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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行李被盯上

“快!趁乱打开看看有啥好东西!”其中一个胖妇人低声催促,伸手就去拽最边上的一个皮箱。

一直关注着局势的沈月华脸色一变。

“住手!那是我们的,你们不能碰!”

沈月华虽然虚弱,但护女心切,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扑过去抓住了皮箱提手。

“哎呀你个老不死的,松手!”

那胖妇人没想到这病秧子力气还不小,一时没拽动,顿时急了眼。

另一个瘦猴似的妇人见状,恶向胆边生,直接伸手狠狠推了沈月华一把。

“滚一边去!别碍事!”

沈月华本就身体亏空,哪里经得住这一推?

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撞在了车帮上,发出一声闷哼,脸色瞬间煞白,冷汗顺着额头就下来了。

“妈妈——!”

这一声,凄厉得如同杜鹃啼血。

沈姝璃猛地回过头,正好看见母亲被推倒的一幕。

那一瞬间,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逆流到了头顶,眼底瞬间充血,泛起一股骇人的红光。

那是前世今生加在一起的戾气。

“你们……找死!”

沈姝璃像是疯了一样冲了过去。

她根本没用什么花架子,直接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那个推人的瘦猴妇人胸口。

“咔嚓!”

似乎有什么骨头断裂的声音。

那瘦猴妇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被火车撞飞的破布娃娃,直挺挺地飞了出去,砸进了路边的臭水沟里,半天没爬起来。

紧接着,沈姝璃一把揪住那个还在拽皮箱的胖妇人的头发,用力往下一拽,膝盖狠狠地顶在了她的面门上。

“啊——!我的鼻子!”

胖妇人满脸开花,鼻血狂喷,捂着脸倒在地上打滚。

整个桥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的一幕给震慑住了。

沈姝璃站在牛车旁,胸口剧烈起伏,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周围的人,像是一头护崽的凶兽。

她声音沙哑,却透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还有谁敢动我妈?滚出来!我不让你们见见血决不罢休!”

那眼神实在太骇人,仿佛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修罗,带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血腥气。

原本还想趁乱占点便宜的村民们,被这眼神一扫,只觉得后脖颈子凉飕飕的,像是被毒蛇信子舔过。

沈姝璃环视四周,目光如刀。

见没人敢继续冒头找茬,她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我沈姝璃把话撂这儿,谁要是觉得自个儿骨头硬,想试试断手断脚的滋味,尽管往我妈跟前凑。今儿个是踹进沟里,下回,我就直接废了他的爪子!”

她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狠厉决绝。

几个刚下工路过的汉子,看着那个还在沟里哎哟唤痛的瘦猴妇人,又看了看满脸是血的胖娘们,心里头那点看热闹的心思瞬间灭了个干净。

这哪里是娇滴滴的城里女知青?

这分明就是个不好惹的母煞星!

“散了散了!都看啥呢!”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围观的人群轰然散去,跑得比兔子还快。

那几个被打的妇人,虽然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企图在口舌上找回点场子。

可脚底下却很诚实,连滚带爬地往后缩,生怕那个疯丫头再冲上来补两脚。

不过眨眼功夫,桥头就清净了。

赶车的老大爷缩在车辕上,手里那根烟袋锅子都在抖,看着沈姝璃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乖乖,这姑娘看着文静,动起手来是真要命啊。

“大爷,咱们走吧。”

沈姝璃收敛了那一身煞气,转过身扶着母亲坐好,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修罗不是她一样。

“哎!哎!这就走!这就走!”

老大爷如梦初醒,手里的鞭子一甩,老黄牛“哞”了一声,迈开蹄子加快了速度。

牛车一路晃晃悠悠进了村,直奔知青点。

到了那扇有些斑驳的木门前,老大爷手脚麻利地把那五个沉甸甸的大皮箱卸下来,连口水都没敢喝,接过沈姝璃递来的两块钱,赶着牛车逃也似的走了。

这会儿正是中午,知青点里也热闹了起来。

下工回来的知青们正围在井边打水洗漱,那一身的汗味和泥土味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门口的动静不小,引得院里的人纷纷探头。

郑文斌正端着一脸盆水准备洗脸,听见动静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大步走了出来。

“哟!沈同志?你回来了?”

一看来人是沈姝璃,郑文斌那张方正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笑意,眼睛都亮了几分。

这阵子沈姝璃不在,知青点里少了那抹亮色,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紧接着,他的目光就被旁边那一堆像是小山似的行李箱给震住了,随后又落在了沈姝璃身旁那个被军大衣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身上。

女人虽然瘦得脱了相,脸色也苍白如纸,但那眉眼间的轮廓和沈姝璃有七分像。

哪怕是病着,也透着股子难掩的书卷气和优雅,跟村里那些咋咋呼呼的婆娘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郑文斌心里一惊,想起之前沈姝璃前段时间照顾的一个晕迷的病人,难道这就是她?

“郑同志,好久不见。”

沈姝璃笑着打了个招呼,又指了指身边的母亲,“这是我母亲,也是我前段时间照顾的那个晕迷的病人,她最近终于醒了过来,但底子还很虚,这阵子可能得在咱们这儿借住一段时间。”

“哎呀,这哪是借住,都是革命同志,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郑文斌反应过来,也没多问,看着那一地的箱子,撸起袖子就上前,“这箱子看着就沉,你们女同志哪搬得动?我来!沈同志你扶着阿姨先进屋歇着。”

说着,他一手一个,提起两个大皮箱就往院里走,脚步虽然沉了沉,但脸上却没半点不乐意。

沈姝璃也没跟他客气,扶着沈月华跨过了门槛。

“妈,这就是我们知青点,条件虽然简陋了点,但胜在人多热闹。”沈姝璃低声给母亲介绍着,“刚才那是郑文斌,也是跟我们一批下来的知青,人挺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