伤的,单我妹妹受了伤呢,这到底是吵架还是这些人欺负我妹妹一个?”

姜依倩也不惯着,直接站起身,眼神冰冷的盯着谢香兰:“妹妹,我今日再说一遍,这女使们平日里有吵个架拌个嘴,最是正常不过,春桃受伤,我也给补偿了。”

“妹妹若是觉得这春桃在这受委屈了,大可带走,沈府还不缺这一个女使。”

说着,姜依倩便转身离开了,沈瑶和陆韵紧随其后,整个前厅只剩一个谢香兰。

三人走出前厅,根本没回自己院子,而是躲在前厅侧面,借着一片茂密的盆栽树偷偷观察着动静。

果然,没过多时,几人便瞧着这谢香兰又来到春桃房里,嘱咐了好一段话,便独自离开了。

沈瑶看着谢香兰气鼓鼓的背影,小声道:“最近得派人好生盯着那春桃了,看谢香兰这样子,怕是要有行动了。”

三人谁都没想到,就在当晚,行动没等来,却等来了个八卦。

看着春桃的侍卫描述,当日半夜,外面有布谷鸟在叫,这春桃便独自起夜,来到沈府后门,给一男子开了门,二人说了好一会儿子话。

侍卫听了一会儿,断断续续的明白了缘由,那男子乃是春桃的表哥,在永安侯府做园丁,一直心悦于春桃,二人也是青梅竹马。

可春桃仗着容貌较好,一直不甘心嫁与表哥,做一个平头人家的娘子,而是一心想攀富贵人家的高枝,做个妾室,因此被谢香兰选中。

今日谢香兰来沈府,表哥便听说是为着春桃受伤的事,一个着急便跑了出来私会春桃,说担心。

可春桃哪里能为这个感动,只说自己马上要成侯爵妾室了,让表哥别担心就是。

听完侍卫说的话,三对夫妻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原本几人还觉得这春桃是可怜人,可眼下瞧着,也不是很无辜。

既然这样,那就让事情按照原定计划进行下去吧。

接下来的几日,关于陆家苛责下人的消息可算是传遍了整个京城。

说是有穷苦人家的女儿为多挣些银子,入了陆家做女使,可陆家苛责下人,纵容原有奴才欺辱一个新来的姑娘,传的可是有鼻子有眼的。

如此细节,傻子都能猜到,这传播者到底是谁。

好在陆沉舟和沈锦川的品性在朝堂上有口皆碑,因此这传言虽传的狠,但口碑也是两极分化,有人说是那姑娘定然是要勾引沈公爷或陆侯爷,这才引得二人气愤,也有人也猜测沈锦川和陆沉舟人品不似看到的那般,苛责下人也不是不可能,总之依旧是说什么的都有。

时间又过去了三日,这天晚上,大家一同吃饭,包括春桃在内的女使都在一旁候着。

姜依倩特地提到,说是外祖父来京了,要邀请家人明日一同前去吃席面。

陆沉舟率先表示明日有公务在身去不成了,其次便是李大彪,说是织布坊那边最近得仔细盯着,愈兽宗那边也得看着。

沈瑶闻言,直说想留下来陪二人,但被家人劝着说过去,沈瑶便也只好前去。

翌日清晨,整个沈府上上下下都忙的不像样子,虽说是被邀请去吃顿便饭,可该有的礼节还是得有,全家上下开始各种梳洗打扮,又准备礼品。

沈府的女使本来就不多,这日一大早,更是忙的脚不沾地。

好不容易送走了家里这些人,李大彪草草吃了口饭便转头去了织布坊。

偌大的沈府,突然一下子冷清了下来,只有陆沉舟一人在书房,独自翻阅着那些枯燥的公文。

突然,书房门被打开,春桃端着一壶茶走了过来,只见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裙,领口一直舒展至胸口,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头发梳成勾栏样式,胭脂打的正好,整个人正如其名字,好似一颗春日里的桃子。

“侯爷,喝杯茶吧,公务辛苦,也得爱惜身子。”

陆沉舟抬眼看了一下春桃,饶是不近女色,也是有些吃惊,但很快便被压了下去。

他拿起桌上的茶,装作喝茶的样子,先是仔细闻了闻,又用舌头舔了一下,果真是有股不对劲的味道。

陆沉舟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故意饶有兴趣的对着春桃道:“这怎么只有一个茶盏啊,去,再拿来一个,陪我一起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