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诏狱深处,姬瑶花与一众女捕快刚被押入不久,她便主动吐露了冷血与安世耿之事。
她不愿姐妹们挨刑受辱,更不忍看她们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阴冷牢房中,捕神与追命听完供词,俱是一震,彼此对视一眼,满是惊愕:安世耿?帝都安云山之子?
冷血竟被他掳走?
安家这是铁了心要抄家灭族?
捕神紧盯姬瑶花,厉声质问:“姬瑶花,你所言属实?”
她毫不迟疑颔首:“千真万确。捕神,安家极可能连夜弃府而逃,你们若再迟一步,怕是连人影都抓不着。”
捕神面色凛然,一字一顿:“姬瑶花,我们即刻动身。倘若你虚言诓骗——诏狱所有刑具,你们一个都逃不过。”
“我绝无半句欺瞒。”
“追命,速召神侯府、锦衣卫、六扇门三处高手,即刻围剿安府!”
“得令!”
诏狱监牢角落,姬瑶花倚着斑驳砖墙,脸色惨白如纸。
太迟了……
紫禁之巅比武时,安世耿便已劫走冷血;如今已是后半夜,他们怎会傻等官府上门?
捕神和追命这一趟,极可能扑空。
若救不回冷血……她和姐妹们的下场又会如何?此刻,她心里也没了底。
次日清晨,朱七七府邸诸女尽数启程奔赴大隋,陆小凤等人也携众女同行。
一辆宽敞马车内,白飞飞忽而挑眉发问:“苏樱,你哥呢?不跟咱们一道走?”
苏樱眯起眼,笑得狡黠:“我哥和日后嫂子还有事要办,咱们到了大隋皇宫再碰头。白飞飞——你说,以后该叫我什么?”
“苏樱~你找死是不是?”
白飞飞眼疾手快,一把掐住她脖颈,气得咬牙切齿。
她一向把苏樱当亲妹妹疼,谁知这丫头倒打一耙,竟想逼她喊姑姑?
真是气煞人也!
苏子安是个厚颜无耻的大魔王,苏樱就是个小魔王,一脉相承,半点不差。
苏樱被掐得直蹬腿,连连讨饶:“松手松手!白飞飞,我开玩笑的!快放开,我不敢了!”
“我不信你——你就是个小魔王,今儿非得好好治治你!”
“别别别!我真不敢了!”
“晚啦!”
车厢里,甄宓、仪琳、朱七七三人含笑旁观,谁也不上前劝阻。
在她们眼里,苏樱确实欠收拾——白飞飞最忌讳别人提她娘和苏子安的关系,她偏绕着弯戳人肺管子,还张口就要人家改口叫姑姑,活该!
片刻之后,苏樱和白飞飞衣衫微乱,瘫在软榻上喘气。
白飞飞挠了她足足一刻钟,苏樱笑得浑身发软,瘫作一团。
她白嫩肌肤上泛起大片绯红,裙裾褶皱凌乱,却也不羞不恼——车厢里全是姑娘家,她索性懒得整理。
白飞飞一边理着袖口一边威胁道:“这次饶你,下次再提这事,我让你痒上整整一个时辰。”
“再也不敢了。”
苏樱软绵绵地挥了挥手,浑身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了。她可不想再招惹白飞飞这个魔女——光是被她逗笑一刻钟,就差点岔了气;要是真笑满一个时辰,她怕自己真会笑断气。
白飞飞轻轻拍了拍苏樱肩膀,追问:“苏樱,你哥真答应带你们仨去别的世界了?”
苏樱立马挺直腰板,嘴角一扬:“当然!我、甄宓、仪琳,三个人都跟着哥哥去斗破世界。昨晚他亲口应下的,一个字没含糊。”
白飞飞眼一亮,急切道:“苏樱,帮个忙!我也想去别的世界——修仙者世界也行,斗破世界也成,你替我劝劝你哥!”
“不行啦,他绝不会点头。”
“为啥?”
“因为你娘啊!”苏樱摊摊手,“修仙者世界妖物横行,稍不留神就被吞得骨头都不剩。你娘要是知道你去了那儿,回头找上门来,怕不是要把我哥活剥了。”
白飞飞一把攥住苏樱手腕:“不会的!我听说不少天人境高手都结伴去了修仙者世界。我可以跟你的天人境嫂子一起行动,有照应。”
甄宓温声提醒:“白飞飞,其实你只要跟你娘说通了,她点了头,子安哥哥自然不会拦你。”
白飞飞顿时蔫了下去:“她不会答应的……那地方有妖有魔,她死活不肯让我踏进半步。”
“你是大宗师,师妃暄她们哪个不是?只要你诚心好好跟她讲,她未必不松口。”
“甄宓,你不明白。”
白飞飞无奈摇头,眉间浮起一层倦意。
她娘白静性子极硬,认准的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更别说,从小到大,白静把她护得密不透风——危险的地方?想都别想。
“白飞飞,教你一招:等到了大隋皇宫,先去找焱妃嫂子、箫皇后嫂子、李茂贞嫂子。你把人哄高兴了,她们自会帮你说话。”
“真的?”
“当然是真的。咱们谁跟谁?我会骗你?”
“你就是个小魔王,我得防着点。”
“那咱这交情,到此为止。”
“哈哈——”大明帝都城头,箭塔高耸。
苏子安与日后并肩立于塔顶,目光追着远处几辆渐行渐远的马车。
今日苏樱她们启程离开。
苏子安本也打算同行,可昨夜帝都突现一名天人境强者——他和日后便留了下来,想弄清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日后依偎在他怀里,轻声问:“夫君,要出手吗?”
“算了。”苏子安摇摇头,手臂收紧了些,“不过是个老好人,还带点怂劲儿。就算跨入天人境,也是个空有境界、没几分胆气的主。”
他怀里的日后莞尔一笑:“楚留香逃出帝都了,咱们要不要顺手料理了他?”
“好。”
话音未落,两人已如烟散去,只余箭塔上微风拂过。
楚留香——系统设定的四大宿敌,如今只剩他一个。
谢晓峰、乔峰、张无忌,皆已伏诛;夜帝也被日后亲手斩落。
今日,便是终局。
帝都郊外,官道扬尘。
楚留香策马狂奔,心头发沉:全完了。
青龙会尚未露面,就被苏子安连根拔起;幽灵山庄、万马堂,早被诸葛正我与朱无视联手剿灭;南王世子连皇城都没摸到,更别提刺杀皇帝;夜帝那些布局,没一个落地生根。而夜帝本人,压根就没现身——若非他见势不对撒腿就跑,怕是连帝都宫墙都出不来,就得交代在里头。
砰!
一声闷响,楚留香猝不及防被人从马背上踹飞,重重撞上路边老树,喉头一甜,慌忙翻身警戒。
谁?
谁在暗处动手?
嗖——
人影一闪,苏子安搂着日后稳稳落在他身侧,语带讥诮:“楚太监,还认得我么?”
楚留香脸色煞白,脱口喊道:“苏子安?你竟追到这里来截杀我!”
苏子安嗤笑一声:“截杀你?你也配?若非夜帝罩着,你早死八百回了。”
“苏子安,你不敢动我!我师父是夜帝——你敢杀我,他必屠尽你身边所有人!”
“永别了,楚留香。”苏子安语气平静,“你师父,比你先一步下了黄泉。当初围杀我的四人——乔峰、谢晓峰、张无忌,早躺平多年。你们四个,正好团聚。”
楚留香踉跄后退,声音发颤:“不可能!我师父怎会死?你在胡说!你不敢杀我!”
他额头冒汗,双膝发软。
夜帝死了?
开什么玩笑!
天元大陆上,他是唯二的巅峰之一,除常春岛的日后,谁能动他分毫?
日后拍拍苏子安肩膀,语气干脆:“夫君,别啰嗦了,一个小喽啰,速战速决,咱还得赶路。”
苏子安低头吻了下她额头,笑着打趣:“楚留香,香帅,看清我怀里这位美人没?她就是日后——你师父夜帝,就是被她亲手捏碎的。别指望他来救你了。”
他本想一掌结果楚留香。
可这些年,每次刚要下手,总被夜帝横插一脚,逼得他投鼠忌器。
如今夜帝已陨,旧账该清了——他不急着取命,倒要让楚留香把这些年欠的憋屈,一点一点还回来。
嗖——楚留香转身就逃。
日后?
苏子安怀中依偎着的那位美艳妇人,竟是日后的身份?
楚留香心头一紧,冷汗直冒。
若那女子真是常春岛的日后,那他师父夜帝……恐怕真已遭了毒手。
他半点没怀疑苏子安所言——江湖上早有传闻,日后多年贴身护佑苏子安,甚至私下里已视其为归宿;而苏子安撩拨人心的本事,向来叫人叹服。
那些在武林中声名赫赫、姿容绝丽、阅历深厚的成熟女子,但凡与苏子安有过交集,十之八九都沦陷其中,最终成了他的枕边人。
逃!必须立刻动身!
中原已成死地,再待下去必死无疑。他得远遁异域,遁入海外诸国——只要还在中原各大王朝境内,他这条命就保不住了。
苏子安望着楚留香仓皇奔逃的背影,嘴角一扬,嗤笑出声:“逃?逃得掉么?”
日后无奈地瞥了他一眼:“你偏爱多此一举。随手结过了楚留香,咱们不就能痛快离去了?”
苏子安一手轻揽她纤秾合度的腰身,低笑道:“夫人有所不知——三年前,楚留香、谢晓峰、乔峰、张无忌四人联手围剿我,我坠下断崖,险些粉身碎骨,还失了整整三年记忆。后来三人,我都亲手料理干净。唯独楚留香……因夜帝威名太盛,我数次撞见他,终究不敢下手。”
日后轻轻摇头,眉眼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