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玉青有些奇怪地望着徐岩,道:“这年头,不觉醒怎么活得下来?”
这时,楼上一个女人的声音喊道:“玉青,羽彤没事吧?”
魏羽彤吐完之后,接过徐岩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已经恢复了过来,对楼上的女人道:“嫂子,我没事。”
这时徐岩也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蓝色连体泳衣的女人正站在破裂楼板边缘处一脸担忧地望着他们。
她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年纪,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连体潜水衣,一张俏脸、肌肤如同牛奶一般白,一双大眼睛灵动动人。紧身潜水衣包裹下的身躯前凸后翘,曼妙动人,连徐岩都多看了两眼。
她听到魏羽彤的话,才松了口气,留意到徐岩的目光,冲他微微颔首,算作答谢。
魏羽彤喊她嫂子,那么她显然就是魏玉青媳妇了。
这一对倒是郎才女貌。
这时,魏玉青兄妹,治疗系能力者李姐,以及站在楼上楼板上的人,都好奇地打量着徐岩。
刚才那只海蛇,已经属于大型海怪了,即便是觉醒者,任谁碰上,一对一也绝无取胜的可能。然而眼前这个青年,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单枪匹马一剑斩杀了这头海怪!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了。
李姐好奇地问道:“你是什么能力,剑术相关的吗?”
徐岩摇了摇头,道:“水控制。”
李姐、魏玉青、魏羽彤听了,眸子都是一亮。
这可是好能力。
怪不得他只身在海面上也如履平地。
徐岩问道:“你们是本地的幸存者?”
魏玉青摇了摇头,道:“沪城这鬼地方完全没办法生存了,巨浪就不提了,刚刚那头大型海蛇你也看到了,偶然有在这种庞然大物出现。我们是来自莫干山的幸存者团队。”
“莫干山?”
那里是一处着名的避暑胜地,徐岩还真去过。
不过,莫干山距离这里得有三百里吧?
徐岩诧异地道:“这一带大城市不少吧,苏市、杭市、湖市……随便一个都比沪城近还安全吧,你们怎么舍近求远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打捞物资?”
魏玉青闻言,更为诧异。
这个徐岩,怎么什么都不懂?
李姐听到这个问题已经明白了过来,更加奇怪地问道:“你不是本地人?”
“我……”
徐岩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他总不能说他是苏市人,然后北上跑到了冀省,然后又从冀省跑回来了吧?
魏羽彤显然没有想那么多,有些不忿地道:“我们莫干山在这一带只是一股小势力,你说的那些地方全都被那些大势力霸占了,我们只能跑到没人愿意来的沪城来打捞物资。”
唔……
徐岩顿时明白了过来。
苏省虽然是一马平川,但是南邻的浙省可是山地众多。
长三角一带,苏、沪、锡等地,正是经济发达、人口密集地带,这么小小一片区域人口就得上亿了,其中能够跑到内陆或者泰山区的,都不过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其余大部分人,没有大船是跑不远,只能就近逃亡浙省。
也就是说,浙省实际上才聚集了绝大多数的幸存者。
徐岩之前在蔚山遇到的沪城幸存者、在泰山区遇到的沪帮、苏帮幸存者,只是少数可以说有权有势可以登上大船的人,才能够逃亡那么远。
而其余绝大多数幸存者,别说大船了,连小船可能都没有,他们最终也只能各凭本事逃命。
虽说大部分人都会葬身鱼腹,但人口总量多了,总有能逃出生天的。
长三角一带虽然是海拔很低的平原,但即便是苏市,也有少数几座海拔超过二百米的小山头。
想到这里,徐岩问道:“浙省山区如今还有多少幸存者?”
魏玉青等三人面面相觑。
这个问题……问得实在是太大了,他们一个平头百姓,别说没有获得这些信息的渠道,即便有他们也不关心这个啊?
魏羽彤心直口快,“噗嗤”一笑,道:“你这话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苏浙的高级长官呢。”
魏玉青满脸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大暴雨迄今的死亡率肯定已经超过九成了,具体还有多少幸存者,我们也不清楚。”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上面的人已经忙碌着收拾起了装备,然后纷纷开始下水登船。
看到这一幕,魏玉青对徐岩道:“海蛇的毒液污染了打捞区域,一时半会打捞作业没法做了。而且这里既然出现了大型海怪,十有八九会有巨浪来袭,我们要回莫干山了。”
“徐兄,你要是不介意,可以跟我们去莫干山。你救了小妹的命,我们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魏羽彤听了,也一脸殷切地望着徐岩,显然是希望他能答应。
去莫干山?
徐岩思忖片刻,便摇了摇头,道:“魏兄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做,暂时不能跟你们走。”
魏玉青奇怪地看着他,这种时候,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做?
他忍不住再度提醒道:“以我们的经验,外海发生巨浪时,大型的海怪才会往内海地区跑,现在外海大概率已经有巨浪了,可能最快几个小时就会袭击到这里来。”
徐岩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魏羽彤的脸上顿时失望起来。
这时,一个人爬上了冲锋舟,正是魏玉青媳妇。
魏玉青这时也失去了向徐岩介绍他同伴们的意思,只能苦笑道:“既然徐兄去意已决,我们也不好强留。今后徐兄有任何麻烦,莫干山的大门始终为你敞开。”
徐岩抱拳道:“江湖不远,相见有日,告辞。”
说罢,他直接纵身离开冲锋舟,凌波踏浪而行,转眼就出了大楼。
魏羽彤低头看向了自己身上的外套,这是徐岩的。
她的望着身上的外套,怅然若失。
魏玉青媳妇留意到了她的神色,然后看向徐岩消失的方向,诧异地问道:“他怎么走了?”
魏玉青摇了摇头,道:“怪人。咱们走吧,迟了万一碰上巨浪就不好了。”
说话间,四周的小船纷纷启动。
此时的沪城中心大厦,几乎已经成为了一座空旷的铁塔,四周的墙壁几乎都已经没了,船只可以轻易地从水面离开大楼,然后向西南方向而去。
但他们所有人,脸上都丝毫没有收获的喜悦。
跑一趟沪城需要耗费许多油料,如果没有相应的收获……那这趟可就跑亏本了。
但没办法,如今又没天气预报了,天知道海况会是什么样?
这伙人走后,偌大的沪城,彻底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