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看向张海盐他们三个,语气平静:“你们也是来看伯父的?”
张海客走了过来,站定,关切道:“对。也不知道伯父怎么样了。”
王然靠在门框上,答得随意:“还不错。”
王一诺的目光从张海盐脸上,又移到张海虾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你们呢?”
张海盐耸了耸肩,语气坦然:“没我什么事。我就过来看看你们。”
张海虾的嘴角微微上扬,接话接得很自然:“顺便更新一下八卦新闻。”
王一诺的眼睛亮了一下,认可道:“你们不错。”
张鈤山突然偏过头去,无声地骂了几句。
然后他转回头,脸上挂出一个笑,语气里带着点嫌弃:
“难怪那些孩子会时不时猜测一下九门之间的暧昧关系。原来都是你们两个的锅。”
张海虾的表情无辜,语气坦然:“我说的是事实。”
“至于孩子们的推测,虽说有点夸张,但也是你们的行为举止加重了他们的怀疑。”
张海客伸手拍了拍张海虾的肩膀,语气端正:“我支持你。”
张鈤山看向张海客,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你不会也想用这招在其他人身上?”
张海盐从旁边插了进来,语气里带着点殷勤:
“海客哥肯定不会。他只是会着重夸张家人,顺便再举些例子把外姓人比下去。”
王一诺提醒了一句:“我们还在。”
真是不把他们当外人啊!
张海盐“啊呀”了一声,脸上挂出一个赔笑的表情,语气诚恳:
“对不起大小姐,我说漏嘴了。你要不当没听见?”
王一诺靠在王然胳膊上,笑道:“那肯定不行了。”
张海客伸手掐住了张海盐的后颈,力道不大,但手指收得很稳。
他偏头看他,语气平静:“你这是嫌弃张家人太多了?”
张海盐不怕死的说道:“海客哥,你得承认,我们张家人现在的人数确实庞大。你真不会还想着给大小姐选妃?”
张海虾吐槽道:“搞那么多竞争者干嘛?我儿子还没叫过我爹。”
而且是个长的好,又像他,实力强,潜力无限的儿子。
张鈤山看了张海客一眼,别有深意道:“就是。人家有爹,不用你操心。”
也不看看,王家人都在,这么算计大小姐,真的好吗?
最重要的是,不要连累他。
王一诺干笑了两声,摆了摆手,语气里没什么犹豫:“我没兴趣选妃。”
张海盐伸手把张海客掐在自己后颈上的手拉下来,看他,有点得意:“听到了没?”
要是来了一大群张家人,他的胜算就更低了。
其实,他的要求真的不高,只要儿子认他就行。
但这有个前提,得大小姐先认同他才行!
唉,现在张家都不缺人了,海客哥怎么还没把想法改过来?
愁人!
张海客辩解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兑现当初的诺言。”
有大小姐血脉的孩子,那肯定是越多越好,就算不姓张,那也赚了。
王一诺认真道:“不用了。我都有儿子了,男人什么的不重要。”
这个张海客太较真了。
不过他们打什么主意,她心里有数。
但只要她不配合,他们也没辙。
几个张家人脸色同时变了一下。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热络。
“姐姐,男人确实不重要。但也可以当个调味剂。特别是我这种刚满十八岁的。”
王一诺看过去。
只见黎蔟单手插兜,乖乖举着手凑了过来,眉眼张扬又干净,少年气十足。
他身后不紧不慢跟着刘丧与汪灿,三人并肩走来,一身清爽利落的穿搭,和平时的阴郁叛逆截然不同。
王一诺扫过三人焕然一新的模样,眼底满是新鲜,忍不住打趣:
“今天你们这身打扮是不是有点夸张?我差点没认出来。”
黎蔟挑眉笑了笑,坦荡又自得:“没有啊,我们只是好好洗了个澡,穿了一身合适自己的干净衣服而已。”
张鈤山上下打量着三个年轻人,吐槽道:“正好显你们身材,是吧?”
张海盐的目光在三个人身上转了一圈,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恼:
“确实青春靓丽,朝气十足。啧,我怎么就没想到也弄一下?”
张海客语气冷静:“他们一看就是精心做了造型的,从头到脚都收拾得精致,你们想不到也正常。”
汪灿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不是哦。”
然后又带着点嫌弃,补了一句:“后面的几个才是特意做造型的,还是抛光的那种。”
刘丧扶了扶耳边干净的发丝,忍不住吐槽:“说真的,精致得离谱,感觉像是组团去东北好好搓澡养护了一遍。”
“连黑瞎子都白了好几个度,皮肤看着都嫩了不少。”
张海虾眼底满是不可思议,微微蹙眉:“那几个……这是中邪了?”
张鈤山望着入口,瞬间了然,淡淡吐出几个字:“是开屏了。”
话音刚落,门口又传来了脚步声。
三个人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的是谢雨臣。
一身极简的米白色修身衬衫,领口规规矩矩扣到第二颗,利落庄重却不紧绷,袖口整齐挽至小臂,露出纤细干净的手腕。
外搭一件浅卡其色薄款休闲西装,剪裁松弛柔和,肩线流畅平整,完美衬出挺拔匀称的身形。
下身搭配同色系垂感休闲西裤,裤型利落笔直,脚上是一双哑光米白皮鞋,干净素雅。
他甚至还换了个发型,额前碎发自然垂落,鬓角清爽利落,眉眼温润柔和。
左后边的是吴斜。
一件纯白色宽松衬衫,领口随意松开一颗扣子,添了几分松弛感。
外罩一件雾霾蓝薄款针织开衫,质地柔软温润,版型宽松百搭,温柔又显气质。
下身是浅灰色直筒休闲裤,裤脚利落贴合鞋面,搭配一双干净素雅的白色低帮板鞋,清爽又减龄。
头发打理得蓬松柔软,额前碎发自然垂落,遮住了些许眉眼,衬得肤色干净白皙,眉眼温和澄澈。
右后边的是黑瞎子。
他终于摘下了墨镜,一身炭灰色纯色纯棉针织衫,版型宽松适度,软糯贴合身形,领口低调简约,露出线条流畅的脖颈。
外面随意搭了一件黑色薄款风衣外套,松松垮垮敞着,随性又稳重。
下身是百搭的深灰休闲长裤,版型修身不紧绷,脚上一双简约黑色休闲皮鞋,低调耐看。
头发修剪得干净利落,碎发清爽不凌乱,刮干净的下颌线线条利落,眼底的戏谑浅浅收敛,只剩通透松弛的笑意。
王然把三个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点了点头,赞同道:“确实开屏了。”
王一诺的目光在那几个人身上转了一圈,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感觉看着没那么多算计了?”
王安看出来了:“这是偏稳重又年轻的方向。”
张海客站在旁边,把三个人的穿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瞬间明白了其中的算计。
他“啧”了一声:“确实准备得够充分。”
黎蔟双手插兜,把三个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然后直接开炮:
“我说你们虽然看着年轻,但实际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往嫩里打扮?”
汪灿轻笑了一声,语气里没什么客气:“年纪大,不自信了。”
刘丧往他们下半身瞄了一眼,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刀:“应该不好用了。”
吴斜看了他一眼,语气坦然得没什么破绽:“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黑瞎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力道不轻,声音很实:“我的身体比你们还健康。”
谢雨臣瞟了他们一眼,语气不紧不慢:“房子够大吗?存款够多吗?车子有几辆?以后带大小姐出去玩,总不能让她付钱。”
黎蔟的表情僵了一瞬。
汪灿的嘴角抽了一下。
刘丧推眼镜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两方人马开始瞪眼。
黎蔟盯着谢雨臣,谢雨臣回望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汪灿盯着黑瞎子,黑瞎子回望他,嘴角挂着一丝不太正经的笑。
刘丧盯着吴斜,吴斜回望他,表情没什么起伏,但眼底那点意思很清楚——你再说一句试试。
王一诺伸手拉了拉王安的袖子,压低声音:“大哥,就让他们这么友好对视?”
感觉没人插手他们会一直瞪下去,太幼稚了。
王安看了一眼墙角,那二十只青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跳舞,整整齐齐地排成两列看热闹。
他们的动作很安静,但每一只青蛙的肩膀都在微微耸动,像是在憋笑。
王安收回视线,语气平静:“该你们出场了。”
话音刚落,那二十只青蛙迅速分成六组,每组三到四只,分别朝着六个人围了过去。
第一组,三只青蛙围住了谢雨臣。
他们同时抬起双臂,举过头顶,身体开始左右扭动,肚子一挺一收,像是肚皮舞的起手式。
谢雨臣站在原地,看着那三只青蛙在自己面前扭着肚子,眼皮跳了一下。
其中一只青蛙扭到他侧面,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搭了上来,然后继续扭。
谢雨臣的嘴角抽了一下。
心里不停的反问:他能不能反抗?他能不能把那只手扒掉?他能不能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