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你很有悟性。”
秦天脸上露出喜色，连肩膀的疼痛都忘记了。
“其实我这有一本……插图版的双修奥义秘籍，你可以看看。”
秦天从怀中抽出一本泛黄的古籍。
那是当年谢不若送给他的珍藏本。
据说记载了合欢宗最全面的双修之法，从入门到精通，图文并茂，堪称“教科书”。
秦天自然孜孜不倦地研读过，古籍都被他翻到卷边。
江寒月接过，翻开一看。
第一页，是一男一女相对而坐衣衫整齐，手掌相贴。
旁边有文字注释，讲的是如何运转玄气，如何引导阴阳交融。
第二页，两人衣衫半解，肌肤相贴，双手在彼此身上游走。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
第三页……
江寒月的脸越来越红。
那画工虽然粗糙，却把该画的地方画得清清楚楚。
简直不堪入目。
江寒月只看了五息，就直接将书丢在秦天脸上。
“淫贼，无耻！”
江寒月耳朵和玉颈都红透了。
她直接羞得别过脸去，不敢看秦天。
“不是你一直想要学双修吗？”
秦天被书砸到脸上，有些委屈，但眼底却藏着一丝笑意。
他喜欢看江寒月害羞的模样，清冷娇艳，特别有趣。
“我们太阴冰宫宗规第一条：不准与男性有任何肌肤之亲！”
江寒月背对着秦天，声音带着几分害羞和颤抖。
“更何况我师尊乃是太阴冰宫的宗主。万一被她知道，我会被逐出师门的!”
过了良久。
江寒月才转过身来，脸色勉强恢复到之前的清冷。
秦天小心翼翼道：“肌肤之亲？我们不是早就有了吗？”
他指的是这几个月来两人相依相偎，用身体给江寒月取暖。
“那不一样！”
江寒月声音稍稍变大。
她想起秘籍上那不堪入目的画面，脸上红晕再起。
“好吧。”
秦天没有多说。
他本来还想说，太阴冰宫的柳冰冰和田倩，似乎早就破戒了。
但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
“不过……”
江寒月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没什么……”
见秦天似乎只是皮外伤，她又将最后的话咽了回去。
“不说算了，我休息了。”
秦天被她弄得有些热血沸腾，又被浇了冷水，赌气地闭目养神。
江寒月望着他，没有说话。
月光下，秦天面容憔悴，明明虚弱得很，却还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可江寒月知道，秦天什么都放在心上。
“其实若真能救你一命，双修一次又何妨？破坏门规又如何？”
只是秦天已经睡着了，没有听到这句话。
但江寒月知道说出口的那一刻。
她的冰心早已悄然融化了。
......
在绝玄冰域的第六个月。
风雪比之前更大了。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足三丈。
江寒月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
她本就体质偏寒，又在绝境中煎熬了整整五个月，身体早就到了极限。
秦天见状直接将她背起，在雪原中逆着寒风，走向最后的两百里。
秦天低声问道：“冷吗？”
“还好。”
江寒月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冻得发紫。
她不想让秦天担心，更不想成为他的负担。
“说实话。”
“好冷。”
“撑住，前方应该会有山洞。”
秦天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他的背很宽很暖，让江寒月想起小时候躺在师尊怀里的感觉。
那是一种久违的、被保护的感觉。
“秦天。”
“嗯？”
江寒月虚弱地说道：“能不能给我讲讲你的事？”
秦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我从小衣食无忧，是个富家公子哥，本该普普通通过完一生。可后来……”
“后来怎么了？”
江寒月睁开疲惫的红眸。
“后来遇到我师尊安秋雨。她带我入宗，教我修炼。
秦天自嘲笑道：“当时我就想，这辈子一定要好好修炼，侍奉她左右，成为她最出色的弟子。”
“不过没想到，也是她，把我送入了合欢宗当炉鼎。”
“你当时一定很伤心吧。”
江寒月想起了看着自己长大的田倩师姐，竟然直接拿毒剑刺伤自己。
那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觉，她也懂。
“确实难过了很久。”
秦天笑了笑。
笑声里却没有苦涩，只有释然。
“只是经历多了，我就发现这世界利益至上。所谓的感情，不过是自身利益的工具罢了。”
“其实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师尊那样。”
江寒月玉手紧紧抓住秦天的手臂。
“你就不一样，是好人。”
“是吗？我可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我在合欢宗遇到一个糟老头。那老东西传我双修功法，为了提高修为，我与合欢宗很多女子双修。好人会这样吗？”
“那些女子有我漂亮吗？”
江寒月柳眉微蹙，开口问道。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可她还是想知道答案。
秦天一愣，随即脱口而出。
“没有，你最漂亮。”
“其实为了活命双修而已，怎么不算好人了。”
江寒月内心窃喜。
不知何时开始，她喜欢听秦天夸自己。
“我为了活下去，杀了很多人。”
“这样的我，还算是个好人吗？”
秦天望着天上的鹅毛大雪，眼神迷茫。
就连他自己也分不清前路方向了。
“秦天，你这一路走来，受过很多委屈吧。”
江寒月听完后，眼睛泛起泪光。
“为什么这么说？”
秦天没有听到江寒月的厌恶和敷衍。
反而听到了她对自己的同情，内心有些触动。
多久了，没有人这样懂他.....
“你做了这么多违背自己内心的事，只是为了活下去。”
江寒月轻声说道。
“你的内心肯定很煎熬。你是不是好人我评价不了，但你比任何人都值得我去信任。”
秦天沉默了。
寒风呼啸，大雪飘飞。
可他的世界静得,只听见她的声音。
“难得听到你夸我，看来没有白救你。”
秦天笑了笑，继续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