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气赐福,龙气认主!”柳渊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颤抖。
空明老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欣慰:
“龙气主动认主!这有史以来还是第一次,李道友,可莫要辜负了它!”
李长青望着那枚在金光中熠熠生辉的印玺,又看了一眼气息已近游离的空明老祖。
他抬起手,隔空一握。
嗡……!
那枚守护印玺,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召唤,化作一道流光,稳稳的落在了他的掌心。
就在印玺入手的瞬间,李长青只觉一股磅礴浩瀚的意念,如同江河入海般涌入他的识海。
那是大魏数百年来的兴衰记忆,是亿万生民的祈福愿力。
他细细感受了片刻,才缓缓睁开眼睛。
李长青望着玉玺中正朝他体内涌去的龙气,那种实力提升的快感让他莫名有些陶醉。
“不愧是一国之气运,果然玄妙!”
他话音刚落,周身突然升起一层淡淡的银色光罩,将后续涌入的龙气隔绝在外。
李长青突然的举动,让原本喜悦的空明老祖与柳渊脸色一僵。
“李道友这是何故?”
“等龙气尽数涌入你体内,改造完你的身体,必将实力大增,说不定一举突破化神也不一定。”
“如此难得的机缘,道友为何拒之门外?”
“这龙气确实是难得的机缘,的确可以快速提升修为,可它与我的道背道而驰。”
“若我将其吸入体内,短期内或许实力大增,可那样我一直坚持的道也就毁了,想要继续精进根本不可能。”
说到此处,他将目光望向下方祭天台最高处的柳彩衣:
“与其将这股力量给我这无用之人,何不给皇主增强实力,稳固大魏国运?。”
空明老祖闻言沉默起来,他知道李长青能修炼到如今境界,定然有着自己的坚持。
就如他自己道,就是为了能让大魏繁荣昌盛,一直传承下去。
“咳咳!既然李道友心意已决,老夫也不再强求。”
“只是彩衣如今实力尚浅,就算得了龙气,实力爆增,离东域顶尖那些人也还有不小差距。”
“若是放在以往的和平时代,尚且无妨,可如今东域动荡不安,如此做恐怕大魏危矣!”
说完此话,空明老祖变得更加苍老,就连身形都有些不稳。
按照他原来的意愿,只要李长青得了龙气,那他便与大魏彻底绑在了一起,大魏的实力不仅不会削弱,反而会达到顶峰。
不管东域局势如何,只要有李长青这尊绝世强者在,大魏便无忧。
“空明道友莫急,既然答应了要护正道苍生,庇护大魏,在下便不会食言。”
“只是大魏的诸多事宜,还交由大魏自己处理,在下不会插手丝毫。”
“可若是有外敌来袭,我自会出手。”
说话间,他抬手一引,玉玺直接从他手中消失,等再度出现时,已经在柳彩衣面前。
柳彩衣望着前方突然出现的玉玺,一时间有些发愣。
“这是能调动大魏龙气的玉玺?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就在她疑惑不解时,面前的玉玺突然光芒大盛,一缕缕龙气宛如绸缎般疯狂涌入她的体内。
就连帝都之下也有大量龙气涌出,尽数汇入她体内。
感受到体内磅礴的龙气,不断增长的实力,柳彩衣不再乱想,连忙盘膝坐下,引导龙气朝着四肢百骸游走而去。
她的身影在金光的沐浴下,显得愈发威严,犹如一条真龙正在苏醒。
随着磅礴的龙气不断涌入,柳彩衣的修为也在节节攀升,元婴初期,元婴中期……元婴后期。
在龙气持续灌注下,她的修为最终定格在元婴后期顶峰,离大圆满仅一步之遥。
柳彩衣睁开双眼,缓缓站起身来,属于元婴后期的气息弥漫开来,强大的气息让整座祭天台都微微颤抖。
“恭喜我皇实力突破,成功认主龙气。”
一直留在祭天台上的文臣武将,望着柳彩衣实力大增,欣喜之余,连忙齐声恭贺。
下方士兵见状,无不跪倒在地齐齐恭贺、叩拜!
柳彩衣望着来到祭天台上的三人,尤其是看到空明老祖那苍老至极的面容时,眼眶微微泛红。
“老祖!”
她想要继续说什么,却被空明老祖打断:
“彩衣,你乃大魏之主,以后大魏就交给你了。”
“若遇见危难之事,切记多与李道友和柳师弟商量,万不可意气用事,葬送大魏万年基业!”
柳彩衣闻言,目光扫向柳渊,最终停留在李长青,以及他托举的灵柩上。
“还请老祖放心,彩衣定不负所托,将大魏基业传承下去。”
空明老祖欣慰的点了点头:“如此老夫便放心了!”
说完,在柳渊的搀扶下,二人缓缓朝着大魏祖庙方向走去。”
祭天台上的文臣武将,望着空明老祖离去的背影,心中酸涩不已,无不躬身相送。
可当他们起身望向高台上的柳彩衣与李长青时,作为人精的他们立马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虽然他们很想留下来看戏,可他们更清楚此处不是久留之地,纷纷告退快速离去。
只不过数个呼吸的时间,诺大的祭天台上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李长青二人。
柳彩衣缓步走向李长青,她望向灵柩中的安静沉眠的白卿雪,美眸之中闪过一抹恍然。
“原来如此!”
她在说此话时,心中苦涩无比。
她此前听闻二位老祖所述,李长青之所以拒绝她结为道侣之事,乃是因为他心中已有佳人。
如今亲眼见到灵柩内白卿雪那绝美的容颜,她终于明白,对方为何如此决绝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具灵柩之上,片刻后才缓缓收回,重新望向李长青。
“李前辈,龙气加身,你本可以就此成为东域最耀眼的存在。”
“甚至……,成就那真正的化神,你为何要放弃如此机缘成全于我?”
李长青望着目光中带着些期许的柳彩衣,心中知道对方在期待着什么。
他目光缓缓落向面前的灵柩,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