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感觉这个房间里还有第三双眼睛在看着他。
当他转向视线投来的方向,在朦胧的月光下,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剪影。
他对上了一双鸟类的眼睛。
这只巨大的黑鸟张开翅膀,并没有像狼人以为的那样冲过来,展现出攻击的意图。
相反它一下化成了一片黑烟。
黑烟覆盖了狼人,狼人只感觉自己的视线和嗅觉都受到了影响。
紧接着他突然感觉到手臂发出了一阵剧烈的疼痛感,‘咔嚓’一声,他的手臂向后弯折。
狼人还没有来得及惨叫,紧接着又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
剧痛传来,他双腿也一软,伸出的利爪不得不缩回,他软趴趴地靠在铁架床的床尾,被那金属的温度冰了一个激灵。
情报有误!
狼人的心沉入了谷底。
‘啪’的一声,房间的灯被打开了。
斯内普看了一眼狼人的样貌,认出这是食死徒的一员。
他提醒卢卡斯:“不要留下太多的审讯痕迹。后面还有人。”
这个狼人绝对不是一时兴起来的。
从他一路上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冲到他们所在的病房来看,显然是有人泄露了情报。
或许是食死徒内部残留的人在传递信息。
斯内普又想到最近预言家日报上的新闻风向,一些事情正在悄然发生变化。
也不一定是食死徒所为。
可能就像卢卡斯说的一样,魔法部正在争夺一些不属于它的东西。
他想到了艾迪卡特怀特的最终经历。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卢卡斯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看向眼前的狼人,黑雾在灯光下显得更加诡异。
不久前,黑雾还以另一个卢卡斯的模样,纠缠着斯内普展示着熟悉的复制魔法。
完全温和无害。
但黑雾也可以是致命的。
斯内普在做出提示之后就没有继续开口,他甚至往边上走了一步,准备观察卢卡斯的下一步选择。
卢卡斯语气冷淡地对狼人说,“你现在逃跑吧。”
黑色的雾气流转,狼人脱臼的双腿被恢复原位,他两只手臂是彻底折断了。
但在强烈的求生欲下,他还是蹭着床架站了起来。
狼人路过斯内普的时候几乎不敢去看他,两人就这么擦肩而过。
狼人跨出病房,一时还有些震惊,他真的被放走了。
与此同时,他听见电梯运转的声音。
狼人微微一愣,紧接着发足狂奔。
卢卡斯靠在病房门口,看着狼人跑到走廊尽头。
“我就知道这是借刀杀人。”
处理完这件小事,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西弗勒斯。”
卢卡斯看向同病房的斯内普,随手关灯,意犹未尽地问:“你还想再看看另一个我吗?”
不,谢谢,他完全不想。
斯内普不必开口,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如果刚才闯入的狼人没有分心,就会发现斯内普的病号服凌乱。
一想到卢卡斯胡作非为,魔药大师哼了一声。
房门还没关上,走廊尽头就传来一声巨响。
黑暗的走廊里爆发出一阵强光,有人高声念诵魔咒,声音大得几乎能吵醒整栋圣芒戈大楼。
“有没有人告诉他们,咒语不是念得越响效果越好。”卢卡斯无奈地捂了捂耳朵。
斯内普假笑,“这显然是霍格沃茨的教育缺失了。我会把伟大的德维洛特先生的诉求记录下来。等回到学校,在职工会议上进行讨论的。”
卢卡斯没有接话。
事情发生的时候,西弗勒斯或许也乐在其中。
但这是绝不能开口指出的,尤其不能洋洋自得。
通常来说,西弗勒斯总会看他不顺眼一阵子,只要谨言慎行就好了。
四分五裂!
障碍重重!
粉身碎骨!
魔法部的人来了。
战斗进行得既顺利又不顺利。
走廊里传来追逃的声响,几个病房被踹开,病人的叫喊声混杂其中。
那声响很快退回走廊,原本已经逃走的狼人被魔杖逼了回来,一头冲回了卢卡斯和斯内普所在的病房。
狼人摄于那只停在床尾的黑色乌鸦,没有做出任何攻击的动作,只是傲罗距离他越来越近了。
他不得不退到窗边,两只手无力地垂在身旁,他探头看向窗外,很快因为高度收回视线,
卢卡斯勾了勾手指,黑雾卷起了狼人袍子里的魔杖,递到了卢卡斯手中。
这根魔杖短暂发烫后,很快臣服于卢卡斯。
狼人看得目眦欲裂,但却不敢和卢卡斯发生冲突。
眨眼之间,追击狼人的几名傲罗也冲进了病房。
他们看清病房里的情况后微微一愣,其中一人没给狼人任何开口的机会。
“四分五裂。”这名巫师正是之前念咒声音最大的人。
狼人无处躲避。
他明显有话要说,但即将脱口的话被打断了。
他被红光击中,身上爆出一团血雾,在巨大惯性下半个身体冲出窗外,以头朝下的姿势跌落下去。
短短一两秒后,楼下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
傲罗们走到窗边向下查看。
平静的伦敦街道上,只掉落了零星几块碎片和一条手臂,狼人余下的身体落进了猫头鹰通道里。
要等到白天他们才能找专业人士去猫头鹰通道收尸。
但无论如何,这个冒昧的闯入者已经没有了再开口说话的机会,他死在了这个夜晚。
“卢卡斯·德维洛特先生。”
一名傲罗出去汇报,之前念咒的傲罗则走到两人面前。
傲罗给卢卡斯讲述了一下狼人制造的伤害,“他先前冲进了治疗师的值班室,踢伤了一位治疗师。”
“你是袭击的最后目击者,有情报表明,狼人的目标也是你,我希望你陪同前往魔法部接受调查。”
“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和斯内普先生一起去。”
他态度强硬,视线落在两人身上,没有错过斯内普凌乱的衣衫,眼中闪过一丝嫌恶和若有所思。
魔药大师狠狠瞪视回去,他很意外地听到卢卡斯乖巧地答应下来。
卢卡斯像一名六年级学生一样顺从地开口,“好的,我们随时都可以出发。”
不止斯内普,在场其他人都对卢卡斯的配合感到诧异。
一阵脚步声快速穿过走廊,是很夸张的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高跟鞋的主人冲进房间,烈焰红唇,妆容夸张,身边飞着一支已经写下三五行文字的速记羽毛笔。
灯又被人顺手打开。
女人看到卢卡斯,捂着脸发出夸张的尖叫。
这并非对卢卡斯的个人崇拜,而是对明天头条的向往与激情。
来人是丽塔·斯基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