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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玄幻魔法 > 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 > 第735章 我错了丨吃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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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捂着脸,耳朵嗡嗡作响。

他呆呆地看着母亲,眼睛一点点瞪大,里面全是无法置信。

娘打他了?

为了陆熙打他?

苏晓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晃,头晕得厉害。

脸颊上火辣辣的疼。

但更疼的是心里那块地方。

他放下捂脸的手,指着母亲,声音哽咽:“娘!你打我?!你为了他打我?!”

苏晚荷的手还微微发着抖。

但脸上没有半点后悔,眼神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给陆先生道歉。现在,立刻!”

“道歉?我凭什么道歉?!”

苏晓的视线转向依旧安坐的陆熙。

所有积压的阴暗念头,在这一刻爆发了。

他指着陆熙,声音尖利得刺耳:

“你就是贪恋我娘!贪恋她的身体!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你就是想和我娘睡觉!想亲她!想、想和她做那种恶心的事情!!”

“啪——!!!”

更重、更响的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苏晓另一侧脸颊上。

力道之大,打得他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苏晚荷这次彻底收回了手。

她脸上的表情消失了。

她看着苏晓,眼神陌生得可怕。

苏晓被打懵了,两边脸颊都肿了起来,火烧火燎地疼。

他看着母亲那双冰冷的眼睛。

心底的恐慌终于压过了愤怒。

声音不自觉地弱了下去,带着茫然。

“娘……”

“出去。”

苏晚荷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起伏。

苏晓没动,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我让你出去!”

这一次,是近乎咆哮的嘶吼。

苏晚荷胸膛剧烈起伏,手指死死抠进掌心,眼睛死死盯着苏晓。

里面翻涌着失望、痛苦。

苏晓被这声吼吓得浑身一激灵。

他看着母亲那张冰冷的脸。

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多么可怕、多么无法挽回的话。

恐慌像冰水一样从头浇下。

他很后悔。

但他已经不敢再留在这里。

不敢再看母亲的眼睛。

更不敢看旁边那个从始至终平静得可怕的陆先生。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小院,消失在竹林小径的尽头。

院子寂静。

地上是摔碎的碗,溅开的蛋羹。

苏晚荷站在原地,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过了好几秒,她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肩膀垮了下来。

她慢慢转过身,面向陆熙。

面容惨白,还有一种快要崩溃的慌乱。

她甚至不敢看陆熙的眼睛,深深低下头。

然后,弯下腰,对着陆熙不停鞠躬,每一次都弯得很低。

“对不起!对不起!陆先生!对不起!”

她发出哭音,语无伦次。

“我不知道他会说那种话……我没教好他……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呜呜呜……”

泪水大颗大颗砸在地上。

陆熙静静看着眼前深深鞠躬的女人。

片刻后,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晚荷。”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平静。

“没事。”

他伸出手,轻轻扶住苏晚荷颤抖的肩膀,阻止她继续弯下去。

“孩子的话,当不得真。你无需如此。”

“去洗把脸吧。”

苏晚荷被他扶着,慢慢直起身。

她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着陆熙平静温和的眉眼。

听着他安抚的话语。

心里的羞愧没有减轻。

更汹涌的泪水淌了满脸。

她用力点头,抹着眼泪,却怎么也抹不干净。

最终,她只是哽咽着,又低低说了一声“对不起”。

然后逃也似的,转身冲进了灶房。

而陆熙则转身看着竹林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

起身跟了出去。

——————

另一边,村子东头的一片小杂木林里。

苏晓背靠着一棵老树,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抱着膝盖,把脸深深埋进去,肩膀一耸一耸,却发不出太大声音。

脸颊还火辣辣地疼。

但心里那股闷胀的酸楚和委屈,比脸上的疼更让他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阴影落在他面前。

苏晓身体一僵,缓缓抬起头。

泪眼朦胧中,是那双平静温和的眼睛。

陆熙不知何时已站在他面前,青衫拂动,目光落在他身上。

苏晓猛地扭开头,擦掉脸上的泪痕。

再转回来时,眼睛里只剩下一种倔强的愤怒,瞪着陆熙。

“不说话么。”

陆熙看着他,声音平缓。

苏晓咬着下唇,不说话,只是呼吸更重了些,胸口起伏。

“既然这样,那就赔果子吧。”

陆熙忽然开口。

苏晓一愣,眼睛微微睁大。

赔果子?

随即,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羞愧。

他想起来了,偷果子……

如果不是他偷了那些灵果,陆熙他们就不会找到他家。

就不会有后面这一切……

他看着陆熙伸出的手,那只手在朝他要东西。

苏晓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没有么?”

陆熙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

苏晓没吭声,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陆熙看着他这副样子,淡淡开口:“果子,可以不用你赔。”

苏晓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看向陆熙。

里面充满了困惑,然后,他忽然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

胸膛剧烈起伏,似乎在拼命忍耐着什么。

但那堤坝终究是碎了。

“为什么……”

他开口,声音嘶哑。

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滚落。

他微微弯着腰,眼泪便直直砸在脚下的枯叶上。

“娘他总是这样……”

“明明答应我的……”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骤然拔高。

“明明答应过我不和男人来往的!”

“为什么?!”

“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骗我?!”

“为什么……”

吼完这句,他声音迅速低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

陆熙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苏晓不再吼,只是肩膀耷拉着,声音闷闷的。

“村里那些人……那些男人,看娘的眼神,就跟饿狗见了肉一样……”

“以前有个货郎,还有个路过的外乡人……”

“我看见了,我都看见了!”

他越说越激动,小小的身体抖得厉害。

“他们凑近,说些恶心的话,动手动脚……”

“娘只会躲,只会赔笑脸……”

“可我、我就躲在后面,我连门都不敢出!”

“我怕!我怕他们打我,更怕他们打娘!”

“还有苟富贵,他更坏,总来家里。”

“上次……上次他还逼娘,说要是交不上租,就、就……”

他说不下去了,用力吸了吸鼻子,把涌上来的酸楚压回去。

“我想冲出去,想骂他们,想把他们推开。”

“可我腿是软的。我不敢。”

“我只能躲在后面,看着。我什么都不敢做。”

“我怕他们打我,更怕他们连娘一起打。”

他抬手,抹了把脸。

“所以我就假装看不见,听不见,把自己弄成个呆子。”

“只要这样,那些事就没发生,我就不用害怕了。”

他看向陆熙,眼神复杂,声音低了下去,充满痛苦:

“可现在,娘眼里都是你了……”

“你也一样,对不对?你比他们都厉害,你救了娘,教她东西,娘听你的……”

“你也想要她,是不是?你们都一样!”

说到这里,他的情绪再次崩溃,嘶喊着质问陆熙。

“你告诉我啊!你是不是也想要我娘?!你说啊!”

陆熙安静地听完他的话。

他没有解释,没有安抚。

只是等苏晓吼完,瞪着他时,才平静地开口:

“所以,你只敢对我凶。”

苏晓像被掐住了脖子,嘶喊卡在喉咙里,脸憋得通红。

陆熙看着他,继续说道:“因为你知道,我不会打你。”

“欺负你娘的苟富贵,你怕得要死,躲在屋里发抖。”

“路过的货郎,你连面都不敢露。”

“现在,对着我这个看起来好说话的,倒是有胆子吼了。”

“有胆子摔碗,有胆子说那些脏话了。”

“我……”

苏晓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他说得对。

陆熙的话像针,扎破了他的脆弱外壳。

露出里面那个胆小、懦弱的真正自己。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

他喃喃着,眼神涣散,连连后退。

陆熙继续开口,声音平稳:“你娘是个成年人,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如何保护自己。”

苏晓身体僵了一下,没吭声。

“至于我,”

陆熙顿了顿。

“如何看待我,是你的自由。”

“但因为你自己的臆测,就对帮助你们的人恶语相向。”

“甚至用最不堪的念头去揣测你的母亲。”

“苏晓,这不是勇敢,这是懦弱的另一种表现。”

苏晓的肩膀颤抖得更厉害了。

“你讨厌的,究竟是我,还是那个不敢出声的自己?”

陆熙的话刺激到了苏晓。

苏晓摇着头,一步步后退。

脚下被突出的树根绊了一下,踉跄着稳住。

“不是……你骗人……你们都骗人……”

他语无伦次,只想逃离这里。

逃离陆熙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逃离自己那丑陋不堪的内心。

“我没脸回去了……我再也没脸见娘了……”

他呜咽着,猛地转身,朝着林子外跌跌撞撞地跑去。

“小心。”

陆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平静无波。

苏晓根本没听进去,他满脑子只想跑,离开这里。

脚下被湿滑的苔藓一绊,整个人向前扑倒。

“砰!”

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在了一块半埋在泥土里的尖锐石子上。

剧痛炸开!

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顺着脖颈流下,浸湿了衣领。

苏晓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天地都在旋转。

他趴在地上,想伸手去摸后脑,手臂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血……好多血……”

他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不断流淌,恐惧攫住了心脏。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他颤抖着,发出惊恐的呻吟。

陆熙走到他身边,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

刚才苏晓摔倒时,他确实能阻止,但他没有。

他就那么看着这孩子因为自己的冲动,结结实实地摔了这一跤。

看了一会儿,陆熙才蹲下身。

伸出手,在那流血的后脑上轻轻拍了一下。

一股温和的气息涌入。

止血,镇痛,抚平了皮下破裂的血管和撞出的肿块。

晕眩和无力感如潮水般退去。

苏晓还沉浸在“自己要死了”的恐惧中。

闭着眼,眼泪落下,呜咽着。

“娘……我要死了……对不起……”

“行了,死不了。”

陆熙收回手,站起身。

苏晓的呜咽停住。

他茫然地睁开眼,眨了眨。

后脑不疼了,晕眩也消失了。

他小心翼翼地,颤抖着手摸向脑后,血已经止住了。

他愣愣地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陆熙。

陆熙也正垂眸看着他,目光依旧平静。

苏晓喃喃道:“不疼了……这就是仙人的手段?”

濒死的恐惧,让他羞耻的情绪消失。

他低下头,声音带着绝望:“真好……可惜,我永远也没机会了。”

“你可真是懦弱啊。”陆熙的声音响起。

苏晓身体一颤,没敢抬头。

直到此刻,感受着后脑那瞬间愈合的神奇。

他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是真正的修仙者,拥有莫测手段的存在。

而自己之前,竟然对着这样的存在吼叫、摔碗……

他后知后觉地感到恐惧,手脚发软。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再看陆熙。

“你也想修仙?”

陆熙问。

苏晓猛地抬头,对上陆熙平静的目光,又飞快地垂下。

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丝渴望。

“想……我想。”

“这样……我就可以保护娘,不让任何人欺负她了。”

陆熙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孩子。

他思索了一下,忽然觉得可以尝试一下点化苏晓。

原本苏晚荷才是他的人选,但加入一个苏晓也行。

陆熙缓缓开口:“没有灵根,也不是不能修仙。”

苏晓呆住了,嘴巴微微张开。

似乎没听懂,又像是不敢相信。

陆熙看着他震惊的脸,继续说道:“我有一门特殊的炼体功法,不依赖灵根。”

“锤炼肉身,激发气血潜能,亦可踏上修行路,拥有超越凡俗的力量。”

他顿了顿,

“但此路极为艰难,需忍受常人所不能忍之痛楚。”

“付出远超灵根修士数倍的努力,进境却可能缓慢十倍。”

“而且,一旦开始,便无退路。你可要想清楚。”

苏晓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没有灵根也能修仙?

炼体?艰难?缓慢?

这些词在他的脑子里冲撞。

但最后定格下来的,只有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念头。

有机会!有机会变强!有机会保护娘!

他不再犹豫,“噗通”一声跪倒在陆熙面前,额头磕在满是落叶的地上。

“陆先生!我错了!”

“我之前说的都是混账话!我不是人!我不知好歹!您打我骂我都行!”

他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陆熙。

“我要学!求您教我!”

“多苦多难我都不怕!只要能变强,只要能保护我娘,我什么都愿意!”

“求您了,陆先生!”

——————

几天后的傍晚,天色将黑未黑。

从荒僻河滩返回崖湖村的土路上,苟富贵不疾不徐地走着。

他脸上、手上的血迹污渍都已洗净。

外表看去,除了眼神深处多了一种冰冷,几乎与往常无异。

皮肤下的躁动暂时平息了。

饱食带来的力量感在四肢流淌。

但他知道,那“饥饿”只是被压制,并未消失。

像一团埋在灰烬下的暗火,随时可能复燃。

前面就是进村前的最后一段窄路。

两旁是荒草和歪斜的杂树。

他打算从这里悄悄溜回去。

就在这时,前方昏暗的小径拐角,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还有粗重的喘息。

一个扛着锄头、佝偻着背的身影,从拐角后转了出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同时顿住。

是老何。

村里胆小怕事、租了苟富贵两亩薄田的佃户之一。

去年秋收时因为交租慢了几天,被苟富贵指着鼻子骂了半个时辰,差点被抽走租契。

老何显然也认出了对面的人。

他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

在昏黄的天光下,死死盯着苟富贵那张脸。

“苟老爷?”

老何嘴唇哆嗦着。

扛在肩上的锄头放在地上。

他比苟富贵的脸色更难看,眼珠子惊恐地转动,上下打量着苟富贵。

“您还活着?”

这句话带着无法置信的惊骇。

村口的事情,早就在村里传遍了。

都说苟富贵惹了不该惹的人,被打死扔在那儿,血都流干了。

可现在……

而另一边,苟富贵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了?他知道我的事情了?】

老何那见鬼一样的眼神,让他心底猛地窜起一股戾气和惊慌。

万一这老东西出去乱说……

他下意识地绷紧身体。

皮肤下那些刚刚安分的“东西”似乎又蠢蠢欲动。

一股冲动涌上喉咙,是一种想要让这张惊恐的脸永远闭上嘴的暴戾。

他看向老何。

这个平时在他面前头都不敢抬的老佃户。

此刻腿脚发软,想跑,却挪不动步。

老何看起来……很“新鲜”。

常年劳作晒成的黑红皮肤下,是仍在有力搏动的血管。

在苟富贵此刻异化的感官里,那是一种不同于河鱼、更醇厚、也更具诱惑力的“热力”源。

苟富贵强行压下喉头的躁动和皮肤下的异样。

他慢慢咧开嘴,挤出虚伪的笑脸。

“是老何啊。”

苟富贵向前缓缓迈了一小步。

“收工了?这天都快黑了,怎么才往回走?”

老何被他向前这一步吓得猛地后退。

脚跟绊在锄头上,差点摔倒。

他手忙脚乱地扶住旁边的树干,声音带上了哭腔:

“是、是地里活、活计多了点……”

“苟老爷,我家里灶上还烧着水,娃还等着吃饭……”

“我先回去了!”

他说着,弯腰想去捡地上的锄头。

手指抖得厉害,抓了几次都没抓稳。

“别急着走啊。”

苟富贵又向前挪了半步。

声音带上了一丝关心的意味。

只是那眼神,牢牢锁着老何。

“你看你,吓成这样。我又不是鬼。”

“我就是前些日子出了趟门,受了点小伤,在朋友那修养了几天。”

“村里都传我死了?”

他盯着老何惨白的脸。

看着对方剧烈收缩的瞳孔。

心底那股掌控他人生死的兴奋感更浓了,他享受这种恐惧。

“没、没……没有的事!”

老何拼命摇头,捡起锄头紧紧抱在怀里。

“苟老爷福大命大,怎么会……”

“没有就好。”

苟富贵打断他,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

“老何啊,你家的租子……今年春耕的,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这一病,好多事都耽搁了。”

“过两日,我得挨家挨户去看看,对对账。”

“尤其是你们这些老租户,我更得好好关心一下,是不是?”

“关心”两个字,他咬得略重。

配合着那双冰冷的视线,让老何如坠冰窟。

“准、准备好了!都准备好了!”

老何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苟老爷您放心!一定按时交!一分都不会少!”

“那就好。”

苟富贵满意地点点头,似乎这才想起“放行”。

侧了侧身,让出半边小路,语气“和蔼”。

“行了,天黑了,路不好走,赶紧回家吧。路上小心点。”

“哎!哎!谢谢苟老爷!谢谢苟老爷!”

老何如蒙大赦,捡起锄头。

连滚带爬地从苟富贵身边挤过,头也不敢回。

跌跌撞撞地朝着村子方向跑去。

脚步声凌乱,喘息粗重,充满了惊恐。

苟富贵站在原地,没动。

他脸上那副“和蔼”笑容慢慢消失,露出捕食者般的冰冷注视。

他望着老何仓皇逃窜的背影,看着他越来越远,即将没入前方更昏暗的林地边缘。

就是现在。

苟富贵的右肩,皮肉毫无征兆地撕裂开来。

紧接着,一只手掌,从裂口中猛地探出!

这并非结束。

第一只手掌伸出后,其手腕后方,皮肤再次撕裂。

第二只、第三只……

更多血肉手掌,以惊人的速度增生、延展!

它们从苟富贵的右肩爆射而出!

“嗖——!”

这条由十几只手掌“拼接”而成的怪异肢体。

瞬间跨越了数丈距离,速度快得在老何反应过来之前,就已袭至身后!

“唔?!”

老何只觉背后恶风袭来,还没来得及回头。

那增生肢体的前端手掌已张开,一把捂住了他的口鼻!

冰冷、滑腻的触感让他魂飞魄散。

紧接着,更多的手掌蜂拥而至!

抓握他的双臂、腰身、大腿……

每一只手掌都蕴含着远超常人的巨力,死死扣住,不容挣扎。

“唔——!”

老何的惊呼被死死捂在掌心里,变成闷哼。

他瞪大双眼,眼球凸出,布满血丝。

他徒劳地扭动身体,双脚胡乱蹬踏,却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那增生肢体猛然回缩!

巨大的力量将老何整个人凌空拽起。

以惊人的速度拖向后方,狠狠地掼在苟富贵面前的泥地上!

“砰!”

尘土扬起。

老何被摔得七荤八素,浑身剧痛。

但更恐怖的是那覆盖他头脸、身躯的十几只手掌。

以及透过指缝看到的、苟富贵缓缓俯下的、那张诡异的脸。

苟富贵凑得很近,几乎贴到老何的面孔前。

他对着老何那双逐渐失去神采的瞳孔,用平静的语调,缓缓说道:

“看到就看到了,慌什么?”

“下去……”

“别乱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捂住老何口鼻的那只手掌,五指猛地收紧!

“咔嚓。”

老何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瘫软。

最后一点光芒从他眼中熄灭。

增生肢体如同有生命般,灵活地松开,蠕动着缩回苟富贵的右肩。

裂口迅速合拢,皮肤恢复如初。

苟富贵低头,看着尸体。

喉咙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了一下。

皮肤下,那股被短暂压制的、对“热力”的渴望。

如同被浇了油的烈火,轰然燃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他不再犹豫,弯腰,抓住老何的脚踝。

拖着尚有余温的尸体,转身走进旁边更黑暗的杂木林深处。

……

时间悄然流逝。

林间的虫鸣不知何时已停歇,夜色更浓。

苟富贵从林子深处走了出来。

他站在林边,擦了擦嘴角。

他的脸上,露出了自那夜在村口被陆熙惩戒以来。

第一个真正意义上舒畅的、愉悦的笑容。

这笑容扭曲,眼底深处闪烁着一种冰冷而满足的光。

【苏晚荷……】

他心中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

那憨厚懵懂却丰腴诱人的身影闪过脑海。

【青衫人……】

【还有赵家……】

那些曾经需要他仰望、巴结的所谓“仙人”。

【你们等着。】

【我现在,不一样了。】

【吃了你们……】

【我会变得更强。】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荒草上,微微晃动。

他最后咧了咧嘴,那抹扭曲的笑容久久未散。

转身,再次没入黑暗,朝着崖湖村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