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魔龙王决定带上全员出发去骏府港,看看是否能碰上最后一个魔龙王。
随着众人上船后,大家陆续被分配到不同的房间。在两艘大船,魔龙王都分配到一个房间,其他远商也基本能分配到两人一个的独立房间。
那时候三桅帆船还未曾成为船舶制造的主流,多甲板的船只通常只是传说。但这两艘是实实在在的三桅巨船,而且船上还有难得一见的巨型床弩和规格略小,形状类似攻城投石器装置。还有很多装置李青鸾也说不出来历和用法。
对于其它海盗和远商来说确实甚少见过如此巨大的大船。就连李青鸾也是觉得这船巨大。
不过陈禺反而是见惯了大船,不觉得这船如何厉害。毕竟在登州的时候,林岳和罗琼的巨船,还有岛津义潮被毛骥缴获的四艘巨船,以及最巨型的毛骥的三艘战船。
李青鸾上船后甚是震惊,拉着陈禺到处观摩这艘巨船。
陈禺忍不住问,“你未曾见过这样的巨船吗?”
李青鸾说:“只是听说过,这是铜先生他们那边的技术。现在海上的巨船基本都是他们造的。”
陈禺随口答了句,“这么厉害?”
李青鸾却是十分认真的回答,“建船不同建屋,不是想建大,就建大。这里涉及到船体的结构如何设计,如何加固。关于船体的结构,又涉及到龙骨的尺寸,材料的选取,诸如此类。反正就不是拿一个小的图纸来放大这么简单。”
说着一指那个小型投石器,说:“这是攻城用的投石器,虽然尺寸上缩小了很多,但也必须是足够大的船才能安装上去。否则打仗的时候,一块巨石抛出,能不能砸到敌人不说,自己的船就摇晃得不行,基本没有发第二靤的能力。”
陈禺这时候也听出点门道来了,心道,我看这两艘船感觉不大,是因为我以前还见过更大的。难不成我以前看见的都是独一无二的巨舰?按照道理来说,李青鸾长期生活在海上,和海盗打交道,她认知的船舰应该不少,但她都对这两艘船如此推崇,可见就是这两艘船,都不是寻常之物。于是答道,“所以以后,要和铜先生搞好关系,你们也会有大船可用了。”
李青鸾十分认真地点头称是。
陈禺想了想,又说,“如果以后有机会,我还能带你看更大的船。”
李青鸾嘻嘻一笑,道,“陈公子,你让我见更厉害的武功我信,但你让我见更大的船嘛……我也希望能见到……嘻嘻!”
陈禺也听出,她明显是不信,这时陈禺才明白,毛骥的那三艘巨舰到底有多难得。连从海上长大的人都不信其可以存在。
看完甲板上的陈设,丈量了船体上的很多地方,李青鸾这才恋恋不舍地拉着陈禺回到自己的房间。大家都知道天亮后可能会有一场大战,甚至自己可能还是主角,进了房间,准备各自上床休息,养精蓄锐。
陈禺见李青鸾还是十分兴奋,于是教李青鸾打坐养气,收敛心神。
李青鸾本来就有内功底子,听着陈禺的教导,试了几次后,果然觉得刚才的兴奋劲没了,人变得出奇地清醒。
陈禺随后教她引导精神。李青鸾跟着陈禺所教的修炼方法,很快就感觉到倦意,然后入睡。
陈禺见她入睡后,自己到了舱室门口的位置打坐养神。
……
船在海上航行了一段时间,忽然甲板上的水手叫嚷起来,而且还摇铃警示。陈禺和李青鸾都瞬间睁开眼睛,立即整理一下装束,拿好自己的武器。离开船舱走到甲板,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两人一起上到甲板,看见自己这船上的铜面人和柳重信已经站在了望台上望着远处。望去另外一艘船,也看见独孤残雪和黄彦默也上了了望台,岳南在了望台下,似乎是在等着上面两人观望的结果。
两人朝着四人的目光看去,李青鸾当即变色,转头问陈禺:“这就是你说的,见更大的船?”
不但李青鸾变色,陈禺也是震撼。
只见远处灯火通明,有七艘巨舰,前三后四地压来,在这七艘巨舰前面,还有五艘和两人现在所在相似大小的巨舰,似乎在和后面的后面的七艘巨舰对峙着。
在七艘巨舰中前三艘巨舰尤其夸张,明显要比其它舰只大上一圈。后面的四艘大船和三艘大船前面对峙的五艘的大船差不多,而那五艘大船旁边,还有大大小小的船舰大约二十几艘。那二十几艘船舰中,也有五六艘其实也非常巨大,但和中间对峙的那些船舰比还是小了很多。
别人也许不知道,但陈禺是知道的,那三艘超大的战舰,就是毛骥的战船。后面四艘大船,就是在新宫港,被毛骥缴获,本来属于岛津义潮的船舰。
而和七艘船舰对峙的五艘船舰中,有三艘是五色旗的船。另外两艘,陈禺第一眼没有认出,但随即看见船帆上的标识。陈禺马上意识到,那应该是陆和的船。因为陈禺在辽东,陆和的部队上看过相似的标识。
而旁边的那二十几艘船中,较大的五六艘船中,有岛津义潮和香川成政的两艘大船,波斯光明神教的一艘大船,还有另外两艘,应该是其它海盗的。
陈遇见状,立即对铜面人说,“铜先生,我认得对面三艘战船的主帅,能让我我和对面对话吗?”
铜面人和柳重信本来就已经被前面的三艘巨舰所震惊,盘算着自己这边的战舰如何和对面交手,现在听见陈禺说认识那边的主帅,两人均想眼下能不打仗自然最好!立即命人准备通信。
只见已经准备好的水手,拉开一块帆布,只见上面盖着一块大圆木盖,众水手合力揭开大圆木盖,马上看见大圆木盖的后面是厚厚的棉被。
水手把棉被全部拿出来后,陈禺才看清里面有一个如同炒菜铁锅,向内凹进去的大圆锅。这大圆锅的衡长,少说也有一丈有余。再仔细看着大圆锅,发现里面贴满了水银镜。想来那些棉被,和那个木盖是为了保护里面的那些水银镜的。
这场面,李青鸾是瞪大了眼睛倍觉震撼,又看不懂。而陈禺虽然是第一次见,但已经猜到这些海盗是做什么了。当时岛津义潮就已经和他讲述过,当时他海盗是如何围攻波斯光明神教的。另外在京都破解“飞天神异”的时候,陈禺也见过这样的水银镜。
现在由于距离太远,而且天黑,所以无论是喊话,还是旗语都无法和前面的船交流。所以他们只能用他们的秘密武器光线来进行交流。
水手把缆绳在那大圆锅的一些固定锁卡上锁好,然后数人合力推动绞盘,大圆锅竟然缓缓立起。
在立起的时候,又有水手搬来两个大烧桶。在烧桶上添加木炭,还有向里面撒了一些陈禺和李青鸾都说不出名的粉末。同时,有水手用汉语和扶桑语反复吼道:“准备点火光,大家注意保护眼睛!”
等大圆锅完全立起后,水手熟练的插拔插栓,锁住机簧。一切准备就绪,只见烧桶旁的两个水手,穿上用水浸湿的厚皮衣,各自戴上一副有色水晶镜,然后挥手示意所有人都背向烧桶。
陈禺和李青鸾也自然跟着提示,转过身去,这时,忽然感觉到身后传来强光,二人已经是背身对着烧桶,依旧感觉强光从他们身后照到他们身前,把身前的船弦照成耀眼的白色。除了惊人的亮光外,还有惊人的热浪。
两人心道,难怪那两个水手要戴上有色的水晶镜护目,穿着用水浸湿的皮衣来隔热了。
两人朝对峙的那些船看去,竟然看见,一条光柱从自己的船上,向远处对峙的船照去。两人根据光柱的位置,判断源头应该就是那个大圆锅。
光柱虽然惊人,但很快就黯淡下去。
两人正要去看烧桶那边,却有听见那些个水手,又在双语反复喊,“准备点火光,大家注意保护眼睛!”
两人知道厉害,哪里敢去看烧桶,要是真的在这个距离去看烧桶里面强光,只怕眼睛立即就废了。
果然,那些水手,一连喊完数次后,强光又再闪起,又是一条大光柱,射向船舰对峙的方向。
这次那边的人似乎已经知道了这边的情况。纷纷打出了旗语,但距离实在太远。旗语无法看见。
然后又有两个火流星冲天,铜面人见状对旁边的柳重信说,“看来他们是已经知道我们来了!”
柳重信说,“对!接下来,怎么做?”
铜面人转头看向陈禺,一笑道,“接下来要看陈公子的了”。
忽然,李青鸾,抢过话头问,“你们要传信,用火流星不就行了,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
铜面人闻言哈哈大笑道,“小侄女也知道大费周章对不?你马上就知道值不值了。”说着再次望向陈禺。
虽知陈禺未等他问话,就点头道,“我猜到了,铜先生你果然天才。”
铜面人说,“年轻人能一眼看破也不容易。”
话音刚落,铜面人已经跳下了望台,跌落绳网,借用绳网的弹性减缓了下坠之势,再跳到甲板上,一脚踢起一只长竹杆,顺带带起一面四方大旗。同时双手执住旗杆,冲向中间的主桅杆上,霎时间已经去到了主桅杆中间然后借助绳网和缆绳固定好旗杆,让大旗外飘。
铜面人整套动作,从下了望台,踢旗杆,带大旗上主桅杆,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中间丝毫没有半点阻滞,也没有半个动作多余,就连落地的声响都几乎听不见。
众人轰然为铜面人叫好。
与此同时,陈禺也已经跃到空中,长剑出鞘,剑势如虹刺向那面横出来的大旗上,霎时间见到剑身上光影翻舞,大旗上布屑纷飞。
众人不明所以,从刚才为铜面人的喝彩,变成了疑惑的沉默,
却听见铜面人反而叫了一声,“好!”,随即问道,“几次?”
陈禺空中出剑虽快,但人毕竟是血肉之躯不能踏空而立,但陈禺一落甲板又重新跳起,再次出剑刺向大旗,回应道,“两次!”
陈禺第二次出剑,依旧矫若游龙,形似飞仙。
这时候船上的海盗,远商,甚至柳重信和李青鸾都看得目瞪口呆,两人曾听闻陈禺厉害,李青鸾也见过陈禺出手,但她哪里见过陈禺使出如此绚丽辉煌的出剑法。
刚才铜面的取旗上桅还有喝彩声,此时陈禺的凌空出剑,大家连喝彩都忘记了。
知直到陈禺第二次起跳结束下到船板上,才听见铜面人说,“好!字虽两次了完成,人却天下无双!”
说罢,铜面人摘下铜面具,戴上有色水晶镜,叫道:“准备点火”。
烧桶旁边的水手,随即又双语重复起那句警示的话。
陈禺下来后也不废话,直接拉着李青鸾跃到另一边船舷,对着前方一指说,“你看!”
李青鸾这时才发现另外的一艘大船上,不知何时已经调整了风帆位置,从帆顶上垂下了一块几乎和风帆一样大的四方白幕。
就在李青鸾惊愕间,背后强光突起,热浪袭来,对面,黄彦默,独孤残雪,和岳南所在的那艘船上的白幕上忽然掠过一个投影。虽然投影时间不长,但内容的四个字,李青鸾已经看得清楚,白幕上面赫然是汉文的“禺”字。
李青鸾这才明白,陈禺刚才两次跳起,空中翻飞,是在铜面人的大旗上划出上面一个大“禺”字。要知道一面挂着的布完全不受力,陈禺能在上面刺字,还能让字可视,到底有多难。
光柱强光的时间不长,但铜面人挥动大旗,投影字数次略过对面船上的大白幕。
这次船上的所有人才反应过来纷纷喝彩,同时也听见对面黄彦默的那艘大船上的人也轰然喝彩起来。
在远方对峙的两波船也纷纷打出了火流星,冲上天际,像是在回应这里的消息。
李青鸾心中惊愕,至于也想明白了。那边,不论是齐田仰斋,岛津义潮,还是陈禺说那三艘巨舰的主帅,既然认识陈禺,自然也就能想到在这个时候,这个“禺”字的意思!
除非事先调配好火药,否则这些对天发信号的火流星,是无法把要表达的字表达出去的。而战场瞬息万变,火流星就算留字都只能是个别常用语,而且这样的火流星,存量极少。
其次火流星冲天是各个方向所有人都能看见,但这个铜面人,黄彦默,独孤残雪所用的这个方法,只会向特定方向的目标传递信息。
最后这面大圆锅镜不单是传信工具,如果两艘大船靠近,准备肉搏时,自己一方忽然制造强光,只怕对手瞬间致盲,能不能恢复视力还难说。而在这段致盲的时间里,就完全是自己一方对敌人单方面屠杀的机会了。
李青鸾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铜面人,看向那面大圆锅镜,还有那一桶已经灭了的燃烧物,最后是穿着湿皮衣,带着墨镜的操作者。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此时铜面人已经摘下有色水晶镜,放后,重新戴上铜面具,笑着问李青鸾:“小侄女,你说的这个大费周章值不值得呢?”
李青鸾还在从刚才的震惊恢复中,用力的赞道:“值!太值了!我这才知道天外有天,这些事物真的太神妙了。”
铜面具人,黄彦默,陈禺等人,合力用了一个精妙装置,暂时叫停远处剑拔弩张的双方。现在大家都知道陈禺要来了,那么事情会如何发展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