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震山差点心梗。
比基尼?
他看了看自己凸起的啤酒肚,又看了看叶景然那身虽然辣眼睛但至少显身材的粉色亮片。
“荒唐!简直荒唐!”
叶震山拍着桌子,唾沫横飞,“各位股东!你们看看!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沉稳、睿智的叶总吗?他肯定是在那个什么疯人院被折磨疯了!现在叶氏交到这种人手里,那就是往火坑里推!”
几个原本被叶震山收买的股东开始交头接耳。
“是啊,这也太不正常了。”
“穿成这样,精神状态确实堪忧。”
“听说二少爷还在网上跳过钢管舞……”
局面开始动摇。
S的无人机还在头顶嗡嗡作响,似乎在期待一场更激烈的冲突。
叶孤城咽下嘴里的干面包,觉得有点噎。他伸手拿过刚才叶震山喝剩下的半瓶依云水,仰头灌了一口。
水珠顺着他的喉结滚落,滑过胸口的伤痕,最后没入那几根黑色的蕾丝带子里。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整齐的吞咽口水声。
不管是不是疯子,这男人确实是……极品。
“二叔觉得我不正常?”
叶孤城放下水瓶,那双深邃的眸子半眯着,带着一丝慵懒的危险。
“陈林。”
没有人回应。
叶孤城皱眉,这才想起来特助陈林还在楼下的大厅里当“恋爱脑”Npc,可能正忙着给前台小妹送玫瑰花。
“老婆。”
叶孤城转头看向苏婉,“把刚才那份文件念给二叔听听。”
“好嘞。”
苏婉从那个只剩下几根布条的男士礼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
那是上一关在“S的净化中心”随手顺来的一张数据分析单。上面原本记录的是猪肉产出率,但现在,在苏婉嘴里,它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根据叶氏战略部最新研报,”苏婉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传统商业模式已经已死。未来的风口,是‘解构主义商业美学’。”
“什么学?”叶震山懵了。
“解构主义。”苏婉指了指叶孤城身上的蕾丝,“这不叫破烂,这叫‘打破束缚’。叶总亲自示范,意在告诉大家,我们要打破传统的条条框框,赤膊上阵,在这个残酷的市场里杀出一条血路!”
她又指了指叶景然。
“这不叫变态,这叫‘拥抱多元’。二少爷身先士卒,代表叶氏将进军女性消费市场和二次元文化圈,这叫精准下沉!”
“至于苏总……”苏婉看向姐姐。
苏清月配合地举起灭火器,冷冷道:“风险控制。不仅要灭火,还要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这就是叶氏的态度。”
这番解释,逻辑闭环,无懈可击。
甚至是……有点道理?
股东们的眼神变了。从看疯子,变成了看“商业鬼才”。
“高!实在是高!”
秃头股东第一个鼓掌,“原来叶总这是在下一盘大棋!我就说嘛,普通人哪有这个魄力穿蕾丝开会!”
“是啊,这种‘行为艺术式’的管理理念,简直是降维打击!”
叶震山目瞪口呆。
他看着这群平时精明得像猴一样的股东,此刻竟然对着几个穿破烂的人顶礼膜拜。
“你们……你们都被洗脑了吗?”
叶震山气得发抖,指着叶景然,“那他呢?他为什么要一直扭?”
叶景然此时正扶着椅背,两条腿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像个麻花。
听到点名,叶景然那张涂着残留口红的脸瞬间爆红。
“我没扭。”叶景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衣服……有点紧。”
那是S的恶意。
这件粉色亮片秋衣在回到现实后,似乎缩水了。现在紧紧地箍在他身上,不仅勒得慌,而且那种亮片摩擦皮肤的感觉,让他浑身像有几千只蚂蚁在爬。
加上系统设定的“名媛站姿”,他只要一放松,就会自动摆出S型曲线。
“这也是战术。”
苏婉立刻接话,“这叫‘时刻紧绷’。提醒我们要有危机感。”
叶景然感激地看了嫂子一眼,然后继续痛苦地扭动。
“够了!”
叶震山崩溃了。他发现自己在这个荒诞的磁场里,根本战胜不了这群逻辑鬼才。
“我要退股!这种疯人院我一分钟都不想呆了!”
“准了。”
叶孤城甚至没有挽留一秒。
他从那堆破布条里摸出一张黑卡——那是从S那里抢来的,虽然在现实中被冻结了大额支付,但用来装样子足够了。
“苏清月,算算二叔的股份值多少钱。按现在的涨停价,打八折回收。”
“凭什么打折?”叶震山怒吼。
“凭我是董事长。”叶孤城站起身,蕾丝裙摆飞扬,“凭我现在心情不好。凭我的裙子……有点透风。”
“你——!”
“还有。”
叶孤城打断他,眼神变得极其冰冷,“查一下二叔这几年的海外账目。既然要退,就退个干干净净。别让我在公司的账本上,再看到一粒老鼠屎。”
苏清月立刻打开随身带的平板(其实是个电子菜单,但没人看得出来),手指飞快点击。
“已发送至经侦科。”苏清月淡淡道,“二叔,建议你现在就请律师。或者,我可以把这个灭火器借给你,让你先凉快凉快。”
叶震山脸色惨白。
他看着这一家四口。
一个霸气侧漏的女装大佬,一个满嘴跑火车的狐狸精,一个提着灭火器的女杀手,还有一个扭成麻花的粉色妖孽。
这不是豪门。
这是魔窟。
“我不服……我不服……”叶震山喃喃自语,被保安拖了出去。
大门关上。
会议室里只剩下股东们崇拜的眼神,和叶孤城那身摇摇欲坠的蕾丝。
“好了,散会。”
叶孤城挥了挥手,“记得明天穿裙子来上班。男的穿短裙,女的穿长裙。谁不穿,扣年终奖。”
股东们面面相觑,然后齐刷刷起立,大喊:“收到!叶总英明!”
直到最后一个人离开。
叶孤城那股挺拔的气势瞬间垮了。
他一把抓住苏婉的手,咬牙切齿:“还有多久?”
“什么多久?”
“这该死的衣服!”叶孤城扯了扯胸口的带子,“勒得我胸肌疼。”
苏婉看了看手机上的倒计时。
“那个……S说要持续24小时。”
她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家老公即将爆发的脸。
“也就是说,我们还要穿着这身行头,在这个满是摄像头的城市里……再活22个小时。”
叶孤城深吸一口气。
“陈林呢?让他把车开过来。我要回家。”
“那个……”苏婉指了指窗外,“你的那辆五菱宏光,好像被交警拖走了。因为违章停在市中心,而且……车顶上还插着个马桶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