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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末日野草开花 > 第556章 踹瘸腿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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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8年9月23日。

华国,豫省。

黄河从西边的山口出来,带着上游千里的泥沙,在这里放慢了脚步。水色浑黄,沉得下去,也堆得起来。河床一年年抬高,两岸的土也就一年年变厚——这片土地最深沉的底色,是泥沙给的。

向东,是望不到边的平原。麦与玉米轮着来,春下种,秋归仓,节气像一条拉不断的线,把几千年的日子串在一起。向西,山势渐起,嵩岳巍然,太行南麓与伏牛山脉层层叠叠,把平原和深山隔成两种活法。南边的南阳盆地敞着口,气候温润,是另一副性情。

而真正让这片土地有了分量的,是地下。

洛水之滨,夯土城墙早已塌成一道道略高的土垄,散在田野之间,不仔细看,只当是田埂。可往下几米,是陶片,是骨器,是青铜的残件,是某个早已无人诵读的年号。十三四个王朝在这里立都、兴盛、倾覆,把名字留在史书上,把痕迹留在土里。

中原从来不只是地理概念。它是“中国”二字最初的落点,是礼乐、文字、典章一次次被整理、被传承的地方。也是水患、战乱、迁徙反复碾过的地方——村庄被推平,又在原址上重新垒起土墙;人口散尽,又从四面八方重新聚拢。方言里那些古老的入声和旧词,像是被时间遗落在角落的东西,至今仍有人每天说着,说着说着,就把几千年带进了今天的日常。

黄河仍在流,平原仍在长庄稼。

千年的传承,孕育中华文脉;万载文明,养育华夏不屈的傲骨。

如今,这里的风,多了一丝不寻常的潮湿。

大鹏—8穿梭在云层之上,静静地悬停。

监控屏幕上,只有云影翻滚,灰白一片,看不出任何轮廓。

王海峰放出的监控无人机,在他的操作下快速扎入云层,画面瞬间花白一片,噪点像沙一样铺满整块屏幕。

又是一分多钟过去,画面才重新出现了地面。

大地广阔,一片平坦,零星几个建筑物,小得比芝麻粒还小三分。

淅沥沥的雨水撒向大地,却没有润物细无声的那份温柔,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黏腻。

“胖子,这片就是省农科院的地盘?”陈鸣飞指着屏幕上几个模糊的轮廓,眯着眼努力辨认。

“对的,飞哥。前天我们过来的时候,特别标记了一下。”王海峰点点头,设定好监控无人机下降的速度和盘旋路径,整个人也轻松下来,往椅背上一靠。

“这一片农田也是农科院的土地,应该是他们的试验田。这几个建筑物,分别是行政楼、实验楼、宿舍楼,还有一栋老实验楼。剩下两栋老房子,是以前的仓库,放物料的。”

“你追踪一下定位器,看看他们把种子放在什么地方了。”陈鸣飞让王海峰另开一台机器,专门追踪装种子的箱子。

反正之前扫描箱子的时候,就已经记录了定位器的波段,定位起来很容易。

现在只需要祈祷,赵丰这群人把种子都装进了箱子里——不然,他们还得再多费一番手脚。

“箱子都在仓库里放着。这是一栋新仓库,恐怕有比较先进的防盗手段。”王海峰定位好箱子所在位置,又切换成立体投影模式,在空中投放出仓库的三维投影。

仓库的挑高远高于普通商品楼。地上部分接近普通商品楼四层楼的高度,可却只划了两层。

最顶上那一层,是按不同户型的高度隔的,却只隔出三间办公室。剩下大约三层楼的高度,就只有一层。

这种造型,应该是用来存放粮食的。空间大,挑高高,通风好,防潮气。

巨大的空间也不是全然空着,里面还有一架比较高的传送机,带着履带,末端连着出料口。

仓库北面的窗口还开了个口子,应该是外接履带、运送粮食的出入口。不过现在被人用红蓝条纹的帆布给封住了。

“这个造型……我怎么看着,好像在哪见过呢?”陈鸣飞挠挠鬓角,在脑海里翻找起来。

黄皓挤过来,看了一眼屏幕,用力拍了一下巴掌。

“嗨!这不就是普通的粮食储备仓库吗?咱们在下章村的时候,不是和一群监狱的人待过一个粮食加工厂?我看他们后院就有一个这样的粮食储备仓库,只不过没这么大。”

“哦!怪不得有些眼熟。”陈鸣飞也马上明白过来,随即又转回头,“对了,胖子,你看看这个仓库里,还有粮食储备吗?”

“没有。扫描画面拍出来的就是实时情况,如果还有粮食堆积,肯定能扫描出来。”

“这么大的仓库,哪怕是实验田的收获,可见储备量也不小吧?现在居然都没了。”陈鸣飞眉头一皱。

“有可能被吃完了吧?”王海峰随口回了一句。

“猪吗?这么能吃?”陈鸣飞立刻反驳,“这一仓库的粮食,得够多少人吃的。哪怕过了一年了,也不应该全吃完吧!”

对于一个人一天吃多少粮食,陈鸣飞确实没什么概念。做成米饭,他也只能拿自己的饭量去对比。

按一百斤大米、一家三口吃一个月来算——实际上根据饮食习惯不同,饭量差别不小,一般是四十天到八十天不等,平均五十五天左右——这一仓库的粮食起码有三五百吨。一吨等于两千斤,三个人一年吃半吨,六个人吃一吨,三五百吨绝对够两千人吃一年的了。这还得说是把对方当猪养。

末世这种环境,省着点吃,再翻一倍,五千人吃一年,绝对保证不饿肚子。

“我不知道,我也没概念。”王海峰摇摇头,摸不清陈鸣飞在算计什么。

“屮。你还是不是农民的儿子?你还是不是下章村的好儿女了?”陈鸣飞怒气冲冲地拍了王海峰一巴掌。

“靠。谁说农民的儿子就必须会算粮食消耗了?”王海峰撅着嘴反驳,“我从小就没接触过这些。我爹努力干活,就是希望把我送出农村,不再当农民。”

“切,你最后还不是回到农村。虽然没当农民,你丫却当了宅男,还不如当农民呢,起码光荣。”陈鸣飞烦躁地白了王海峰一眼,王海峰便不说话了。

“飞哥,你研究粮食消耗干嘛?”杨凡摸着怀里的唐刀,那姿态越来越往古代大侠范儿上发展了。

“算出粮食消耗,就能大概算出农丰会有多少人了,咱们也好有个大概的准备。”

“不用这么麻烦吧,飞哥。”王海峰还是忍不住回了一句,提醒道,“在农丰会占领省农科院之前,这里一直是农科院的人占领,这和农丰会有什么关系?”

“不。”陈鸣飞摇头,“不管是赵丰,还是李教授;不管是农丰会,还是农科院的人——这些人在末世之初就占领了这里。这里有着大量的粮食,却没有足够的防御力量。你觉得,这和孩童抱金逛闹市有什么区别?”

他眉头又皱了起来。

“额……飞哥,你还忘了一件事。”钱佳豪也开始帮腔,“咱们也不知道这个仓库一开始就有粮食啊。万一这里以前就是空的,或者只有很少的粮食呢?”他也是在末世农场干了半年活的人,虽然各地情况不一样,他也没接触过太多粮食仓库,但还是提出了另一种可能。

“我大概明白飞哥的意思了。”杨凡抚摸着刀鞘,抢先开口,“这些粮食,有可能是一种保护费。弱小而多金的人,要想买平安,很有可能就是用粮食换的平安。”

“哟——杨少门清啊!”陈鸣飞眼睛一亮,思路也跟着通了。

“嗨!我上学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开始被人欺负,但家里有钱,就拿钱买平安。后来我就发现,有钱何必买平安?有钱以后,你身边自然就聚集起一堆‘狗’。只有我欺负别人的,哪有别人欺负我的份儿。”

“屮,鄙视你这样的富二代。”

“我现在不是了。”

“额……算了。”陈鸣飞一时语塞,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好。

“飞哥,你是觉得,李教授用粮食,和幕后之人买平安?”黄志云抠抠嘴角,也参与到讨论中,“这么说,你还是认为梁秘书是幕后之人?”

“也不一定是梁秘书。”陈鸣飞摇摇头,又开始头疼了,“说不定是幕后之人主动给李教授支招的呢?”

他本来打算不去探讨这盘棋局的套路,直接以力破局,结果还是不知不觉陷了进去——任何时候,都会下意识地想去解谜。

“算了算了,不想了。”他摆摆手,“胖子,扫描所有建筑物,红外热感应系统也用上,看看他们有多少人,都在什么位置。”

王海峰也不废话,快速操作无人侦查机,围绕整个农科院的范围飞了几圈。

大鹏—8的机舱内,三维投影的全息影像越来越丰富。几栋建筑物用青灰色的线勾勒出来,包括墙体和建筑物内部的陈设。

红色线条勾勒出人体的模型,甚至连动作都在实时更新。

绿色线的是植物,蓝色表示水,黄色线路是电线,深褐色线路是下水管道。

深灰色和黑色标记出来的,是无法进入的空间——包括天花板和地下室,还有墙体厚度超过一般墙体的区域。

陈鸣飞对着三维投影认真的研究起来。

行政楼里没什么值得注意的,都是一些办公室、会议室、图书馆、活动室之类的。楼下是个半地下室,应该是停车场,空间很大,还停着几辆车。

一到六楼,一共有二十七个人。有三三两两聚集的,也有单独休息的,没什么特别的。

住宿楼人就多了点。一共六层,每层七个房间,都是单身公寓。用钱佳豪的话说,这种单位每年都有实习生,也有来交流学习的人,这种宿舍有时候也当宾馆用,半对外接待。

住宿楼显示的人物红线一共六十六人,多数是躺在床上休息,少数在走来走去。就是不知道躺在床上的两人,是不是一男一女。

不过看动作和位置,应该没有混合双打的情况,只是普通宿舍。

剩下的建筑物里,人就不多了。

一个好像是食堂的建筑,不大,里面就五个人。

一个废旧的仓库里,没有人。

另一个放物料的仓库,里面有四个人,看坐姿应该是在打牌。

至于农科院大门的门卫室,距离主楼有点距离,里面只有四个人。分散在正门附近树林里的,还有八个人,两人一组,一共四个暗哨。

他们目标的粮食仓库被重点关注。

一楼大空间,什么都没有,人也没有。二楼——也就是四楼高的位置——三间办公室里一共十一个人,三三五的阵型分布。

仓库还有个两层的地下部分,空间同样不小。

地下的情况没办法用热成像探查,但定位器提示,装种子的箱子就在地下室二层。

“屮。还以为开了挂能简单点,结果还是要碰壁。”陈鸣飞看着投影,挠挠头。

“飞哥,这个人数可比前天我们过来的时候多了不少啊。”王海峰清点完人数,顺手把陈鸣飞等人的电子腕表数据拉了一个临时战术通信频道。

“嗯,正常。”陈鸣飞不在意这些,随意答着,“咱们端了他们的农科所,而且你们上次过来,宣传的喇叭也已经惊动他们了。他们回缩一下力量,也是正常的。而且我怀疑,农丰会绝对不会只有这点人。”

“行了,来都来了,活儿还得干。咱们的目的是种子,又不是要端了他们农丰会。”

上次端掉农科所,那是出其不意,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那时候是天黑偷袭,农丰会没有任何准备,更是不知道陈鸣飞他们有什么样的战斗力,这才能成功。

现在,农丰会必然是有了准备。虽然未必清楚陈鸣飞他们的具体战力,但也应该知道,陈鸣飞他们有一架“大鹏—8”,能在很短的时间里端掉四十多人的农科所,自然不会掉以轻心。

“强子,具体战斗安排交给你了,也该是你显显身手的时候了。我们的目标是种子。”

“要求:我方不要有伤亡,最多我就能接受有人受伤。对方死不死的,我不管。”

“可以出发的人就这些。你和王海峰坐镇‘大鹏—8’,负责指挥和接应。”

“好。”陈鸣飞说完,让出指挥的位置,站回人群里,“我现在宣布,‘踹瘸子好腿’行动,现在开始。”

“额……飞哥。”王强从人群里站出来,看向陈鸣飞,“指挥战斗没什么,可是这个行动名称……”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你赶紧安排指挥吧。”陈鸣飞摆摆手,已经开始整理自己身上的装备:战术头盔、作战服、作战靴、战术匕首和弹弓。又把电子腕表变化成耳钉戴在耳朵上,一端深入耳道用来接收声音,另一端在眼前形成一个透明的电子屏幕——像极了《七龙珠》里外星人用的探测器。

其他人也纷纷模仿,各自做起准备。

这次离开博物馆,陈鸣飞可没有把所有人都带出来。

首先是王宇浩,这小子晕机,要是需要极速升空或下降突袭,恐怕他自己就要先吐到失去战斗力,干脆留下来保护博物馆。

邱天也被留下来了,他可以安抚一下林馆长,顺便当留守人员的主心骨。

这次来的人有:王海峰(大鹏—8驾驶员)、王强(副队长兼战术指挥)。

陈鸣飞肯定是要亲自出战的,他闲不住。然后是战斗力靠前的黄皓、杨凡、白延松、康希、黄志云、钱佳豪,以及黑哥们儿“鱼丸”,还有功能性人才的时迁和刘大龙。一共十二人,女生一个都没带。

王强站在大鹏—8的舱内,投影铺在折叠桌面上,蓝光把他的脸照得发白。

“先明确一点:我不下去。”他说,“我在机上居中指挥,王海峰负责操控和信号,刘大龙也在机上——他是医生,不是战斗员,下去反而是累赘。真正空降的,九个人。”

陈鸣飞扫了一眼名单:自己、时迁、鱼丸、黄皓、白延松、康希、杨凡、黄志云、钱佳豪。

“不能直接低空降落仓库附近,但也不用从正门突入,所以外围暗哨啥的,不用管。”王强手指在投影上划掉几处红点,“正门那两组暗哨、围墙巡的那两组,都别碰。外面在下雨,没人会出来,也发现不了我们。大鹏—8的悬停模式噪音压得很低,在一定高度上,地面基本听不出来。你们只能跳伞空降。”

“那落地之后呢?”黄皓问。

“落地后,黄皓、白延松、康希三人做外围警戒,只负责预警,不接触。其余六人直插地下。十分钟内进地下室,超过二十五分钟,无论结果如何,全部撤回接应点。”

陈鸣飞补了一句:“全程不许开火。能绕就绕,能躲就躲。避不开就用非致命的。找到种子,搬到仓库外面,之后就无所谓了。我不在乎和他们拼一下。”

“明白。”

大鹏—8在云层下方稳定悬停,机身几乎没有起伏,只有舱内仪器发出持续而低沉的嗡鸣。

王海峰盯着姿态和气象两块屏,声音通过战术频道传下去,压得很平:“风偏正常,地面小雨,能见度一般。三、二、一,可以空降。”

舱门开启,湿冷的气流灌进来。九个人依次离机,伞在低空打开又迅速收束,落点分散在试验田东侧的三处标记上。落地几乎没有声响——特制鞋底踩在湿润泥地上,只留下浅浅的印子,很快被细雨抹平。

“外围三人到位。”黄皓先报。

“潜入组出发。”陈鸣飞压低嗓音。

试验田的玉米早已经收过,只剩齐膝的茬子。六个人猫着腰沿排水沟边缘前进,沟壁湿滑,钱佳豪滑了一下,被鱼丸一把拽住胳膊,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出声。

沿途确实没有交火,甚至没有遭遇。

暗哨的位置和投影显示的一致,节奏很松,像是例行巡查。

“他们好像没把我们当回事。”钱佳豪小声说。

“也可能是不知道咱们来了,所以比较放松。”陈鸣飞的回答不算宽慰。

仓库北侧那个用红蓝条纹帆布封住的窗口,成了切入点。时迁先上去,手指沿帆布边缘摸了一圈,找到固定扣,极慢地挑开一角。

“没有触发装置。”他回头比了个手势。

六个人依次钻进去。

仓库一楼空得彻底。传送机静静立在中央,履带上落了一层薄灰,出料口朝下,像一张闭着的嘴。照明没开,只有帆布缝隙漏进的一点天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下楼。”

楼梯在东北角,混凝土结构,扶手冰凉。往下两层,光线彻底消失,只有腕屏微弱的蓝光照出前方几米。

地下室一层走廊很窄,两侧是杂乱的储物间,门大多虚掩。定位信号在这里明显变强。

“再下一层。”时迁说。

然后他们停住了。

通往地下二层的门,是一扇谁都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普通铁门,也不是卷帘,整块深灰色面板嵌在墙体里,边缘几乎看不出缝隙,只在右侧有一小块略微凸起的区域,像是识别模块。

时迁上前,先用手掌贴了贴面板,又用细探针沿边缘探了一圈,眉头慢慢皱起来。

“不是机械锁。”他收回探针,在腕屏上划了几下,解析进度条走到三分之一就停住,“电子的,多重验证。有生物特征,有动态密码,还有一层我看不太懂——像是本地独立运算,不联网。”

“不联网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没法从外部信号干扰,也没法用常规解码套路。”时迁难得露出为难的神色,“我撬过老式门禁,拆过银行的旧终端。但这种级别……我手头这些工具,基本等于摆设。”

“有把握吗?”

“没有。”他答得很干脆,“硬来会触发警报,而且我不确定后果——可能是锁死,也可能是直接通知上面。”

陈鸣飞沉默两秒。

“联系王海峰。”

频道接通时,王海峰那边键盘声没停:“飞哥,说。”

“地下二层这道门,迁哥搞不定。你那边能不能远程破解?”

“能,但不快。”王海峰敲了几下,“这种独立运算模块,我得先抓握手协议,再逐层比对。顺利的话十五分钟,不顺利更久。而且我得保持一个稳定的信号窗口,中间不能断。”

“需要我们在旁边做什么?”

“别动它,也别在附近用大功率设备,会干扰。你们就守着,别让人下来。”

“明白。”

陈鸣飞关掉频道,回头看了一眼。

“鱼丸守楼梯口,杨少、黄志云看一楼动静,迁哥跟我在这儿等。”

时迁靠在墙边,把探针收回工具包,动作比平时慢了些。

“我第一次觉得,”他忽然说,“技术这东西,也是会到头的。”

陈鸣飞没接这句,只是抬手看了看腕表,把时间记了下来。

雨还在下,从头顶某处渗下来一点,落在地面上,发出很轻的、一下一下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