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弟子反应极快,一把捏碎了腰间的骨制令牌。
“咻——嘭!”
一道惨白的火焰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成一朵骷髅头形状。
方圆百里清晰可见。
“阿弥陀佛……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秦天干巴巴地念了声佛号,嘴角微微抽搐。
幽冥宗可是西佛古域最大的魔教,没有之一。
虽然眼前这幽青山分舵只是个分坛,但鬼知道里面藏着多少闭关了几百年的老怪物?
夏疏影看都没看天上的信号,只是冷冷地盯着那两名弟子说道:“何敏在哪儿?”
“何……何敏?”
两名弟子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壮着胆子说道:“你是何人?这里是我幽冥宗的地盘,劝你赶紧.....”
话没说完,一道剑气贴着他的头皮掠过削掉了半边头发。
“仙子饶命!”
两人两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夏疏影说道:“我问,何敏在哪儿。”
“我们……我们不知道啊!只知道她偷了少主的宝物跑了,我们只是外门弟子不敢骗您!”
夏疏影眉头微皱,正要继续追问。
四周忽然响起密集的破空声。
“嗖嗖嗖!”
数十道黑影从山林间窜出,紧接着是上百道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将秦天两人团团包围。
眨眼功夫,就把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们清一色黑袍,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玄器,有骨剑、魂幡、摄魂铃等等,阴气森森。
其中最前面站着四个人,有玄尊境修为。
为首的是个枯瘦老头,鹰钩鼻眼窝深陷,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唐松长老!救命啊!”
那俩弟子连滚带爬跑回了幽冥宗阵营。
夏疏影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秦天自然也跟在她身后也没有跑。
不是因为胆子大,而是因为跑也没地方跑。
“玄尊境……,最前面那四个都是玄尊境,两个玄尊三重,一个玄尊四重,那个唐松是玄尊五重。剩下的都是玄天境以下的杂鱼。”
秦天扫了一眼周围黑压压的人群,又看了看前面这位白衣如雪的祖宗,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了起来。
“这把稳了。站队站夏疏影怎么都不会输。”
秦天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
“哪里来的狂徒,敢擅闯我幽冥宗幽青山分舵?”
唐松阴恻恻地开口,目光在夏疏影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在秦天身上。
见两人年纪轻轻,心里先放下了大半。
这个岁数撑死玄天境,顶天了是玄尊境初期。
“哟,还有个光头?”唐松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佛门的人?怎么着想来我幽冥宗降妖除魔?就凭你们俩?小和尚你是不是念经念傻了,跑错地方了?”
周围弟子哄笑一片。
秦天嘴角抽了抽,心想:要是告诉你,我就是来打酱油的,你们信吗?
夏疏影冷冷说道:“我说了,我只要何敏的消息。”
唐松脸色一沉:“小丫头,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本尊乃是幽冥宗的内门长老唐松!在这幽青山分舵,本尊说了算!
话没说完,夏疏影身形一闪。
只看到一道白光划过。
血光炸开。
最外围的几十个幽冥宗弟子,包括刚才那两个跑回去的倒霉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们头颅齐刷刷飞起,脖子上的血喷得跟喷泉似的。
过了足足两息。
“咚!咚!咚!”
尸体才一个接一个栽倒在地,砸得地面直颤。
“这圣女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
秦天眼疾手快,往后退了好几步,光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那些被杀的弟子里,可是有好几个玄元境、甚至玄天境的啊!
在她面前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长老!这妖女有秘术隐藏修为!至少是玄尊境!”
剩下的幽冥宗弟子脸色煞白,纷纷腾空而起。
“妖女,找死!”
三个玄尊境强者脸色齐变,同时出手。
骨幡翻卷,魂铃震荡,骨剑破空,三股玄气汇聚成一道黑色的洪流,朝夏疏影轰去。
唯独唐松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直觉告诉他情况有些不对劲。
夏疏影连脚步都没移动分毫,抬起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噗!”
手持骨幡那位玄尊境三重,动作突然僵住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出现了一个血洞,前后透亮。
心脏早就化成血雾了,连渣都不剩。
“这怎么可能?!”
他嘴唇翕动了两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仰面倒在了血泊里。
“一起上!她再强也只有一个人!”
两个玄尊境的长老嘶声吼道,玄气疯狂涌动。
上百名幽冥宗弟子也拼了,各色玄器齐飞铺天盖地砸过来。
秦天头皮发麻道:“夏仙子要不我们走为上计?”
“走?一群蝼蚁罢了。在我绝情剑下一招都撑不住。”
夏疏影莲步轻移,挡在秦天面前。
“绝情斩。”
她缓缓拔出手中紫色玄剑缓缓挥出。
一道紫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将夜空都染成了妖异的紫色。
剑气未发,周围十丈内的草木已经被无形的剑意绞成了粉末。
一道百丈紫色剑气横扫而出。
“嗤!”
剑气划过,上百名弟子和另外两名玄尊境的长老直接拦腰斩断。
更恐怖的是连他们的玄魂都没逃出来,剑气所过之处,魂飞魄散。
全场一片尸海,只剩下玄尊境五重的幽松逃得快,只断了一条胳膊。
“竟然还有一个活口?我剑法退步了?”
夏疏影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柳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认真极了,好像真的在反思自己的剑法哪里出了问题。
仿佛她刚才杀的不是上百条人命,而是一群蚂蚁。
秦天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扯着嗓子喊:“留个活口啊!”
“为何?”
夏疏影手指一顿,偏头看向秦天。
秦天指着那个唯一的唐松,说道:“夏仙子都杀光了,谁回答你的问题?”
“我杀习惯了,差点误了正事。”
夏疏影低头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个断了一条胳膊、浑身发抖的幽松。
她难得地露出了恍然神色,收剑而立。
“杀习惯了?这位祖宗平时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出门不杀人就不舒服是吧?绝情谷……好这名字起得真没毛病,太绝情了。”
秦天嘴角狂抽,但望着夏疏影那张理所当然的俏脸。
他愣是一句都没敢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