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敌袭——!”

君士坦丁的堂吉诃德的喊声还没有完全落地,那些箭矢已经钉在了玩家们周围的树干和地面上,箭尾剧烈颤动。

一支箭擦着一个哥布林玩家的耳朵飞过,钉在他身后的大树上,箭尾还在嗡嗡作响。那个哥布林玩家愣了一秒,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面色发白。

但这轮箭矢的目标,完全不是玩家们。

它们的落点精准地切断了探索队的退路,却没有伤到任何一个人。

那是一种驱逐,是一种封锁,如同猎人在围拢猎物时从外围收网的信号。

紧接着,几道身影从密林中掠出,速度极快,在暮色中如同掠过水面的飞鸟。

他们落在大树粗壮的枝干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探索队。

那是五个血精灵,身材修长而瘦削,皮肤苍白如霜雪,银白色的短发在风中微微飘动。他们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如同凝固的红酒,在灰暗的光线中微微发光,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愤怒。

他们的装备比艾莉希亚精良得多,暗银色的轻甲贴合身形,腰间挂着弯刀或短剑,手腕上戴着镶嵌了魔晶的护具。

他们的气息很强——全是四阶以上,其中有两个甚至散发着五阶的波动。

其中为首的那个血精灵,站在最高的一根树枝上,目光穿过人群,死死锁定在艾莉希亚身上。

她看起来约莫三十岁上下,面容冷峻,颧骨高耸,下颌线条锋利如刀。

她的左颊上有一道浅淡的旧疤,在血红色的眼眸映衬下并不显得狼狈,反而添了几分威势。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中涌出难以压制的怒火,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果然是你们这群卑鄙的人类绑架了夏洛特公主!你们真该死!”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下方那群玩家,掠过那些半兽人、矮人、哥布林,最后锁定在人群中央那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身上。

她的判断很清晰——这群乌合之众虽然装备五花八门,但阵型松散,反应迟缓,显然不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只有那个老者,从刚才那几轮试探性的箭矢到此刻,始终保持着冷静,没有慌乱,没有后退,甚至在感知到威胁的第一时间就展开了结界。

他是这群人的指挥者。

那个血精灵没有犹豫,她的身影从树枝上俯冲而下,弯刀在暮色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光。

她的速度快到极致,残影在空气中断断续续地出现又消失,如同一块被快速翻动的画册。

她的声音还回荡在空中,而她的刀已经劈向了卡尔萨斯的头颅。

五阶中期的全力一击,刀刃上缠绕着暗红色的风元素,如同被压缩成一条细线的风暴。

卡尔萨斯没有闪避,也没有后退。

他站在那里,灰色的长袍在劲风中猎猎作响,灰白色的头发被吹向一侧,如同被暴风撕扯的旗帜。

他感觉到那把刀的寒意,感觉到它正在急速逼近,但他的眼神如同结了冰的湖面,连一丝波澜也没有泛起。

他抬手,冰元素迅速凝聚,最后化成一根冰矛刺向那把锋利的匕首。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颤鸣,那把弯刀的轨迹偏了半寸,擦着卡尔萨斯的肩甲掠过,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细长的白痕。

血精灵手中的弯刀脱手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插在他身后三步远的落叶层中。

那把弯刀插在落叶层中,刀身还在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像是一根被拨动后尚未完全停息的琴弦。

血精灵站在卡尔萨斯面前,右手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五指微微张开,指尖还残留着那一震之力的余震。

她没有去看那把脱手的武器,目光从卡尔萨斯身上缓缓扫过,从他的指尖到他脚下的落叶,从他那件沾着灰尘的灰色长袍到他那双平静得如同冬日湖面的眼睛。

她的视线在他身上来回逡巡。

“四阶巅峰。”

她的声音低沉。

“我的感知没有出错。你确实是四阶巅峰。”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右手,指尖微微颤了一下,然后重新抬眸。

卡尔萨斯没有说话。他左手背在身后,右手自然垂在身侧。他脚下的落叶被余波震开,形成一个整齐的半圆,如同被无形的手画出的界限。

血精灵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约莫两息。

她动了,这一次她没有从正面突进,而是身体微微下沉,如同一只即将俯冲的猎鹰,双脚在落叶层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被疾风托起一般侧移开来,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她出现在他的左侧,弯刀从下往上撩起,刀刃上缠绕着暗红色的风元素,如同一条被压缩到极致的旋风,朝着他的肋下斩去。

这一刀的角度比之前更刁钻,速度更快,力道也更大,是五阶中期的全力一击,空气在她的刀锋下发出尖锐的啸鸣。

卡尔萨斯反应迅速。他的右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半圆,指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那道弧线的轨迹上立刻凝结出一面薄冰构成的圆盾,弯曲的弧度恰好与弯刀的轨迹贴合。

刀锋斩在冰盾的表面上,冰面被劈出一道裂缝,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面蔓延,却没有碎裂。

刀锋顺着冰盾的弧度向一侧滑开,带起一阵冰屑,擦着他的长袍边缘掠过。

同时,他的左手从背后抬起,掌心朝下,五指张开。他脚下的落叶层中猛地窜出一排细长的冰刺,如同从地面生长出来的白色利刃,朝着她的落脚点刺去。

血精灵的身体在半空中做出一个不可能的姿态——她的腰向后弯折,如同一根被拉满的弓弦,那排冰刺堪堪擦着她的背甲掠过,其中一根在她的肩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色划痕。

她落地的同时用弯刀在地上一点,借力向后跃出数尺,与卡尔萨斯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甲,那道划痕正在缓慢地结霜,从边缘向内蔓延,如同水渍在纸面上缓慢扩散。

她伸手抹了一下那道霜痕,指尖触到的是一种深入金属纹理的寒意,如同寒气已经渗入了铠甲内部。

这一次她不再选择固定的攻击路线,而是以极快的速度在卡尔萨斯周围变换位置,如同一个在疾风中盘旋的落叶。

刀光如暴雨般倾泻,从上方劈下,从侧面斜撩,从下方向上挑刺,从后方反手斩出——每一次攻击都带着风元素的撕裂之力,试图在他那套看似简单的冰系防御中寻找一条缝隙,如同一只不断试探铁笼间隙的困兽。

卡尔萨斯在她的攻击中不断调整着自己的位置。

他不再只是站在原地防守,而是开始以极小的步伐移动,时而左转半寸,时而侧身一尺,每一步都恰好让刀锋擦身而过,如同一个在暴风雨中依然能保持平衡的舞者。

每一次他侧身或后退,他都会在刚才站立的位置留下一道冰晶——一块手臂长短的棱柱,或是一面巴掌大的冰镜,或是一根细长的冰锥。

这些冰晶并不会直接攻击她,而是会在他经过后自行碎裂,化作一团团细碎的冰尘,如同缓慢绽放的霜花。

他的动作从容而稳定,带着一种极其严密的节奏感,如同一位在工坊里重复打磨同一件工具多年的老匠人。

而周围的空气温度正在缓慢地下降。

最初血精灵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但随着她攻击的持续,她开始感觉到脚下的落叶层变得僵硬,变得如同被冻住的皮革,踩上去不再是松软的沙沙声,而是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响。

她的呼吸开始出现白雾——不是因为她累了,而是因为她周围的空气中,水汽正在凝结。

霜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