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伟业就是受了点皮外伤,并不严重,不用住院,他交待了黄建华几句,就跟赵景聿他们一起回了公司。
伟达玉器厂占地规模比较大,地处半山腰,几乎占了整面山坡,距离镇上差不多半个小时的车程。
周围全是农田农庄,看上去漆黑一片,唯独伟达玉器厂灯火通明,犹如镶嵌在暗夜里的一颗明珠。
不得不说,黄伟业对玉器厂的布局是用了心的。
靠近马路的山脚下并排盖了两栋四层小楼,其中一栋楼的楼下是伟达酒店,楼上是会议室以及管理人员的宿舍,另一栋楼则是员工们的宿舍。
黄伟业在酒店门口下了车,说他累了,想睡一会儿,让阿福和赵景聿带着许清柠去厂区那边转转,然后回来吃饭,还说不用喊他。
阿福答应着,开车继续往上走,许清柠没想到两栋楼的后面竟然是一个小公园,因为有路灯,能看清假山凉亭,郁郁葱葱的树木。
公园里有一片空地,还有篮球场。
再往上就是玉器厂的厂区,因为坡度比较缓,道路修得比较平整,甚至感觉不到在爬坡。
大晚上的,也没什么好看的,从山脚下到厂区也就五六分钟的车程,厂区对面盖了四五排平房,也是灯火通明。
赵景聿给许清柠介绍:“那是玉器厂的农场和牧场,各种菜蔬,鸡鸭鹅牛羊猪什么的都有,因为这里采购不方便,虽说不能自给自足,但菜蔬基本上都是自己种的。”
“黄董是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他出身农村,对土地有种天生的热爱。”阿福插话道,“黄董在香港的家里,院子里也种着菜蔬什么的,他喜欢亲自打理这些事。”
“所以我们在这边的生活还是很不错的。”赵景聿握住许清柠的手,“你回去跟爸妈说,让他们不用担心,你也不用担心。”
“的确挺不错的。”许清柠扭头看着窗外,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这里再好,也比不上一家人聚在一起,尽享天伦。
厂区没什么好看的,里面放了不少石头,还有切割用的各种设备,厂房也是平房,里面都亮着灯,有值班的人走来走去地亮着灯。
听见车声,院子里的几只狗跑过来一阵狂叫。
狗叫声在暗夜里格外刺耳。
“前面就是发电室,厂区的电都是自供自足的。”赵景聿指着厂区最后面的发电室,“黄董去年就开始布局了,我来的时候,所有的设备刚刚到位。”
“对的,黄董喜欢玉器,才打算在这个领域深耕的,咱们都是因为玉器结缘的。”看完厂区,阿福又拐了个弯,慢慢地往下走,“咱们这就回去吃饭,晚上早点休息,明天上午咱们就出发。”
饭桌上放了两盘菌子,味道很不错。
还有两碗热气腾腾的米线和一堆小配菜,许清柠很喜欢这个味道,或许她的确是云南人,骨子里刻着对米线的热爱,她吃了满满一碗,都吃撑了。
阿福不吃米线,他要了一碗米饭。
吃完饭,两人回了宿舍,赵景聿的宿舍在三楼尽头的房间里,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再无其他。
宿舍里还算整洁,就是没有多余的枕头和被子。
赵景聿从衣柜里找出许清柠给他带的那个床套:“我这两天没回来,住在镇上的小宾馆里,这个床套我一直没用,凑合一晚上。”
“我也带了。”许清柠这才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取出她的粉红色床套,“铺我的这个就行,然后我拿回去洗。”
整个厂区,除了酒店后厨有两个中年阿姨,其他的都是清一色的大男人,楼上就一个公共浴室,没有单独的浴室。
赵景聿说,只有四楼有单独的浴室,是黄伟业专用的。
许清柠让赵景聿在门口给她把风,她坐了一天的车,脸上全是土,得好好洗漱一下。
几分钟的时间,就有不少人过来排队洗澡,他们还打趣赵景聿,说媳妇来了,让他晚上不要太累云云。
他们有本地人,也有外地人,跟赵景聿一样,为了多赚钱,选择了背井离乡来到这里讨生活,很少回家。
本地的还好,抽空就能回家,家里人也能过来探望,外地人的家属基本上来不了,所以大家都很羡慕赵景聿的媳妇来看他。
赵景聿心情好,也跟他们开玩笑,说再累也高兴。
能不高兴嘛,自从许清柠来了,他整个人都是放松的,放松并且兴奋。
洗漱完毕,许清柠端着脸盆出了浴室,大大方方地跟他们打招呼:“大家好,很高兴见到你们。”
“好好好,你好……”原本嘻嘻哈哈的男人们见着赵景聿的媳妇这么大方,反而有些忸怩,都不好意思看她了,蜂拥般冲进了浴室。
夜里,缠绵过后,两人都没睡意,小声地聊着天,许清柠问赵景聿:“黄伟业把这里修建得这么好,是打算长期住在这里吗?”
“不一定,他还是要回去的,听说他跟他夫人闹别扭,想出来讨个清静。”赵景聿对黄伟业的事也不是很了解,“我听黄建华说,他在香港的产业都是好几个股东,他只是占份多了点,他热爱玉石,却无人支持,尤其是他夫人更加反对,甚至为了这事还争吵过好几次,所以,他才来到这里投资玉石厂。”
“有次开会的时候,他说他已经五十六岁了,人生过了大半,他就是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而不是受制于人。”
“他夫人一次也没有来过吗?”许清柠很好奇。
“没有。”赵景聿摇摇头,伸手摸着她的脸,“听说她和黄伟业的女儿不对付,两人见面就吵,所以她一年当中,基本上不回港,就是随心所欲地到处玩,她最大的退让,就是在省城买了房子,她说她愿意在省城等着黄伟业回去。”
“这么说他们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许清柠倒不是对黄伟业的私生活感兴趣,她就是觉得黄伟业结三次婚,是有原因的。
“再有钱,我也不愿意过他们那样的生活,现在黄伟业身边也就阿福和阿贵是个知心人。”赵景聿低声道,“阿贵是阿福的弟弟,对黄伟业很忠心,这些日子他不在这里,所以你没见到他,等这次的合约到期,我就回省城陪着你,咱们再不分离。”
“好。”许清柠爽快地应道,“我们等着你回去。”
第二天上午,阿福就送来了两人的边境通行证,有了边境通行证,就能合法地进入缅甸境内。
许清柠还是第一次去缅甸,对这次的缅甸之行,很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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