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卓缓缓顿住话音,静静看着眼前的张德贵。
只见张德贵脸上的神色一点点发生变化,从最初的茫然呆滞,到慢慢理清所有前因后果的恍然。
这些天,张德贵夜里被怪事吓得心神不宁、夜夜难眠,心里又怕又烦。
知道刘全有魂魄没散后,他甚至还在心里偷偷埋怨,觉得是刘全有阴魂不散、故意搅得自己不得安宁。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些让他恐惧的异象,从来都不是恶意作祟,而是逝者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的守护和提醒。
一念至此,巨大的愧疚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张德贵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
他猛地低下头,双手死死攥紧手里的木雕蟾蜍,几乎要将这害人的物件捏碎。
粗糙的指腹用力摩挲着冰冷粗糙的木雕,心里又愧又悔,又气又恨,五味杂陈。
他恨老孙人心险恶、背地害人,恨自己识人不清、轻信小人,更愧疚自己误会了真心守护铺子的刘全有。
漫长的沉默过后,张德贵才缓缓抬起头,通红的眼眶带着湿润的水光,声音沙哑得厉害。
“大师,那俺该咋办?这个老孙心思这么阴毒,手段这么龌龊……俺、俺不能就这么被他白白算计、吃哑巴亏!”
【大哥真的太老实了,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幸好遇到大师】
【心疼前店主刘全有!走了还留着残念守铺子,还要被误会,好委屈】
【有赌债能是啥好人,你还心疼上了,招笑不】
【终于理清因果了!难怪生意一直不好,难怪夜里总出怪事,全部对上了!】
【表面兄弟邻居,背后下死手,做生意做到这份上也是绝了】
池卓神色平静,“别直接去找他。”
“你现在手里半点儿实打实的人证物证都没有,单凭这一个木雕摆件,根本定不了他的错。你要是一时上头上门吵架、当面撕破脸,他绝对当场矢口否认、反手倒打一耙,说你无理取闹。”
“他比你擅长做表面功夫这一套,你不要硬碰硬,到时候邻里街坊不知情,只会觉得你做生意不顺乱发疯,最后落人口实、吃大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她条理清晰,缓缓交代化解的法子。
“你先踏踏实实办好两件事。第一件,这个木雕摆件必须烧掉。要用松木或者柏木的明火焚烧,一定要烧得干干净净,一点残渣都不能留。烧完剩下的灰烬,全部撒进流动的河里,千万、千万别倒在地上、倒进垃圾桶,不然煞气不散,依旧会缠你的铺子。”
“第二件,明天一早天刚亮,你就去菜市场,挑一块最新鲜的五花肉,再提前备好三炷香、一瓶干净的白酒。回到店里,在灶台正前方摆好五花肉,点上香火,倒满三杯白酒。”
“第一杯,敬灶神,谢灶神镇宅守店,护佑家宅安稳。第二杯,敬刘全有,谢他数年默默守护,念他一片善意初心。第三杯——”
池卓说到这里微微停顿,眸光清淡,带着几分深意:“第三杯敬你自己。”
“你借着他的福禄替他守着这间店,整整六年,早就够了。从今天起,这家店是你张德贵的,不再是刘全有的遗留铺子。他留在世间的那缕执念、牵挂和不甘,也能彻底散去了。”
【确实!空口无凭,老六最会装无辜倒打一耙】
【还好有大师拦着,不然老实人又要吃暗亏】
【彻底解绑!从此店铺气场重启,好运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