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城防务初定,内外秩序尽数归稳。
徐达、常遇春率军开赴常州边境清剿残敌。
陆婉宁坐镇城内,日夜巡查警戒,严防细作潜入。
全城刚从血战与喜庆中抽离,步入安稳休整的状态。
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只会是稳步固防、静待战局。
无人预料,一场潜藏在血肉深处的死劫,骤然爆发。
将军府邸内院,晚风平静,灯火温和。
文君正坐在案前,整理城内百姓安抚名册,条理分明。
张开心立在廊下,闭目调息,梳理连日血战损耗的内劲。
他看似状态平稳,实则连日带伤作战,身体早已透支。
就在这一刻,体内骤然炸开一阵刺骨剧痛。
剧痛来得毫无征兆,瞬间席卷全身经脉。
滋啦——
浑身经脉仿佛被万千冰针穿刺,又似被烈火灼烧。
四肢百骸瞬间僵直僵硬,浑身气血逆流,紊乱翻腾。
张开心瞳孔骤缩,身形猛地一晃,险些当场栽倒。
他牙关瞬间咬紧,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六子!”
文君闻声抬头,一眼看见他异常的状态,脸色瞬间惨白。
她放下手中名册,快步冲上前,伸手扶住摇晃的张开心。
入手一片冰凉,张开心浑身肌肉僵硬,身躯微微颤抖。
往日杀伐无双、稳如泰山的男人,此刻竟压制不住身体的剧痛。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旧伤复发?”
文君声音发颤,双手死死扶着他,眼底满是慌乱。
她不会武功,不懂武道经脉,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承受剧痛。
这种无力感,让她心口发堵,瞬间慌了心神。
张开心强行压住体内翻涌的剧痛,缓缓抬手示意自己无事。
可话音未出,又是一阵更猛烈的剧痛席卷全身。
双腿彻底失力,若非文君死死搀扶,他早已瘫倒在地。
“不对劲……不是旧伤。”
张开心喉间发紧,声音沙哑低沉,字字费力。
“是毒……元军特制的阴毒,之前潜伏体内,今日彻底爆发。”
文君闻言,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毫无血色。
“毒?什么时候中的毒?我们怎么一点都不知情!”
她从未听过此事,连日相守,也从未发现半点异常。
此刻突发毒发,凶险万分,让她瞬间乱了所有方寸。
张开心没有多余力气解释,只能强忍剧痛,稳住身形。
这毒极为阴邪,平日潜伏经脉深处,无声无息,难以察觉。
一旦人体力透支、心神松懈,便会瞬间爆发,摧毁经脉。
短短数息时间,张开心后背衣衫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脸色苍白如纸,唇色泛青,呼吸粗重急促。
文君看着他痛苦隐忍的模样,鼻尖发酸,眼底瞬间泛红。
“我去找大夫!我现在就去全城找最好的名医!”
她不敢耽搁,转身就要往外冲,脚步慌乱至极。
“不用急。”
张开心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虚弱却坚定。
他缓缓抬眼,目光依旧锐利,没有半分慌乱与绝望。
文君回头看着他,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都这样了还不急!你都快站不住了!这毒太凶了!”
“万一……万一你出事,我怎么办?”
连日生死相伴,她早已将他视作唯一的精神支柱。
此刻看着他被奇毒折磨,满心焦虑恐惧,几乎崩溃。
张开心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强忍撕心裂肺的剧痛,放缓语气。
“我死不了。”
“这点阴毒,还收不走我的命。”
他语气平稳,没有半分逞强,是绝对自信的判断。
文君根本不信,连忙取出家中所有珍藏医书,快速翻阅。
一本本医册快速翻过,字字核对病症,却无半点匹配记载。
这种毒素极为诡异,症状特殊,寻常医书根本没有记录。
“没有……全都没有!”
文君指尖发抖,医书散落一桌,整个人濒临崩溃。
她立刻让人快马出城,寻访周边所有知名名医、江湖神医。
一日之内,数位名医接连赶赴将军府邸。
可所有人搭脉诊毒之后,全部纷纷摇头,神色凝重。
“脉象紊乱诡异,经脉受阻郁结,老朽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此毒!”
“此毒不侵脏腑,专破经脉,霸道阴邪,寻常解药毫无作用。”
“无力医治,强行施药,只会加速毒素扩散,加剧凶险!”
一众名医尽数束手无策,只能无奈离去。
文君站在原地,身心俱疲,满心绝望,眼底满是无助。
这几日太平大胜,局势安稳,本该是安稳相守的日子。
谁也没想到,一场无解奇毒,会突然降临在张开心身上。
她寸步不离守在张开心身边,日夜不休,不敢离开半步。
白天守着他调息,夜里守着他安睡,时刻紧盯他的状态。
生怕一个眨眼,就会迎来无法承受的噩耗。
张开心看在眼里,心底柔软,却依旧稳如磐石。
他强行压下体内一波波翻涌的剧痛,轻声开口安抚。
“文文君,别慌。”
“我既然敢告诉你是毒,就代表我有应对之法。”
文君抬头,泪眼朦胧,声音哽咽:“名医都束手无策,你能有什么办法?”
张开心缓缓站直身体,哪怕经脉刺痛不止,依旧风骨凛然。
“你忘了,我出身云仙阁。”
“早年修行之时,我曾误食一枚朱异果。”
“此果霸道,淬体洗脉,让我经脉异于常人,韧性极强。”
“也正是这枚朱异果,给我留了一条保命后路。”
文君愣住,泪眼婆娑,连忙追问:“朱异果能解此毒?”
“不能完全解除,但能护我心脉,保我不死。”
张开心沉声开口,字字清晰,无比笃定。
“此毒专攻经脉,可我经脉被朱异果改造过,远超常人承受极限。”
“寻常武者中毒,瞬息经脉断裂,当场暴毙。”
“我最多承受剧痛、气血紊乱,绝不会伤及根本,更不会殒命。”
文君听完,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却依旧满心心疼。
“可你很痛,我看着都难受。”
张开心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动作温柔。
“痛而已,沙场刀砍剑刺我都扛得住,这点毒痛不算什么。”
话音落下,张开心抬手凝劲,指尖泛起淡淡银辉。
云仙六针心法悄然运转,六道细微气针成型。
气针入体,精准封锁周身各大毒脉节点。
滋——
体内肆虐的毒素瞬间被强行压制,剧痛大幅缓解。
紊乱的气血逐步平复,僵硬的四肢慢慢恢复知觉。
短短数息,刚才濒临失态的张开心,彻底稳住状态。
他眼神坚定,气场沉稳,不见半分虚弱慌乱。
“看到没有?”
“我能压得住它。”
“这毒想杀我,还不够资格。”
“在没有彻底根除之前,我会一直用云仙六针锁毒。”
“我张开心的命,只由我自己掌控,绝不任由毒素摆布!”
强硬的话语,稳稳稳住了文君慌乱崩溃的心神。
可就在两人情绪稍稍平复的瞬间。
府外一道快马急报破空而来,带来了一个惊天噩耗。
被压制的毒素突然二次暴涨,药力反噬,张开心七窍隐隐渗血,越来越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