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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末日野草开花 > 第567章 风雨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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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8年9月24日。

华国,豫省,豫东地区。

广袤的平原上,早已不见风吹麦浪的旧景,只剩杂草疯长,淹没了田埂和阡陌。洪水肆虐过的大地,人迹渺渺。

大自然有它自己的愈合方式。没有人类的干预,曾经繁华的城镇和村落,像大地结痂的伤疤,杂乱、丑陋,却顽强地重新长出绿意。

草丛里,时常有野猫野狗穿过。那些曾经名贵的、娇气的、被捧在手心里的宠物,如今已恢复了野性,翻出了先祖刻在基因里的生存密码。

这大概就是幸存者偏差吧。那些茶杯犬、短腿猫、习惯被投喂的小动物,早已不见踪影——或许,已经成了其他动物的口粮。

人类社会,何尝不是如此?

那些被社会制度保护得很好的人,在灾难来临时,往往最先成为别人的垫脚石。那些等着别人救援、想着享受特权、觉得一切理所应当的人,最先被淘汰出局。

道德、法治、规矩、秩序——这些东西还没有完全离开人心。但要想在末世里活下去,只能把它们深藏心底,像藏起最后一块压缩饼干。

谁要是敢拿出来当回事,挂在嘴边,甚至还想身体力行地坚守。

恐怕,早就成了荒野里的一捧白骨。

只有少数运气好、地位高的人,才能在吃饱喝足之后,想起末日前的秩序,深深感慨一番。剩下的人,还在温饱线上挣扎,自然只能接受丛林法则。

人类社会数千年的秩序,像一座精密的大厦,一点点进化、升级、完善。可要倾覆它,却只需要很短的时间——短到让人措手不及。

没有人可以去指责一个饿肚子的人。

上位者要是能让每个人都吃饱,鬼才愿意去当乞丐。

官逼民反,官也很冤。他没逼,他只是没有管,没有尽到本分。

社会制度是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个零件都需要各司其职。任何一环出了问题,都会造成整台机器的损坏。

就像有人说的,这个世界破破烂烂,一直需要人去缝缝补补。

也有人说,对于蓝星来说,人类就像病毒、像癌细胞。人类用自以为是的、自认先进的制度聚拢在一起,对抗蓝星的自我修复。为此还沾沾自喜,认为自己是最伟大的生物、最有智慧的生命,可以抗衡大自然的一切。却不知,有一天蓝星翻翻身,想要给自己治个病时,人类根本扛不住。

陈鸣飞躺在草丛里,嘴里叼着一根狗尾草,双臂枕在脑后,右腿架在左腿上,悠闲地晃着脚。

难得今天没下雨,但也没有晴天。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湿透的灰布,随时可能拧出水来。

本来想着直奔战场,和白帝的人拼个你死我活。结果大鹏—8趴了窝——没电了。

唉——

陈鸣飞一翻身,脸埋进臂弯里,唉声叹气。

草丛被雨水泡得湿漉漉的,躺上去又潮又凉,实在谈不上舒服。

飞哥,你干啥呢?唉声叹气的。黄皓拨开草丛,猫着腰找了过来。

唉!无聊啊!无奈啊!无语啊!陈鸣飞闭着眼,一声一声地哼哼,像条被晒蔫了的咸鱼。

行了飞哥,你烦恼个屁啊!黄皓蹲下来,伸手去拽他,我记得当初还是你说的,末世不要圣母,遇到没吃的的时候,别说是猫狗,就是人肉也得吃——

屮。话是这么说,可前提是咱们饿肚子。陈鸣飞一巴掌拍开黄皓的手,翻身转到另一边,你看看,咱们现在饿肚子了吗?

嗨!飞哥,你现在还说这个干嘛?那条狗,已然是被打死了。不吃还能怎么办?难道留着喂别的动物啊?

别闹了飞哥,跟我去找点树枝柴火去吧!

不去不去。陈鸣飞吐掉嘴里的草梗,挥挥手赶苍蝇似的,这雨刚停,哪有干木头?别废那闲劲了。要去你自己去。

唉~好吧,我自己去找。黄皓挠挠头,无奈地站起身,朝着远处几棵矮树走去。

半个小时后,陈鸣飞躺够了,翻身坐起来,鼻子动了动——闻到香味了。他拍拍身上的草屑,慢悠悠朝着大鹏—8的位置走了过去。

陈鸣飞!你又跑哪偷懒去了?让你干点活,你就躲,不是肚子疼就是脑袋疼,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邱天看着一身草屑、裤腿还沾着泥水的陈鸣飞,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大鹏—8电量不足,只能找了一片偏僻的地方停下,等着太阳能板慢慢蓄电。因为怕被人发现,邱天提议找些树枝荒草把飞机挡一挡。虽然不能完全遮住,好歹能挡点视线。

结果陈鸣飞反对,非说挡不住,纯属多此一举,偏要唱反调。大伙儿也懒得理他——他爱干嘛干嘛去,只要不捣乱、不说风凉话就行。

邱天带着人干活,尽量遮掩大鹏—8。机舱门放下,没有关。门口的草地被人踩实、铲平,露出一片平整的空地。为了省电,李东成没法在飞机上做饭,只能垒了个野灶,准备野外开火。

陈鸣飞就蹲在机舱门口,用手拄着下巴,看大伙儿干活。

结果自然是被大伙儿一顿爱的教育,轰了出去。

被轰走之后,陈鸣飞在四周闲逛,还真让他有了意外收获——草丛里藏着一窝小狗,一共三只,刚睁开眼睛不久,正嗷嗷叫着挤成一团。

陈鸣飞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把三只小奶狗抱起来,往回走。

小奶狗确实可爱,毛茸茸的,眼睛湿漉漉的,立刻吸引了姜美琪几个女生的注意,围过来又摸又抱。

就在陈鸣飞逗小狗的时候,草丛里突然窜出三条大狗,龇着獠牙,嗓子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它们身体下压,尾巴夹紧,做出进攻的姿态——是狗妈妈和另外两只成年野狗。

陈鸣飞正想着,要不把小狗还回去,结果旁边的康希、刘大龙、王宇浩几人反应极快,纷纷出手,干脆利落地打死了两只。剩下一只见势不妙,夹着尾巴转身就跑,转眼就没了踪影。

打死两只野狗,这倒没什么。末世里,肉就是命。

时迁却鼓动李东成,非让他做狗肉汤。

对于吃狗肉,陈鸣飞没什么心理障碍。可一听说需要他们去找干柴生火,他立刻撂了脸子,非说这群人做事不地道——当着人家小狗的面打死人家父母,还要吃人家父母,实在是禽兽啊!

说完就一头钻进草丛里,不知去向。

等狗肉汤滚了,香味飘出来,陈鸣飞闻着味儿就钻了回来。

往锅边一坐,伸手捞肉的时候,脸上立刻堆满笑容。

陈鸣飞,你个贱人!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干活你不干,吃饭跑得倒快!邱天没好气地瞪他。

陈鸣飞根本不管那一套,爱说啥说啥,你说你的,我吃我的。一边吃,还抽空把手上的油,假装摸狗的时候,全蹭在小狗脑袋上。

这又引起一众女生的不满,挨打是少不了的。

嗝——陈鸣飞长长地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放下碗,伸手薅了根草枝,慢悠悠地掏着牙。

老李啊!别的不说,你这手艺是真好。

我谢谢你,感谢你没吃饱了骂厨子。李东成撇撇嘴,把锅里的肉汤分给其他人。

嗨!我陈鸣飞是那样的人吗?像我,一世英名,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诚实可靠,蕙质兰心,钟灵毓秀——

你闭嘴!邱天喝着汤,不想听他在边上废话,不干活,白吃饭就算了,废话还这么多。

谁说我没干活?要不是我掏了这窝小狗,你们哪有狗肉吃?陈鸣飞嘿嘿一笑,哼!老李,明天把这三只小狗也做了,做成烤乳猪那种,烤奶狗。

不行!

不要!

你滚啊!

几个女生紧紧抱住小狗,怒目瞪着陈鸣飞,恨不得把他扔进锅里。

行了行了,不开玩笑了。陈鸣飞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今晚小心野狗回来报复。强子,安排一下守夜的人。

王强看了看人数,干脆安排了六班岗,每班两小时,晚七到早七。陈鸣飞被安排在中间——谁让他不干活,守夜是跑不了的。

刘大龙、李东成第一组。

康希、白延松第二组。

王宇浩、邱天第三组。

时迁、陈鸣飞第四组。

黄皓、杨凡第五组。

王强、张伟第六组。

其他人没被安排的,留到明天再说。

长夜漫漫。都是年轻人,实在没有早睡的习惯。

这几天持续降温,白天还好,晚上就难熬了。大鹏—8不关机舱门,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怕被敌人摸上门,堵在飞机里。可开着舱门,就挡不住冷风。机舱里又不能生明火,大家只能挤在一起取暖。

没有睡意的人,小声说着话,打发时间。

陈鸣飞很自觉,直接躺在门口的位置,也不睡觉,看着夕阳最后的余晖一点点隐去,陷入沉思。

刘大龙和李东成趁着炉火还没熄灭,用余温温了一锅水,正在清洗碗筷。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陈鸣飞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冰凉带着湿冷的空气进入肺里,让人感到一阵清爽,也让人清醒。

喂,小飞。你吃了一肚子狗肉,这会儿喝风,小心闹肚子。邱天坐到陈鸣飞旁边,用手肘碰了碰他。

你怎么还不去睡觉?今晚你也有岗。陈鸣飞没看他,目光依旧落在机舱之外。

睡不着,时间还早。

邱天推了推眼镜,也朝着机舱外面看去。

一片黑暗的天地。不是擦干净眼镜,就能看清楚的。

天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化不开的乌云。微风轻轻吹过草地,只有秋虫还能感受到暑热最后的余温,在草丛里偶尔鸣唱几声。

更远的地方,好像有狼嚎声,却听不真切。那叫声里,似乎还带着狗的口音。

你在想什么呢?邱天问。

也没想什么。就是好奇——你说几万年前的原始人,他们是不是也过着相同的日子?

如果机舱是山洞,你身上这些装备换成兽皮和石器……那应该差不多。

说来也奇怪。短短的万年,人类怎么就从向大自然索取,变成了大自然的公敌了呢?

呵呵,你这话说的。难道我们现在,不是在向大自然索取吗?邱天摘下眼镜,放在眼镜盒里,小心收好。如今这个年月,他可没地方去配眼镜。

他顿了顿,忽然换了个话题:

我听耗子说,你母亲是个很强势的人,对你的教育也很强势。你们一家子都是以身许国,只有你,有些叛逆。

我不觉得我叛逆。陈鸣飞换了个姿势,只是不想走一眼望到头的路。我爸妈都希望我好好学习,考个军校,然后当兵,当一辈子的兵。

说实话,我并不反感。可是我七岁的时候,就感觉——我好像已经过完了那样的一生。我没有看见任何波澜。

所以,你走了另外的路?

殊途同归而已。陈鸣飞笑了笑。

我应该和你说过,我的梦想是当个警察,是吧?

嗯,你说过。受你干爹的影响,也是你好兄弟的父亲。

邱天把手撑在身后,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小时候,我觉得当警察、除暴安良、为正义事业献身,是无比光荣、无比伟大的事情。

小的时候,我觉得世界很简单,非黑即白。世界上除了好人,就是坏人。可长大以后,我却发现,这世间的色彩如此丰富。

有人看上去凶恶,却心地善良。一个一身雕龙画凤的大汉,车祸后不顾自身的伤势,钻进燃烧的汽车里救人,导致全身烧伤。住院的时候,我去查房,他居然笑着问我——纹身烧花了,是不是特别丑?他还问我,要补一个什么样的纹身,才能遮住伤疤。

等知道烧伤后的皮肤不能再纹身了,他也没有失落,反而笑着说——嘿,伤疤就是男人的勋章,我骄傲。

当时我就觉得,这位大哥,怕不是一位艺术家吧?至少也是个艺术爱好者,把最美的作品永远带在身上。

我也见过衣冠楚楚、开着豪车的人,在医院病房和医生吵架。居然是因为——他觉得医药费太贵,医院乱用药、乱收费。有人劝解,想要知道他的诉求。你猜怎么着?他的诉求居然是——减少用药,或者不用药。

等我再一打听,那病床上躺着的,居然是他的亲妈。

邱天笑着摇摇头,只是那笑容里充满了苦涩和无奈。

这真是世间百态,五颜六色啊!可怜我一身白衣,却不敢沾染一点色彩。

呵呵,那我刚好和你相反。陈鸣飞稍微挪了挪身体,抽出被压麻的左手,换成右手,我小时候就见过世间所有的颜色。可长大后,我的世界只有黑白。就算画画,我也只喜欢画素描——简单,纯粹。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这个世界也是黑白的,干脆又直接。

你这是逃避吗?还是说,你太懒了?邱天看着他。

都有吧。陈鸣飞甩甩手,又反复握拳,缓解麻痒感,我希望世界变得简单,人也活得简单。每天为了这个、为了那个的,却没有人真正为了自己。哪怕是最自私的人,他所做的事,也不全是为了自己——或是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或是一个让人共情的借口。

真要是像吕道长那样,活得通透、直面内心的人,恐怕世间少有。

唔……曹老板应该算一个吧?起码他敢说宁教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也算直白地当个小人。邱天沉思一下,说出一个历史人物。

呵呵呵,说实在的,我还真的很欣赏曹老板。魏武遗风啊!

嗯,所以这就是你喜欢人妻系列的原因?邱天呵呵一笑,想看看陈鸣飞的尴尬。

我那是批判性地看。

嗯,很好的借口,以后都这么说。

夜风渐起,带着微微的凉意。机舱里的小声说笑慢慢低沉下去,角落里鼾声渐起。

陈鸣飞看了看机舱里挤在一起睡觉的众人,又看了看敞开的舱门,一骨碌爬了起来。他把自己的毛毯展开,挂到舱门的一侧,用门缝夹紧,下摆的地方捡了块石头压住。

邱天看着陈鸣飞的动作,会心一笑,也把自己的毛毯贡献出来,挂在另一侧。

小飞,你还是那么心细。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陈鸣飞重新躺回去,拉了拉衣领,可惜啊,仓促了点。

聊胜于无吧。

两块毛毯挡不住整个机舱门,但好歹能挡掉一部分冷风。陈鸣飞闭上眼,听着舱内均匀的呼吸声,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嘴上说着懒得管,身体倒是很诚实。

康希和白延松换班,看看简易的毛毯门帘,都没说话。一左一右的夹住陈鸣飞,算是帮他挡风。

等王宇浩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已经很晚了。

夜风更加清冷,还夹杂着一些雨星。

草丛里悉悉索索的一阵响动,惊醒了陈鸣飞。

几点绿色的小灯泡,在草丛里穿梭。那是狼群回来了。

仔细分辨一下,一共四只。

王宇浩想要启动机甲,来个斩草除根。却被陈鸣飞拦住。

机甲的能源,还指望大鹏—8给续航呢。在这种小事儿上浪费,不值得。

不让王宇浩和邱天出手,只是嘱咐两人收好机舱门,自己则拿出弹弓,摸出几枚钢珠。

仔细感受狼群的位置,几发精准的射击,打中了狼的脑门。

呜咽声四起,很快夹着尾巴,窜进草丛,不见了。

陈鸣飞打着哈欠,看向远方的黑暗。心中不知是喜是悲。

今天晚上是熬过去了,可是明天呢?

——————

漆黑的办公室里,没有任何光线。

有人在黑暗中,摸索出一部电话,轻轻开机。

屏幕亮起的一瞬间,他就把屏幕翻转,扣在桌面上,不让一丝光芒外泄。

等了几秒,没有发现任何动静,这才再次拿起手机,发了一段信息。

发完信息,那人继续倒扣手机,放在桌面上,静静的等待。

安静的环境里,只有手指叩击桌面的轻响。一下又一下。

十几分钟之后,电话轻轻震动,与桌面接触,发出嗡鸣声。

“喂!什么事儿?”电话里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

“你们的人,收拾一下,抓紧时间回郑州来。”黑影没有客套,说话直接。

“又怎么了?你这一天天的,怎么净是事儿,一会儿叫我走,一会儿又叫我回来的。”

“你别那么多废话。我怎么安排你就怎么做。”黑影压低声音,是不怕自己生气时,抬高了音量。

“郑州情况有变。撤离时间提前。咱们没有时间慢慢谋划了。”

“可是,如果我这边撤了。白帝的人,不就进入郑州了吗?到时候,他们占了博物馆,咱们再想打进去,可就不简单了啊!”

“哼!我就是要放白帝的人,进入郑州。”

“怎么?那些文物你不想要了?那樱花国的人……”

“你别那么多废话,樱花国人又如何。就算不给他们文物,如果我想要那些药剂,他们也会想办法给我找来的。”黑影打断电话那头的质疑。深吸一口。

“还有,上面好像开始关注我了。他们想让“龙鳞”小队的人看住我。我后面恐怕没有机会和你通话。你们务必小心。”

“哼!龙鳞?不就是仗着有架破飞机吗?当初就应该听我的,直接派重兵埋伏他们,直接把他们都拿下,不就好了吗?我真不理解。是不是所有的反派,都要犯这种错误,给主角送经验包,等着他们成长起来吗?”

“呵呵呵。怎么?你现在要承认自己是反派了?”

“反派?切。成王败寇,谁赢谁是主角,谁输谁是反派。”

“你知道就好。不牺牲一点利益,怎么能知道他们的底细。干掉他们容易,引起官方的怒火可就不好收拾了。到时候,我可以一走了之。你可是挡不住雷霆扫穴的。”

“行了。别废话了,哥。接下来要怎么做。”

“你带人回郑州,把人分散,混进难民里。让他们搞点破坏闹闹事儿。那些打了基因药剂的人,你要牢牢抓在手里,如果有机会,我会给你发消息,你们突袭一下市政府,把种子都带走。”

“啊?种子都在市政府?”

“对,现在都在我的手里。我不方便转移。你们自己过来拿一下。”

“可是,定位器…”

“这个你不用担心。他们没有机会去追踪种子的。我给你们准备了其它的箱子装种子。等你们离开的时候,换一下包装就行了。”

“那博物馆……”

“博物馆你就别动了。说实在的,我也不想咱们的文物流落在外。等打发了官方,我会找个机会抽身回来。到时候,我也该恢复自己本来的身份了。”

“好,我知道了。哥。”

电话挂断,一切恢复平静。

屏幕最后的一点亮光,刚好照在那人的脸上,嘴角带着一抹嘲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