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你说什么?”
“你要抓我?”
“还要让我家长辈来领人?”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北衮海杨家可是元婴家族!”
“你一个小小的金丹势力,也敢扣押我这个杨家嫡系子弟?”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陆青松面色不变,冷冷地看着他。
“我不管你是元婴家族还是什么。”
“这里是玄溟海,不是你们的北衮海。”
“在这里,就得守我们玄御盟的规矩。”
“要想耍威风,滚回你们北衮海去!”
陆青松这番话,说得毫不客气。
杨永安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在杨家,从小就是天之骄子。
族中长辈宠着他,同辈弟子让着他。
出门在外,别人听到他是杨家的人,也都是客客气气的。
谁敢对他这么说话?
谁敢骂他?
杨永安的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双眼之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你敢骂我?”
“你一个筑基期的废物,居然敢骂我?!”
杨永安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的最后一丝理智,彻底被怒火吞噬了。
“我要你死!”
杨永安大吼一声,右手猛地抬起。
掌心之中,一团蓝色灵光瞬间暴涨,化作一道冰蓝色的光柱,朝着陆青松狠狠轰去。
这一击,他丝毫没有留手。
他要将这个胆敢辱骂自己的筑基修士,彻底轰成渣滓!
陆青松早有准备。
在杨永安抬手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青雷!”
他大喝一声。
身后的青雷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双翅一振,一道青色的风刃凭空凝聚,迎向那道冰蓝光柱。
与此同时,陆青峰也动了。
他和青鳞配合默契,一人一鹏同时出手,两道攻击从侧面袭向杨永安。
轰!
青色风刃与冰蓝光柱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剧烈的轰鸣。
气浪翻滚,桌椅板凳被掀飞出去,撞在墙壁上,碎成木屑。
杨永安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而陆青松却连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板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
金丹二层和筑基之间的差距,终究还是太大了。
即便有青雷相助,他也只能勉强挡住对方一击。
再来几次,他必败无疑。
但他没有退缩。
他死死地盯着杨永安,眼神中满是决然。
他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
只希望严宽、李慕云、吕坤他们,能快点赶到。
杨永安一招没能拿下陆青松,脸色更加难看。
“好,好得很!”
“我倒要看看,你能挡住我几招!”
他再次抬起右手,掌心之中的蓝色灵光,比刚才更加浓郁。
就在他准备再次出手的时候。
忽然,一道威严的声音,从三楼传来。
“混账东西,你在干什么?!”
“还不给为父住手!”
话音刚落,一道恐怖的气息从三楼铺天盖地般压下。
整个望月楼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这股气息浩瀚如海,深沉如渊,带着一股上位强者独有的威严。
在场所有修士,只觉得心头一颤,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心脏。
修为低的散修,更是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坐在地上。
楼梯口,一个身着紫色华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下。
他约莫四十岁上下的模样,面容威严,眉宇间与杨永安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却天差地别。
如果说杨永安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幼虎,那这个男人就是一头俯瞰山林的雄狮。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三人。
一个是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穿灰色长袍,面容慈祥。
但一双半眯着的眼睛里,偶尔闪过的精光,却暴露了他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另外两个是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穿着杨家的制式法袍,气息沉稳,赫然都是金丹后期的修为。
这三人跟在紫袍中年身后,态度恭敬,一言不发。
紫袍中年走下楼梯,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大堂,最终定格在杨永安身上。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混账东西,你在干什么?!”
“还不给为父住手!”
此人正是杨永安的父亲,杨家家主的亲弟弟,元婴真君杨啸天。
杨啸天怎么也没想到,他只是去会见了一位妖族的重要客人,前后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自己的儿子就在玄御盟的地盘上,和人家的亲卫打了起来。
这还了得?!
这要是自己来得不及时,岂不是要坏了他们的大事?
杨啸天一想到楼上客人的身份,以及这次来玄溟海的目的,这要是被他的蠢儿子坏了大事,他们杨家都要遭殃。
一想到这里,他的后背就忍不住冒出一层冷汗。
杨永安听到父亲的声音,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
从小到大,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这个父亲,有几分畏惧。
但此刻,他已经彻底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什么时候被人当众骂过?
他转过头,看到父亲那张铁青的脸,非但没有停手,反而更加激动了。
“父亲!”
“你为什么拦我?!”
“我要杀了这个辱骂我的小小筑基!”
杨永安的眼睛通红,声音都在发抖。
杨啸天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没有理会杨永安,而是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杨永安的手腕,将他手中的蓝色灵光强行压制下去。
一股磅礴的灵力涌入杨永安体内,瞬间封住了他的丹田。
杨永安只觉得身体一麻,体内的灵力如同潮水般退去,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
“放开我!”
“父亲,你放开我!”
杨永安拼命挣扎,但元婴真君的手段,岂是他一个金丹二层能挣脱的?
他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好将目光投向父亲身后的老者。
“陈伯!”
“你最疼我了!”
“你快帮我求求情!”
“让父亲替我杀了那个混蛋!”
“从小到大,就没人骂过我!”
“那个筑基废物,他居然敢骂我!”
“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被称为陈伯的老者,听到这话,嘴角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