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两人说说笑笑地来到大厅时,宴席已准备妥当。
一张硕大的紫檀木圆桌上,摆满了上百道菜肴。
琳琅满目,香气四溢。
几十名侍女静立两侧,垂首待命。
“乖乖,慕容雪好像现在确实比她爹有钱。”
秦天望着铺满了整个客厅的山珍海味,暗自惊叹。
“师尊你受伤了?”
慕容雪见秦天扶着沈幽若走进来,连忙上前搀扶。
“无事,只是摔了一跤而已。”
沈幽若美眸闪烁,避开徒儿的视线。
她衣衫已整理齐整,可颈间的红痕,担心会泄露什么踪迹。
“玄灵境还会摔跤受伤吗?”
慕容雪有些困惑,但她心思单纯,并未深想。
她转而笑道:“秦大哥,快上座。我母亲已经等了你多时了。”
她示意侍女们退下。
很快厅内只剩下秦天、沈幽若、慕容雪,以及主位上那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
“范夫人,别来无恙。”
秦天上前几步,恭敬行礼。
岁月不饶人,当年那位风韵犹存的范诗雅如今已经满脸沟壑,满头银丝了。
“秦仙长依旧是风采依旧,面若冠玉啊。”
范诗雅的声音沙哑苍老。
她望着眼前这个百年容颜未改的少年,眼中神色复杂难明。
有感激,有追忆,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范夫人过奖了。”
秦天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双手奉上。
“我这还有一枚驻颜丹,虽不能延年益寿,却能令容颜回春。”
凡人寿命终有尽时,秦天能做的只有让范诗雅在剩下的光阴中体面离世。
“谢谢……”
范诗雅颤巍巍接过玉瓶,眼中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她抬头看向秦天,又看看身旁青春可人的女儿。
犹豫片刻,范诗雅开口说道:“秦仙长,雪儿对你一片痴心,你能否与她……”
如今她年事已高,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自己的女儿。
“娘!我先喂您吃饭吧。”
慕容雪急忙打断,俏脸红透了。
“此事日后再说,秦大哥明天还有重要事情要做呢!”
她坐到母亲身旁拿起银勺,细心地将碗中燕窝粥吹凉,一勺勺喂过去。
慕容雪脸上毫无嫌弃,只有满满的孝心与温柔。
秦天等人落座后。
宴席持续了一个多时辰,菜肴才下去不到一半。
“雪儿,够了,时间也不早了。”
秦天放下玉箸,打了个饱嗝。
即便不饿,这般美味他也忍不住多尝了几口。
“雪儿够了,时间也不早了。”
秦天打了个饱嗝。
“我也吃饱了。”
沈幽若轻抚鼓胀的小腹,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
桌上的药膳汤羹对她颇有裨益。
“好吧……”
慕容雪有些失望地放下碗勺。
她本想借着这顿百道佳肴,能多看秦大哥几眼。
只可惜时间还是太过得太快了.....
“雪儿,你先送你母亲回去歇息。”
秦天起身不动声色地扶起沈幽若。
“我送你师尊回房。”
“嗯。”
慕容雪点头,小心搀扶起母亲。
“主人,你想干嘛?”
待她们离开大厅,沈幽若侧头看向秦天,眼中漾起暧昧笑意。
“正所谓,饱暖思淫欲。”
秦天嘴角泛起一丝邪笑。双手在她腰间轻抚游移。
“可我还疼呢!”
沈幽若脸颊泛红,身子却软软靠向他。
“不怕,主人有药膏!”
秦天带着沈幽若径直走向她的房间。
“这次,你轻点……”
……
第二天清晨,城主府外。
秦天留下一些丹药和玄石给慕容雪和沈幽若。
“顾怜梦,咱们该好好算算旧账了!”
秦天望着合欢宗方向,冷冷一笑。
他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云层之中。
“秦大哥,有缘再见。”
慕容雪站在城楼上,握紧手中的木簪。
她望着秦天消失的方向,有些怅然若失。
“你秦大哥说了,若是你能突破到玄灵境,他就回来看你。”
沈幽若走到她身边,轻声说道。
“好,我会加倍努力等着秦大哥回来!”
慕容雪回过神,眼中重新亮起光彩。
三个时辰后。
秦天停在合欢宗山门下的秋风谷内,并未直接进宗。
谷中枫树如火,溪流潺潺。
他在一棵参天古枫下,盘膝坐下。
“在宗门内动手,动静太大。顾怜梦的身份又比较特殊。”
秦天若有所思,指尖一片红叶旋转飞起。
“我得把顾怜梦引出来才行。”
秦天取出传信玉简,沉吟片刻,开始给许凝霜传信。
“秦……师弟还活着?!”
许凝霜接到传信,脸上浮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她捧着玉简反复看了三遍,指尖轻颤。
可当她读到后面的内容时,笑容僵在了脸上。
“秦天让我约师尊明日去秋风谷,不来就将师尊已非完璧之身公之于众?!”
许凝霜面色瞬息变得煞白。
“难道在我昏迷后,秦天与师尊有过什么矛盾?还是……”
她不敢深想,匆匆起身。
此事必须立刻禀告正在闭关的顾怜梦,否则师尊的圣女身份不保,连她这个亲传弟子也会受到牵连!
顾怜梦洞府内。
“师尊,秦天……传信。”
许凝霜跪在榻前,双手奉上玉简。
顾怜梦一袭紫衣,面容绝美如冰雪雕琢,正坐在冰床闭目修炼。
“他竟然还没死……”
顾怜梦缓缓睁眼,碧蓝美眸落在玉简上,瞳孔骤然收缩。
“还敢威胁我?!”
“师尊,您和秦师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许凝霜小心翼翼地问道。
“误会?”
顾怜梦冷笑一声。
“他目无尊长,以下犯上,如今还敢拿此事威胁为师,你竟然还替他说话?”
许凝霜从未见过师尊如此动怒,吓得低头不敢再言。
“秦天让我明日去,我偏要今晚去秋风谷。这次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顾怜梦直接捏碎玉简,站起身来。
她确实担心秦天到处乱说。
圣女失贞,在合欢宗是重罪,不仅宗主之位无望,极有可能被废去修为,甚至处死。
“师尊,为何一定要杀了秦师弟?”
许凝霜忍不住抬头,眼中满是不忍。
顾怜梦闭关两年,凭借那小瓶紫魂玄液,已突破至玄元境四重。
若师尊动了杀心,秦天如何能敌?
“凝霜,你为何对他动了恻隐之心?莫非喜欢他?”
顾怜梦美眸冷冷瞥向许凝霜。
“弟子只是觉得秦师弟不是坏人。”
许凝霜心虚地低头说道。
“好人?今晚你跟我一起去。你是未来的合欢宗的圣女。”
顾怜梦走到许凝霜面前。
“师尊告诉你,合欢宗圣女是不能对任何男人动真情的——尤其是这种不知死活的男人。”
“是,师尊。”
许凝霜心中一寒,颤声应道。
秋风谷内。
秦天盘坐在古枫下,闭目调息。
天边晚霞如血,染红了半片山谷。
“以我对这位顾圣女的了解,我敢肯定,她今天晚上必定会来杀我。”
秦天睁开星辰般的双眸,冷冷一笑。
“不过,她肯定没料到我也在这里守株待兔。”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落叶。
“顾怜梦,我还为你准备了两份礼物,你定然会喜欢的。”
就在秦天身后不远处。
两具玄尸静静矗立枫树下,不威自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