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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分三个方向冲了出去,阿猛的性子属于稍急的那一类,贴着东侧岩壁快速的摸索了起来。

阿力则稍显沉稳些,在西侧细细感应着灵气波动,八直奔正对潭心的一块鹰嘴状巨石而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除了偶尔滴落的冰冷水珠,只有三人沉重的呼吸声。

八象的心渐渐沉了下去,口中暗自嘀咕道。

“莫非长老的推算有误?”

“象哥!这儿有东西!”

突然,阿猛的惊呼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八象顿时精神一振,持刀疾冲而去,就见东侧岩壁底部,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里隐约透出了一抹灰白。

阿猛趴在边上,半个身子探进去,兴奋地喊道。

“是骨头!象哥,这骨头嵌在石头里,有花纹!”

八象冲过来后蹲身细看,正如阿猛所说的那般,里面是一截骨头。

那骨头约莫三尺长短,微微弯曲呈爪状,表面天然生成云朵状的玄奥纹路,即使隔着距离,也能感觉到一股温和醇厚的气息,与周遭阴寒煞气格格不入。

“是它!龙脉精华所化的龙脚骨!”

八象大喜,伸手就要去拔,可那龙脚骨仿佛与岩石融为了一体,即便八象如何用力,皆纹丝不动。

八象的眉头一皱,猛然间低喝一声,双臂肌肉贲张,大量的灵气灌入了指尖。

咔嚓一声,岩石碎裂少许,龙脚骨似乎松动了几分。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轰隆隆···”

整个地底空腔猛然间剧震,仿佛有一头太古巨兽在翻身,潭水瞬间炸起了数丈高的浪涛,腥臭的墨绿色水雾瞬间弥漫开来。

“嘶··· 怎么回事···”

八象顿时一愣,按照石机长老所述,应该不会有变故的才对。

可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潭底炸开,水面一高一低,紧接着就见一道粗如梁柱的黑影冲天而起!

那是一条通体覆盖漆黑色鳞片的独角黑蛟,灯笼大的赤红竖瞳死死的锁定住了八象,巨口张开,墨绿色的毒雾如瀑布般喷涌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小心!”

阿力当即一声惊呼,大手一挥的同时,数道金光乍现,化作一面厚盾挡在八象身前。

毒雾撞上金盾,发出滋啦的腐蚀声,金盾瞬间黯淡裂纹蔓延。

八象自然是顾不上这些,目前他所需要的做的,就是将那龙脚骨给取出来。

“给我出来!”

伴随着岩石崩裂的闷响,龙脚骨终于被他硬生生扯了出来,骨殖入手温热,磅礴的地脉灵气顺着手臂涌入到了八象的体内。

而此时八象还没意识到的是,要想带走这龙脚骨将付出怎样的代价。

黑蛟眼见宝物被夺,彻底的狂怒了起来,粗壮的蛟尾横扫千军,带着万钧之力砸向了三人。

阿猛躲闪不及,只来得及惨叫半声,护体灵光就像纸糊般破碎,整个人被扫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了岩壁上,筋骨碎裂声清晰可闻,眼看是活不成了。

“阿猛!”

阿力目眦欲裂,刚一分神,毒雾已绕过残盾扑面而来。

他只觉脸上一阵剧痛,皮肤血肉竟如蜡般融化,惨叫声凄厉至极,踉跄后退间竟失足跌落进了深潭,连个水花都没溅起。

转眼间两名得力手下殒命,八象的双眼血红,怒火攻心。

“畜牲!老子宰了你!”

就见他将龙脚骨往怀里一塞,双手握住弯刀的刀柄,精纯的气息毫无保留地注入,刀身嗡鸣震颤间金光大盛,竟凝聚出了一道一丈长的厚重刀罡!

“斩!”

八象咆哮跃起,人刀合一,迎着再度扑来的黑蛟当头劈下!

刀罡未至,凌厉的气压已割裂空气。

黑蛟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独角幽光闪烁欲挡,但它先前大意失了先手,就听咔嚓一声刺耳的锐鸣,半截独角竟被硬生生的斩断!

黑蛟负痛狂啸,庞大的身躯痉挛翻滚,搅得潭水波涛四起。

八象也被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腾,虎口崩裂处已然冒出了鲜血,但他不敢恋战,借着冲击力倒飞向崖壁,纵身一跃就踩在了刀背上。

殊不知,龙脚骨离位的瞬间,更深层次的异变发生了。

整条龙脉仿佛被抽走了根基,积蓄千年的地脉之气失去束缚,如山洪决堤般在岩层中疯狂乱窜。

轰隆隆的闷响从四面八方传来,山腹内部的部分已然出现了崩塌的征兆,巨石如雨滴般不断坠落。

八象头也不回,手握着龙脚骨疾驰而上。

与此同时,天机城花街四合院,子时三刻。

累了一天,叶辰不过才躺下,身下的床板猛地一颠,桌上的茶壶叮当作响。

叶辰噌的一下便又从床上爬了起来,眉头紧锁。

“又震?”

隔壁传来刘彪迷糊的嘟囔,翻了个身似乎又要睡去。

但这股震动却并未平息,反而转为持续的低频震颤,如同大地深处有巨鼓在不断的敲击。

屋檐瓦片簌簌掉落,院外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和隐约的惊呼在告诉叶辰,这不对劲!

起身,叶辰快步推门而出,抬头望天,瞳孔骤然间就是一缩。

只见笼罩天机城的护城大阵,那层平日里稳定流转的淡金色光罩,此刻竟像被狂风肆虐的湖面,剧烈地波动且扭曲着!

阵纹明灭不定,边缘处甚至出现了细微闪烁的缺口,仿佛随时都会崩裂。

“这、这不是地震···”

叶辰喃喃自语,表情凝重如水,不知怎的,他猛然间想起了当时临沂城的地脉之气受损,城内所现的场景和如今发生的一幕极其相像。

“嘶··· 是龙脉受损···”

想到了这,叶辰一个箭步来到了西南卧的门前,伸出右脚就踹开了刘彪的房门。

“彪子!别睡了!出大事了!”

刘彪揉着眼坐起,看到叶辰脸色,又感受到地面的震动,瞬间就清醒了大半。

“叶兄,这、这咋回事?要塌房啊?”

“塌房是小,城可能要乱!”

“那、那我们现在咋整?”

“不知道,先出去再说,万一稍后房子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