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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完美世界之再造乾坤 > 第80章 万道蛰伏拜真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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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滴无法用言语去准确形容的血。

它就静静地悬浮在白玉道台的正中央。那白玉道台方圆数里,通体由一种散发着混沌气息的神玉雕砌而成,台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蝌蚪般游动的古老符文。但那滴血的存在,却让整座道台都黯然失色。那滴血没有爆发出什么毁天灭地的璀璨神光,也没有那种刺穿人眼球的锋芒。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如同一颗沉睡的种子,等待着某一个时刻的来临。它呈现出一种极致的混沌色泽,非黑非白,非明非暗。那种颜色极其特殊,它不像是任何一种人间所有的颜色,更像是一种将所有颜色都吞噬之后形成的虚无。就像宇宙尚未开辟、天地还是一团鸡子时的最原始状态,万物未生,万道未成,一切都在混沌之中孕育。

在那滴血的周围,三十六道细若游丝的星河虚影在缓缓盘旋。那些星河虚影每一道都只有手指粗细,却蕴含着极其恐怖的法则之力。每一道星河都是由天地间最本源的法则交织而成的大道纹理。那些纹理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芒,如同一群守护着圣物的精灵。它们盘旋着、旋转着,形成一个极其复杂的星图。但那星图的运转方式极其奇特。它们不是按照自己的轨迹运行,而是围绕着那滴血旋转。每一条星河的运转方向、运转速度、运转轨迹,都在被那滴血所牵动着。

“扑通!扑通!扑通……”一连串膝盖砸在坚硬星空陨石上的闷响声,在这寂静的地下虚空中接连响起。那声音密集而沉重,如同一阵暴雨砸在了石头上。那些刚刚才从死亡边缘捡回一条命的紫府圣地和道一圣地的弟子们,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这滴血无意间散发出来的一丝气机,直接压得跪趴在了地上。他们的身体如同一群被折断的麦秆,齐刷刷地倒伏下去。他们的膝盖在陨石上磕得粉碎,但那种疼痛在那种恐怖的威压下根本算不了什么。

这不是属于境界上的威压。那威压与修为无关。一个仙台大能的威压再强,也不过是修为高低的体现。但那滴血的威压,是来自生命层次最深处的绝对压制。就像一只蝼蚁站在一头巨龙的面前。蝼蚁无论多么努力地修炼,无论变得多么强壮,在巨龙面前,它依然是蝼蚁。那种压制是刻在血脉中的,是写进灵魂中的,是不可逾越的。

“咔咔咔……”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从人群中传出。那声音如同一根根干枯的树枝在被反复弯折,直到最后承受不住而折断。几名修为稍弱的彼岸境散修,七窍开始往外狂喷鲜血。那鲜血从他们的眼角、鼻孔、耳朵、嘴角同时涌出,如同一道道猩红的小溪。他们的脊柱在剧烈地弯曲,如同一根被重物压弯的铁条。那弯曲的程度极其恐怖,几乎要将他们的脊背折断。他们感到自己的背上突然被压上了一座太古神山,那重量让他们的五脏六腑都开始向下坠落。

“公子……救……救命啊……”就连一直躲在后面的燕赤行,此刻也是四肢着地,像一只被踩扁了的蛤蟆一样趴在陨石上。他的身体死死地贴着地面,双手和双脚胡乱地抓着那些陨石上的凸起。他那张原本就有些猥琐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痛苦和恐惧而完全扭曲了。他的五官几乎要挤在一起,那眼珠子都快凸了出来,那眼白上布满了血丝。他的嘴角不停地往外溢着带血的白沫。那白沫混合着唾液和血丝,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

“我的亲娘咧……这到底是个啥祖宗诶……小人的屎都要被压出来了……”燕赤行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如同一个濒死的人在拼尽最后的力气说话。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这股无形的威压下开始错位。他的胃在翻涌着,他的肠子在扭动着,他的心脏在胸腔中被挤压得几乎要爆开。他这辈子经历过无数次生死险境,但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到过绝望。那种绝望深入骨髓,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另一边,瑶池圣女初雪的情况虽然比这些底层修士好上许多,但也绝对不轻松。她那张清冷绝俗的俏脸此刻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那白皙的皮肤在那股威压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青紫,如同一块被冻僵的玉石。她银牙紧咬,那嘴唇被她咬得渗出了血丝。那血丝顺着她的嘴角缓缓流下,但她却浑然不觉。她体内的瑶池无上古经已经被她催动到了极致。那古经的经文在她的经脉中疯狂运转着,每一次运转都在她的体表凝聚出一层仙光。一层层淡淡的仙光从她曼妙的娇躯上蒸腾而起,如同一层层薄薄的纱衣,试图抵挡这股来自生命本源的压迫感。

然而,哪怕是瑶池圣地传承下来的至高秘法,在这滴混沌之血面前,也显得犹如风中残烛般脆弱。那仙光在那滴血的气息面前,如同一层薄薄的纸。那气息只是轻轻一拂,那仙光便寸寸碎裂,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中。初雪修长的双腿在微微打颤。她的膝盖在一点一点地弯曲着,她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地向前倾着。她感觉自己的仙台都在哀鸣,那是一种灵魂深处的恐惧。她的灵魂深处竟然生出一种想要顶礼膜拜、想要彻底臣服的荒谬冲动。那种冲动极其强烈,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在按着她的头,要她跪下去。

这可是连面对化龙乃至仙台秘境的大能时,都从未有过的事情。她初雪在东荒年轻一代中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她的修为虽然只有四极秘境,但她的道心却极其坚定。她面对过无数强敌,面对过无数危机,但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到过无力。那滴血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凡人面对着一尊真神。那种差距太大了,大到让人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这……这究竟是什么存在留下的血?我瑶池的先贤手札中,哪怕是记载那些太古年间称尊天地的无上皇者,其精血的威压也不该是这种感觉……”初雪艰难地抬起头。她的脖子在微微颤抖着。她的美眸中满是骇然。她望向那个唯一还笔挺地站立在虚空中的身影。那目光中满是震撼和不解。她读过无数古籍,见过无数珍稀之物。但从未有任何记载中提到过这种东西。那滴血给她的感觉,比那些古籍中记载的大帝精血还要恐怖百倍。

石子腾背负着双手。他站在虚空中,如同一棵扎根在深渊中的古松。一袭黑衣在星空中猎猎作响。那衣袂在无形的气流中翻飞着,发出“啪啪”的声响。他不仅没有跪,甚至连背脊都没有弯下一分一毫。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柄插在虚空中的神剑。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白玉道台中央的那滴混沌之血上,那目光如同一把无形的锁链,将那滴血牢牢地锁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嗡——”他眉心深处,那块神秘的太极道骨发出一阵阵高亢的嗡鸣声。那声音宛如龙吟虎啸,在这片星空中回荡着。那嗡鸣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如同一颗心脏在疯狂地跳动着。一阴一阳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机,以他为中心,从他的体内喷涌而出。那两股气机一黑一金,如同两条巨龙,在空中盘旋着、缠绕着、交织着。它们在他的身周形成了一个直径三丈的黑白太极图。那太极图缓缓旋转着,将那滴血散发出的恐怖威压都挡在了外面。

在这太极图的流转之下,那足以压碎化龙修士骨骼的恐怖威压,竟然如同泥牛入海,被无声无息地化解了。那威压在接触到太极图的瞬间,就如同溪流汇入了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石子腾的体内,那太极道骨在疯狂地吸收着那些威压。那些威压中蕴含的力量被道骨一点点地吞噬、炼化、吸收。那感觉如同一株干渴了许久的植物遇到了甘霖。那力量涌入他的经脉,让他的血肉、骨骼、经脉都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变得更强、更韧、更密。

不仅如此,石子腾那双深邃的重瞳中,此刻正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狂热与兴奋。那狂热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在他的瞳孔中熊熊燃烧着。那兴奋如同一个探险者发现了传说中的宝藏,那种难以置信的狂喜从他的眼底蔓延到了整张脸上。他听到了初雪的疑问。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睥睨天下的轻狂笑容。

“仙子,你错了。”石子腾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在太极道骨的加持下,如同黄钟大吕般在这片残破的星空中回荡。那声音中蕴含着一种超越了这片天地所有法则的古老韵味。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那声音中满是笃定和了然,如同一把刀,将一切迷雾都斩开。

他向前迈出一步,开始解释。他的声音平缓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如同一颗种子,落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田里:“太古皇者的血,哪怕再强,那也是在这片天地的大道规则之下孕育出来的。他们的血,能压制万道,能震慑群雄,是因为他们的修为高绝。他们在这片天地中修炼了无尽的岁月,他们将自己的道与这片天地融合在了一起。所以他们的血中蕴含着他们的道。他们的道越强,血的威压就越大。但归根结底,他们的道,是这片天地之间的道。是这片天地允许存在的道。他们的血,再怎么强大,也逃不出这片天地的框架。但这滴血,不同。”

石子腾向前迈出一步。那一步踏出时,他的脚下涌出了一股混沌色的光芒。“轰!”他这一步踏出,脚下的星空陨石直接崩碎成齑粉。那些碎石在虚空中飘散着,如同一片灰白色的云雾。他头顶的太极图猛地向外扩张,那黑白两色的光芒如同一对巨大的翅膀,瞬间将快要被压成肉泥的燕赤行,以及苦苦支撑的初雪和几名瑶池女修笼罩在内。那太极图将他们包裹在其中,如同一把巨伞,将他们从那滴血的威压中隔绝了出来。

压力骤减!“呼——”“活过来了……老天爷,我燕某人又活过来了!”燕赤行感觉背上那座无形的神山瞬间消失。那压迫感如同一座移开的大山,让他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他像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那四肢摊开着,如同一只被翻了面的乌龟。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气息急促而粗重,如同一头拉了半天车的牛在拼命地喘息着。他贪婪地呼吸着空气,那空气带着一丝混沌的气息,虽然不算清新,但对他来说,那就是生命的味道。他看向石子腾的眼神,简直比看亲爹还要亲切一百倍。他的眼眶中甚至泛起了泪花,那是劫后余生的感动,也是对这位公子的无限忠诚。

初雪也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从她的樱桃小口中缓缓吐出,如同一片被风吹散的薄雾。原本紧绷的娇躯微微放松,那笔挺的脊背在那一瞬间软了几分。她顾不上擦拭额头上的冷汗,连忙稳住道心。她的目光灼灼地盯着石子腾的背影,那目光中满是好奇和期待。她急切地问道:“道兄,你刚才说这滴血不同?有何不同?初雪读了无数古籍,从未见过这样的记载。这滴血给初雪的感觉,比那些古籍中记载的大帝精血还要恐怖。但它却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图,只是单纯地存在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石子腾没有回头。他的目光始终死死地锁定在白玉道台中央的那滴混沌之血上。他的重瞳之中,黑金双色的神芒疯狂地交织、推演。那光芒在他的瞳孔中旋转着,如同一对微缩的宇宙。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惊叹,仿佛在见证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那声音中满是震撼和感慨:“这滴血,它没有压制万道。你仔细看它周围的那三十六道星河虚影,那是这片天地最本源的法则。它们不是被这滴血强行镇压在周围的。而是……”

石子腾顿了顿。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极深极慢,仿佛要将所有的话语都吸进去。然后他一字一顿地说道,那声音如同九天神雷,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炸响:“而是这三十六道法则,在主动向这滴血朝拜!在蛰伏!在臣服!它们在迎接它们的源头。就像一条河流在拥抱它的发源地。就像一个孩子见到了自己的母亲。那种朝拜是发自本能的,是刻在法则深处的。因为那滴血中蕴含的力量,是这些法则的母亲。是孕育了这片天地万物的原始之力!”

“什么?!”初雪闻言,娇躯猛地一震。那震动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她的嘴巴微微张开,那嘴唇在颤抖着。她的呼吸都停滞了。天地法则,是维持宇宙运转的根本。它们是至高无上的大道体现。就算是古之大帝,也只能说是将某一种大道走到了极致,从而印证己身,与万道相合,或者强行将万道踩在脚下。但让万道主动朝拜?主动蛰伏?主动臣服?这怎么可能?!这完全超出了她对修行的认知!

“这……这违背了常理!”初雪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凉气在她的胸腔中流转着,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她的目光在那滴血和那三十六道星河之间来回扫视着,越看越觉得心悸:“能够让天地法则主动臣服的东西,那它本身的存在,岂不是比这片天地的历史还要古老?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根本不可能!就算是古籍中记载的那些神话时代之前的无上存在,他们也不可能让万道臣服!他们也是在这片天地中诞生的!他们也是这片天地的孩子!而这滴血……它给我的感觉,它不属于这片天地!它来自一个比这片天地更古老的时代!一个我们完全未知的时代!”

“常理,只是用来束缚庸人的。”石子腾背负双手。他在太极图的庇护下,开始沿着那条星光阶梯,一步步朝着那座庞大的白玉道台走去。他的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出了一种与天地共鸣的韵律。那星光阶梯在他的脚下泛着一圈圈微弱的涟漪,那些光点在他的脚下绽放着,如同一朵朵盛开的白莲。他一边走,一边像是个布道天下的宗师。他的语气平缓却振聋发聩。那声音在星空中回荡着,将那些残破的星辰碎块都震得微微颤动:“仙子,你之前提到过,太古年间甚至更早的神话时代,有人妄图融合太阴与太阳,演化混沌。但你可曾想过,为什么会有‘混沌’这个概念?混沌是什么?是天地未开之前的状态。是万物未生之前的虚无。是万道未成之前的本源。那是一个比太古更古老的时代。一个比神话更遥远的时代。那个时代,天地还是一片混沌。没有阴阳,没有五行,没有生死,没有轮回。而‘混沌体’,就是那个时代遗留下来的传说。想要演化混沌体,就必须拥有那个时代的力量。而那个时代的力量,就是这滴血中蕴含的东西。”

初雪被石子腾这接连抛出的宏大问题问得呆立当场。作为瑶池的传人,她自幼饱读古籍,对修行的理解远超同辈。但石子腾的话,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她从未想象过的大门。她所学的一切,都在教导她如何去顺应大道、感悟大道、借用大道的力量。至于大道从何而来?这问题太虚无缥缈了。别说是她,就算是各大圣地的圣主,哪怕是那些斩道的王者,恐怕也不敢去深究这种触碰禁忌的问题。那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那已经触及到了这片天地的根本秘密。而那滴血,可能就是那把打开秘密的钥匙。

“难道……道兄知道?”初雪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敬畏。那敬畏中满是期待和紧张。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我知道一个词,或许能解释这一切。”石子腾停下脚步。他转过头。他的重瞳中仿佛有宇宙生灭的恐怖景象在流转。那黑金双色的光芒在他的瞳孔中交织着,如同一幅宏大的画卷。他缓缓开口,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震碎寰宇的力量:“先天之炁。”

这四个字一出,周围残破的星空中,似乎隐隐响起了一阵沉闷的雷声。那雷声从虚空中传来,如同触动了某种冥冥中的天地禁忌。整个星空都为之震颤了一下。那三十六道星河虚影在那一刻同时亮了起来,如同一群被唤醒的精灵。就连那滴祖血本身,也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那波动如同一颗沉睡的心脏在那一刻轻轻地跳动了一下。

“这是一种不属于这片天地,甚至在这片天地开辟之前,就已经存在的最原始的能量。它是一切的起源,是万物之母,是‘道’的源头!”石子腾指着道台中央那滴混沌之血,眼神狂热。那狂热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在他的瞳孔中熊熊不息。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发颤:“这滴血里,就蕴含着一缕极其精纯的,先天之炁!所以我才说,它不是什么大帝的精血。这是祖血!是开天辟地之前的神魔之血!是这片天地诞生之前的那个时代遗留下来的唯一痕迹!”

石子腾在心中暗自冷笑。那冷笑中满是志得意满的畅快。他在前世构思那本《洪荒遮天录》的时候,就设定了十二祖巫的精血遗落在遮天宇宙各个角落作为暗线。那时候他只是觉得那样写很酷。没想到穿越过来,不仅成了重瞳者,还真让我碰上了这种东西。这滴血里蕴含的盘古气息,简直跟我这副太极道骨是绝配!这滴血,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这滴血中的先天之炁,能够让他的太极道骨真正地完成蜕变。那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生命层次的跃迁。这将是他这一世最大的造化之一。

初雪听得如坠云雾,心神剧震。“先天之炁……开天辟地之前的神魔……”她喃喃自语。那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她感觉自己二十年来建立的世界观正在被石子腾一寸寸地敲碎,然后重塑。她以前所认知的世界,在这滴血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微不足道。她曾经以为太古时代就是最古老的时代。她曾经以为那些太古皇就是最强大的存在。可现在她才知道,在太古之前,还有更古老的时代。在太古皇之前,还有更强大的存在。那些存在,如同这滴血一样,已经被时光的尘埃掩埋了。但它们确实存在过。它们留下的痕迹,就藏在这滴血里。

就在这时,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极其不和谐的喧闹声。那声音如同一群麻雀在争吵,将这片星空中的庄严气氛都打破了。“燕赤行!你不要欺人太甚!”“你这狗仗人势的杂碎!要不是盘古道兄的庇护,你现在早成肉泥了!凭什么要我们交出法宝和源石才肯让我们进这黑白光罩里!”

石子腾和初雪转头望去。只见那群原本跪在地上快要被压死的紫府和道一弟子,此刻正连滚带爬地挤在太极图光罩的边缘。他们的脸上满是恐惧和焦急。他们的身体在颤抖着,他们的手在拼命地朝着那光罩内伸去。但他们却怎么也进不来。因为燕赤行挡在了那里。

石子腾之前扩张太极图,只是随手护住了燕赤行和初雪等人,并没有把那群底层的圣地弟子囊括进去。此刻,那几十个幸存的弟子正处在太极图光罩的边界处。他们承受着那滴祖血余威的折磨。那威压虽然已经被石子腾的太极图分散了大半,但那残余的力量依然让他们痛苦不堪。他们的骨骼在嘎吱作响,他们的经脉在隐隐作痛。他们只能挤在光罩的边缘,靠着那一点点逸散出来的太极之力来勉强抵御。

而燕赤行这厮,此刻正像个守大门的门神一样,双手抱胸,拦在太极图的边缘。他的脸上满是耀武扬威的得意。他的腰杆挺得笔直,如同一只斗胜了的公鸡。他身上的庚金剑气在他的体表流转着,将那光罩的边缘封得死死的。他看着那些在死亡边缘挣扎的圣地弟子,嘴角挂着一抹极其欠揍的笑容。

“哎哟喂,还敢骂老子?”燕赤行冷笑一声。那笑声中满是不屑和嘲弄。他抬起脚,直接把一个试图强行挤进光罩的道一圣地弟子给踹了出去。那一脚的力量不小,将那人踹得飞了出去。“啊——!”那弟子刚一脱离光罩边缘的庇护,瞬间被祖血的威压笼罩。他的身体在半空中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那血雾在空中弥漫着,如同一朵猩红的花。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那血雾在虚空中飘散着,被那些残破的星辰碎块吸收了进去。

这一幕,吓得其他圣地弟子脸色惨白。他们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如同一群纸人。他们犹如见鬼一般连连后退。但他们又不敢退得太远。因为退得太远,就会被那祖血的威压碾碎。他们只能在死亡的边缘苦苦挣扎着。他们的眼中满是绝望和恐惧。他们曾经是高高在上的圣地弟子。他们曾经以为自己在这片天地中可以横着走。可现在,他们连一条狗都不如。

“看清楚了吗?这就是规矩!”燕赤行吐了口唾沫。那唾沫在虚空中飘浮着,如同一颗微小的水珠。他的脸上挂着一种狗腿子得势的嚣张嘴脸。他的声音洪亮而粗犷,在这片星空中回荡着:“我家公子仁慈,不杀你们。但我燕某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这光罩是我家公子的神力维持的,你们想白嫖?门儿都没有!想活命就得付出代价!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你们以为我公子是开善堂的?你们以为这里是你们圣地的后花园?错了!这里是混沌遗迹!这里是死亡之地!在这里,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说话!”

“现在,想进光罩活命的,排好队,把身上值钱的丹药、源石、法宝,乃至你们圣地的修炼秘典,统统给老子交出来!谁交的保护费多,谁就能往里站一点!穷鬼就给老子在外面等死吧!”燕赤行的声音中满是市井无赖的痞气。他的目光在那群弟子身上扫视着,如同一只饿狼在打量着它的猎物。

“你……你这是趁火打劫!你这等行径,与魔修何异!”一名紫府圣地的女弟子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燕赤行大骂。她的声音尖锐而愤怒,那眼眶中甚至泛起了泪花。她是紫府圣地的内门弟子,从小就养尊处优。她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

“魔修?”燕赤行翻了个白眼。那白眼翻得极其夸张。他歪着头,看着那个女弟子,语气中满是嘲讽和理所当然:“小丫头片子,你师傅左权刚才不也是想抢我家公子的造化?你们紫府圣地的长老,满嘴仁义道德,干的却是杀人越货的勾当。这叫风水轮流转!这叫因果报应!少他娘的废话,交还是不交?老子数到三,不交的统统滚出去!”

“一!”燕赤行伸出一根手指。

“二!”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我交!我交!别数了!”一个道一圣地的男弟子终于崩溃了。他的心理防线在那一刻彻底坍塌。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乾坤袋,扔给燕赤行。那乾坤袋上绣着道一圣地的徽记,是他进入圣地时发的。他曾经把那乾坤袋当做自己身份的象征,当做自己的荣耀。可现在,那只是一块买命的筹码。“这是我这几年的全部积蓄,里面还有三斤纯净源,求你让我进去吧!我不想死在这里!”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剩下的防线瞬间崩溃。在生死面前,什么圣地尊严,什么师门荣辱,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圣地弟子,此刻就像是菜市场里被剥削的菜农。他们争先恐后地把自己的家底掏出来,只求能在燕赤行这里买到一个活命的名额。那些丹药、源石、法宝、秘籍,如同一堆垃圾般被扔到了燕赤行的脚下。

“哎,排队排队!这把破剑也敢拿来糊弄老子?丢出去!”燕赤行一脚把一把品相还不错的飞剑踢了回去。那飞剑在虚空中打着旋,如同一片落叶。

“哟,这半卷残阵不错,你,站到里面一点来!”燕赤行指着一个瘦小的弟子,示意他往光罩里面走了几步。

“这瓶丹药还行,但成色太差了。减一等,站外面一点!”燕赤行又对另一个弟子吆喝着。

燕赤行在那边收保护费收得不亦乐乎。他的脸上满是得意和畅快。他的声音在星空中回荡着,如同一首市井小调。初雪看着这一幕,绣眉微蹙。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和厌恶。但她并没有开口阻止。因为她深知,修行界的残酷远比这更加血淋淋。燕赤行虽然势利贪婪,但这也正是底层散修赖以生存的生存法则。在修行界,没有实力的散修,就只能靠这种手段来获取资源。她虽然不认同,但她理解。

她转头看向石子腾。她本以为这位宛如神明般的“盘古道兄”会出言呵斥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行径。却发现石子腾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他的眼神中不仅没有厌恶,反而带着一丝纵容的笑意。那笑意中满是理所当然,如同一头雄狮在看着自己的幼崽在玩耍。

“道兄,你这随从,倒真是深谙这世间的人情世故啊。”初雪语气复杂地说道。那声音中不知是褒是贬。她的目光在燕赤行和石子腾之间来回扫视着。

石子腾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一丝玩味和深意:“仙子是觉得他粗鄙不堪,有辱斯文?觉得他这样趁火打劫,太过下作?觉得他丢了本座的脸面?”

初雪默然。她没有说话,但她的表情已经给出了答案。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阳春白雪、大义凛然。”石子腾转过身,继续向白玉道台走去。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那声音中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和通透。他的脚步在星光阶梯上缓缓踏出,每一步都带起一圈微弱的涟漪:“左权和青阳子满嘴天下苍生,心里想的却是杀人夺宝。他们嘴上说着为了天下苍生,手里做的却是男盗女娼。他们把你的善意当做软弱,把你的退让当做可欺。他们在这修行界活了几百年,最擅长的就是这种虚伪的把戏。我这随从虽然贪财好利,嘴脸难看,但他至少把这‘贪’字摆在了明面上。他不装。他想要什么,他就直说。真小人,有时候比伪君子可爱多了。”

石子腾的话,让初雪心中微微一震。她回想起各大圣地之间为了争夺资源而爆发的那些暗斗。那些表面和气、背地里捅刀子的长老们。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实际上却比谁都贪婪的圣主们。她不得不承认,石子腾的话虽然刺耳,但却是血淋淋的真相。

“他知道自己的斤两,知道自己该抱谁的大腿。他知道在这修行界,像他这样的小人物,只有抱对了大腿才能活下去。只要他足够忠诚,我不介意让他沾点荤腥。毕竟,我可没时间去打理这些破铜烂铁。”石子腾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那动作随意而自然。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从容:“燕赤行,收快点。收完之后,带着他们待在下面,谁敢踏上这白玉道台一步,杀无赦。本座要上去办正事了。”

“得令嘞公子!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小人保证把这里守得跟铁桶一样,连一只苍蝇都飞不上去!”燕赤行听到石子腾不仅没有怪罪,反而相当于承认了他的“合法剥削权”。他顿时干劲十足。他收刮起财物来更加心狠手黑了。他的声音在星空中回荡着,如同一只兴奋的恶犬在吠叫。

石子腾没有再理会下面的闹剧。他已经来到了庞大的白玉道台边缘。那白玉道台如同一座漂浮在虚空中的大陆。它庞大得让人感到渺小。它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混沌气。那种气息古老而厚重,如同一块被时光浸泡了无数纪元的古玉。道台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犹如蝌蚪一般的古老文字和阵纹。那些文字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芒,如同一群游动的蝌蚪。那些阵纹在道台上蔓延着,形成了一张极其复杂的网络。

“道兄,小心。”初雪见石子腾准备登台,忍不住出声提醒。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她的目光在那道台上扫视着,越看越觉得心悸。她的眉头紧锁着,那眉宇间满是凝重。她缓缓开口,那声音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郑重:“这道台上的阵纹极其古老,恐怕是太古年间甚至更早的产物。凡是这种能保存至今的遗迹,通常都伴随着极其恶毒的诅咒或杀阵。那些诅咒和杀阵,是那些古人为了防止后人窃取他们的造化而留下的。它们往往比那些攻击阵法更加难缠,更加致命。道兄虽然修为高绝,但还是要小心为上。”

“诅咒?”石子腾笑了。那笑声中满是不屑和轻蔑。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道台边缘的一处古老文字。那文字在黑暗中泛着一层微弱的光芒。他的手指在上面划过,带起了一串细小的火花。他的声音中满是睥睨天下的狂傲:“在绝对的本源面前,任何诅咒都只是一个笑话。那些古人留下的诅咒,是针对他们的道而设的。但本座的道,与他们不同。本座的重瞳,能够看穿一切虚妄。本座的太极道骨,能够容纳一切力量。他们的诅咒,对本座来说,不过是拂面而过的微风。”

他眼中的重瞳爆发出一阵刺目的金光。那金光如同一轮旭日在他的瞳孔中升起。他将道台上的那些古文字尽数映入眼帘。这并不是当今时代的通用文字。甚至不是荒古时代的文字。而是极其古老的太古神文!这种文字,每一个字都蕴含着道韵。常人看一眼都会觉得头晕目眩,神魂刺痛。那些古文字如同一群活着的生灵,在道台上游走着,等待着有缘人的解读。

但石子腾拥有重瞳。他天生能勘破虚妄,直视本源。这些常人无法理解的神文,在他的眼中,正在被迅速地拆解、重组,化为他能理解的信息。那些神文在他的瞳孔中跳动着,如同一群活泼的精灵。

“原来如此……”片刻后,石子腾眼中的金光渐渐收敛。那光芒如同一朵熄灭的火焰,缓缓消散。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中带着一丝浑浊,也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复杂。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复杂的表情。那表情中既有嘲讽,也有感慨,还有一丝对命运的唏嘘。

“道兄,你认得这些太古神文?上面写了什么?”初雪好奇地凑了上来。但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被那道台上的气息伤到。她的目光在那道台上扫视着,想要从那文字中看出些什么。但她什么也看不懂。

石子腾点了点头。他指着脚下的道台说道,那声音中带着一种揭开万古谜团的震撼:“这并非什么祭坛,而是一个疯子的试验场。也是他的绝笔书。他在这里留下了他最后的记载,他最后的忏悔,以及他最后的疯狂。这些神文,是他亲手刻下的。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将他的故事记录在了这里。他希望后人能看到他的教训。但他又不想让后人轻易得到他的造化。所以他在这里设下了重重机关。”

“疯子?试验场?”初雪一头雾水。她的眉头紧锁着,那脸上满是困惑。

“这上面记载,留下这处遗迹的人,自号‘太初古尊’。”石子腾缓缓念出这个名字。那声音不大,却在这片星空中回荡着,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那凝重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虽然历史长河中已经没有了这个名字的记载,但敢以“太初”和“古尊”自居,此人在太古时代,绝对是堪比甚至超越一般太古皇的恐怖存在。那是一个真正站在了这片天地巅峰的人。

“这位太初古尊,在探索一片名为‘仙路裂缝’的混沌绝地时,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这滴不知从何而来的祖血。”石子腾指着道台中央的那滴血。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他继续翻译着神文上的内容,那声音平缓而清晰:“他感受到这滴血中蕴含的先天之炁,认为这是打破世间极限,演化混沌体,甚至得见真仙的无上造化!他认为这滴血就是通往仙界的钥匙。他认为只要炼化了这滴血,他就能打破这片天地的桎梏,成为万古第一人。”

听到“真仙”二字,初雪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仙!这是一个压在所有修士心头的万古谜团!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艳的大帝、古皇,为了追求那个虚无缥缈的仙界,前赴后继,最终却都落得个晚年凄凉、黯然落幕的下场。那些大帝们,每一个都是这片天地中最惊才绝艳的存在。可他们最终都没能打破那层桎梏。仙界,到底存在吗?那条路,到底能走通吗?没有人知道。但每一个修士,都渴望知道。这位太初古尊,竟然妄图通过一滴血来成仙?

“他为了炼化这滴血,耗尽了毕生心血,收集了无数珍稀神料,甚至不惜抽干了三条大龙脉,才建造了这座‘混沌衍生台’。”石子腾的语气变得有些冰冷。那冰冷中带着一丝对这种狂热的悲哀。他的目光在那座庞大的道台上扫视着。这座道台,曾经是一位无上存在的希望。可现在,它只是一座废墟。他继续说着,那声音中满是唏嘘:“他试图用阵法强行抽取祖血中的先天之炁,融入自身。他认为只要能将先天之炁融入自己的道中,他就能超越大帝,超越古皇,成为真正的仙。不仅如此,他还抓来了大量的太古遗种和拥有特殊体质的修士,在他们身上进行惨无人道的试验。他想要找到融合先天之炁的完美载体。他想要创造出一个能够容纳先天之炁的容器。他想要人为地制造出一个混沌体。”

“那头太极魔胎,就是他的试验品之一?!”初雪恍然大悟。她的声音中满是震惊和厌恶。难怪那头魔胎如此诡异。它由几十种古兽拼凑而成,还被强行灌注了阴阳二气。原来是一场疯狂实验的产物。那个太初古尊,为了成仙,竟然做出了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不错。但他失败了。”石子腾冷笑了一声。那笑声中满是嘲讽和唏嘘。他一脚踏上了白玉道台的第一层阶梯。那阶梯在他的脚下发出了一声轻响。那声音清脆而悠远,在这片星空中回荡着。他的声音中满是笃定:“他失败了一次,两次,无数次。他在那些太古遗种和修士身上试了无数次。每一次都失败了。每一次失败,都让他更加疯狂。他以为只要继续尝试,就一定能成功。但他错了。先天之炁,不是靠试验就能融合的。它需要的是资格。是血脉的资格。是道的资格。”

“轰!”随着他这一脚踏下,整座道台仿佛苏醒了一般。那道台上的古老阵纹如同一群被惊醒的蛇,开始疯狂地游走。那些阵纹在道台上蔓延着,如同一张巨大的网。那网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光芒。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白光。那些刻在道台上的古老阵纹如同活过来的小蛇,开始疯狂地游走。那光芒将整个星空都照亮了。然而,这些阵纹刚一触碰到石子腾周身的太极图,便如同遇到了天敌一般,瞬间崩溃消散。那些阵纹在太极图的面前,如同一群蝼蚁在面对一头巨象。

“先天之炁,乃是万物之母。怎么可能被后天的阵法强行剥夺和融合?”石子腾拾级而上。他的步伐从容而坚定,犹如一位巡视领地的君王。他的声音在道台上回荡着,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笃定:“这位太初古尊,错把这滴血当成了一件死物。一件可以用来炼化的法宝。他以为这滴血只是一团能量,只要将其吸收,就能获得其中的力量。但他错了。他根本不明白,这滴血里,蕴藏着真正的‘灵’!它是有生命的。它有意识。它有自己的意志。”

“灵?”初雪一惊。她的声音中满是困惑和好奇。

“强行炼化的后果,就是遭到了祖血最疯狂的反噬。”石子腾走到了道台的第二层。他脚下的阵纹在疯狂地碎裂着。那些阵纹在碎裂的同时,发出了尖锐的哀鸣声。他继续说着,那声音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神文最后记载,太初古尊在强行融合先天之炁的瞬间,体内的万道法则被先天之炁直接碾碎。他疯了。他的元神被撕裂,肉身长出了红毛,化作了一个只知杀戮的怪物。那些红毛,是先天之炁在他的体内失控之后产生的异象。他的肉身无法承受那种力量,所以他的身体发生了畸变。他变成了一个怪物。”

“为了不让自己的疯狂毁灭外面的世界,他在最后一丝理智尚存的时候,亲手将自己封印在了这地下深处。他用这座混沌衍生台和无数道太古封禁,将这滴祖血和自己一起埋葬了。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终于明白了自己的错误。但已经太晚了。他无法回头了。他只能将自己和这滴祖血一起封印,让它们永远沉睡在地底深处。他希望后人能够吸取他的教训。他希望后人能够明白,先天之炁,不是靠蛮力就能得到的。”

听完石子腾的讲述,初雪久久无言。她的心中涌起了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一位堪比太古皇的无上存在,为了追寻仙道,最终却落得个晚年不详、化身红毛怪物的悲惨结局。这种强烈的反差和修道之路的残酷,让她这位瑶池圣女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修道,修到最后,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成仙?还是为了在追求成仙的路上,把自己变成怪物?她曾经以为修道就是为了追求长生,追求力量。可现在她发现,修道之路充满了诱惑和陷阱。那些古人都没能走通的路,她真的能走通吗?

“怎么?害怕了?”石子腾已经走到了道台的最高处。他的身影在那滴混沌祖血的旁边,显得格外挺拔。他距离那滴悬浮的混沌祖血,只有不到三丈的距离。他转过头,看着下方神色黯然的初雪,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一丝温和和鼓励。他的声音中满是笃定和坚定:“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前人跌倒了,那是他们走错了路。这不代表这条路,就没人能走通。太初古尊走错了路,不代表你也会走错。他败给了先天之炁,不代表我也会败。你要相信自己的道。你要相信自己的心。”

石子腾转过身。他的重瞳死死地盯着那滴散发着无尽苍茫气息的祖血。他的眉心的太极道骨,此刻已经沸腾到了极点。一黑一白两股气流甚至透体而出,在他的身后隐隐交织成了一尊模糊而伟岸的虚影。那虚影脚踏太极,头顶混沌。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股横推千古、开天辟地的无敌气势,却让整片星空都为之震颤!那虚影高达数十丈,如同一尊从混沌中走来的巨人。它的每一步都踏在大道的节点上,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万道的共鸣。

如果那个曾经在这个世界留下诸多传说的“太初古尊”还活着,看到这一幕,恐怕会震惊得把眼珠子都瞪出来。因为,他穷极一生想要强行融合的“先天之炁”,此刻竟然在主动回应石子腾!那滴混沌祖血周围盘旋的三十六道法则星河,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它们不再是排斥,而是一种……欢呼!那欢呼如同久别的游子终于回到了家乡。那三十六道星河围绕那滴祖血旋转着,跳跃着,如同一群欢快的孩子。它们散发出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暖。那种感觉,就像是流浪了无数个纪元的游子,终于感受到了故乡的气息。

“太初古尊失败,是因为他没有资格。”石子腾缓缓伸出右手。他的掌心之中,太极图流转不息。黑白二气犹如两条锁链,朝着那滴祖血延伸过去。那两条锁链在空中交织着,盘旋着,如同一对缠绕的蛟龙。它们缓缓地靠近那滴血,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仰起头,一字一顿地说道。那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一股震碎寰宇的绝对自信:“但他没有的东西,我有!”

“嗡——!”随着石子腾的太极二气接触到那滴混沌祖血的瞬间,整座白玉道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那轰鸣声如同一道惊雷,在这片星空中炸响。那声音在虚空中回荡着,震得那些残破的星辰碎块都纷纷碎裂。一股比之前庞大百倍、千倍的苍茫气息,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从那滴血中喷薄而出!那气息如同一道洪流,从道台中央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那洪流所过之处,一切都为之震颤。那些修士们在那股气息面前,如同风中的落叶,被吹得东倒西歪。

这一刻,不仅是这片地下星空,就连整个东荒大地的苍穹之上,都隐隐传来了一阵令所有修士心悸的沉闷雷声。那雷声从九天之上传来,低沉而悠远,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被惊醒。那些在东荒大地上修行的修士们,纷纷抬头望天。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能感觉到,天地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沉睡了无尽岁月的祖血,终于,苏醒了。那滴血中蕴含的先天之炁,在经历了千万年的沉寂之后,终于找到了它的归宿。它选择了石子腾。它选择了那个拥有重瞳和太极道骨的人。因为那个人,有资格拥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