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狂澜带着林风走入别院。
另一边，丁婆婆和赵雨欣也到了。
周老、司徒海则从别院后方走来。
聂狂澜刚刚进门，便感觉到了苏羽身上的气息。
他目光一亮。
“破海境六重？”
司徒海上下看了苏羽一遍。
“你小子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前几日还是破海境四重，一转眼便到了六重。”
“就算拿丹药当饭吃，也没有这么快吧？”
周老走到苏羽面前。
他倒没有因为苏羽突破便急着称赞，而是先感受了一下苏羽的气息。
确认其真元并不虚浮后，才微微点头。
“境界稳得还算不错。”
“不过稳住真元，不代表根基已经彻底沉淀。真龙会结束以后，短时间内不要再急着突破。”
苏羽认真点头。
“我明白。”
林风站在聂狂澜身后，看向苏羽的眼神十分复杂。
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他便想找机会与苏羽交手。
那时候，他已经知道苏羽登顶沧海榜第一，也知道苏羽正面击败过岳千山。
不过在林风看来，榜单排名只能作为参考。
真正交手时，境界、功法和临场发挥都会影响结果。
何况那时苏羽的修为还远不如他。
凭借境界上的优势，他未必没有取胜的机会。
可现在，苏羽已经踏入破海境六重。
林风能够感觉到，苏羽身上的真元气息极为凝练，根本不像刚刚连续突破两重的武者。
曾经最大的境界优势，已经所剩无几。
再想到苏羽以低境界击败岳千山的战绩，林风即便再自信，也不得不承认，如今真要交手，自己恐怕也很难取胜。
苏羽察觉到他的目光。
“林兄有话要说？”
林风沉默了一下，最后苦笑道：“原本还想着找机会和你打一场。”
“现在呢？”
“现在也想。”
林风看着苏羽，眼中重新浮现出一丝战意。
“只是没有之前那么有把握了。”
聂狂澜站在旁边，听见这句话反而笑了。
“没把握便不打了？”
林风摇头。
“当然要打。”
“不过今日是真龙会，想和苏兄交手，也得先看能不能在台上遇见。”
苏羽笑了笑。
“若真遇见，我不会留手。”
林风眼中的战意更盛。
“正合我意。”
赵雨欣的目光则在苏羽和燕清萱身上来回移动。
她之前只是听说两人很强。
可几日前，苏羽还是破海境四重，燕清萱也是破海境四重。
如今一个达到六重，一个达到五重。
赵雨欣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于这两人的判断，或许还是低了。
姜姚看了一眼天色。
“时间差不多了。”
“该出发了。”
众人不再耽搁，纷纷离开天海别院。
东极城主街已经被清出一条通道。
街道两侧站满前来观礼的武者。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破海境强者，此刻随处可见。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朝城中心汇聚。
“今日十大宗高层都会到吧？”
“何止十大宗，听说大离皇也会亲临。”
“还有中域来的贵宾。”
“若能被中域势力看中，岂不是一步登天？”
“想什么呢？能让中域势力多看一眼的，至少也得是十大宗最顶尖的那几位。”
远处，一座巨大圆形会场逐渐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会场四周立着十根白玉巨柱。
巨柱之上悬着十大宗旗纹。
旗纹迎风猎猎，灵光在半空中交织成片。
只看那十面旗帜，便能让人感受到东域十大宗的分量。
夏离低声道：“这排场，比南域大比强了太多。”
杨天苦笑。
“根本不是一个层次，怎么比？”
夏云凰没有说话。
她望着那座越来越近的会场，手指轻轻握紧。
曾经她觉得南域大比已经足够盛大。
可如今站在这里，才知道那只是更大天地前的一角。
她的目光落在苏羽背影上。
苏羽已经走向了这片天地的中心。
而她现在还只能坐在场边。
这种落差让人难受。
可也让她更加清醒。
众人来到会场入口。
姜姚出示天海商会的身份玉牌。
负责接引的大离皇族武者确认以后，很快让开道路。
会场内部，人声如潮。
天海商会的旗帜，已经在前方等待区域升起。
众人穿过入口。
会场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阔。
四周观战席层层向上延伸，足以容纳数十万武者。
中央则是一座巨大的白色石台。
石台表面刻满金色阵纹。
尚未真正开启，便有一股古老沉重的气息缓缓扩散开来。
姜姚带着众人穿过一条专门留出的通道，来到天海商会所在区域。
这里被分成三部分。
最前方是年轻武者等待区。
中间是各分会观战席。
更高处则是姜怀远与各分会负责人所在的位置。
苏羽刚刚走近，便看见不少熟悉面孔。
柳听潮站在等待区边缘。
他依旧是一身蓝色长衣，神色温和，正与几名天海商会的年轻武者交谈。
看见苏羽以后，柳听潮眼睛一亮，主动迎了上来。
“苏兄。”
苏羽有些意外。
“柳兄什么时候到的？”
“昨夜。”
柳听潮笑了笑。
“原本我没打算过来。”
“以我的实力，就算参加真龙会，也很难走出多远。与其跑这一趟，不如留在天海城修炼。”
苏羽道：“那后来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柳听潮回头看了一眼中央那座真龙台。
“真到了商会最后一艘飞舟准备启程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不甘心。”
姜姚点了点头。
“肯来试试就好。”
“有些差距，只靠听别人说，很难真正明白。亲眼看过以后，至少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往什么方向走。”
柳听潮的天赋虽然无法和苏羽、燕清萱相比，却也是天海城分会这一代最出色的年轻武者之一。
原本得知他不准备前来时，姜姚心中还有些遗憾。没想到临近最后一艘飞舟启程，他终究还是改变了主意。
柳听潮的目光落在苏羽身上，神色忽然一顿。
“苏兄，你的修为……”
罗霆站在后面，替苏羽回答。
“别问。”
“问就是侥幸突破。”
柳听潮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
“破海境六重？”
苏羽点了点头。
柳听潮沉默两息，最后苦笑着摇头。
“我忽然觉得，自己拼命赶来，似乎只是为了再受一次打击。”
罗霆笑道：“习惯就好。”
几人说话时，另一侧忽然安静了几分。
苏羽转头看去。
方青石正站在北岳分会的年轻武者中。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前几日演武场一战留下的伤势，显然还没有彻底恢复。
在他身旁，还站着三名破海境七重，以及几名破海境五重、六重的年轻武者。
其中便有之前在大殿和演武场上出言讥讽苏羽的人。
此刻再次见到苏羽，那几人的神色都有些不自然。
尤其察觉到苏羽如今的修为后，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几人，声音顿时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