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江知礼!”赵晴一边跟着他学棋一边看他,“你不怪我之前骗你吗?”她有些心虚的攥了攥手,“就、、就我还有阿清的事?”

对方身形未动,“你们费尽心机,想要发现确实难,不过,也并非毫无破绽,是我自己未曾细究。”

赵晴抿了抿唇,“明日上午我想去趟铺子,昨日未归,胡师傅他们该惦记了。”

“明早我交代时运,让他陪你去。”

见他这般好说话,赵晴在心里悄悄盘算了一下,又试探着开口,“那明日下午,我还想回一趟宁府。”

“不行。”江知礼抬头,目光严肃,“你们如今,撇得越干净越好。赵红茶,小不忍则乱大谋。”

赵晴被那一眼看得噤了声,只好把余下的话咽回去。

第三日一早,天下起了小雨,空气变得寒冷,赵晴跟着梁时运去了铺子,将货品清点后又叮嘱交代了一番重回了侯府。

午后,她独自坐在廊下,看雨珠顺着瓦当滴落,正看得出神,身后忽然多了一道影子,肩上突然一沉,一件薄氅披了上来。

“在想什么?”江知礼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她猛地回头,被他近在咫尺的身影惊了一跳,“你走路都没声的?”

“是你自己走神了。”他替她把氅衣拢了拢,“风冷,别着凉。”

赵晴本想嘴硬说一句“我不冷”,可那氅衣裹上来,暖意瞬间渗进衣衫,竟让她一时舍不得脱下。她便没再动,就这么由着他站在身侧,两人并肩望着檐外一时无言。

半晌,她终究没忍住,看向江知礼,“阿清那边,当真不会有事么?”

江知礼没有立刻答话,他只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你听话,不要辜负她的一番苦心。”

赵晴暗自叹气,不在朝堂果然是什么都帮不了,也只剩下听话了。

申时刚过,雨意渐浓。赵晴看过平安从侯夫人院里出来撑着伞往回走,途经江知礼的院子时,忽听里头传来人声,像是争执。

那嗓音有些耳熟,听着像是崔怀青。

赵晴脚下微顿,心中诧异,他不是在别院养伤么?才几日工夫,怎么竟冒雨跑到侯府来?

况且他在江知礼跟前向来畏缩,今日这般失态,难不成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好奇心一动,她折步往隔壁院门走去,还未进院子便被闪身出现的江时运侧身拦下,“赵姑娘,主子正在厅房会客,此时不便,您请回。”

赵晴蹙眉,“崔公子也算客?”

她偏头凝神去听,雨声干扰话语断断续续,只隐约觉着屋内声调陡然扬了几分,紧接着,“阿清”两个字猛地砸进她耳中。

她心口一紧,像被什么攥住了。

“让开。我要进去。”她抬脚就要往前。

时运脚步微移,仍挡在身前,“赵姑娘莫让属下为难。”

赵晴看着他,“里头是崔怀青吧?我听见他提阿清了。你若再拦,休怪我使非常手段。”

她说着便往前欺近,时运后退半步,迟疑了那么一瞬。

就这一瞬,赵晴弃了伞矮身从他臂下钻过,冲进院子三步并作两步踏上台阶,推开厅门闯了进去。

屋内光线昏沉,两人同时朝她望来。

崔怀青先是一愣,随即眼中涌起几分急切的喜色,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你怎么在这里?你也是来求表哥救阿清的?”

赵晴心头一沉,快步走到他面前,“崔将军,阿清怎么了?”

崔怀青面色煞白,“你不在他身边么?他前日被抓下狱了。你不知道?”他满脸的诧异。

说完他又转回头着急看向江知礼,“表哥,你朝中故交众多,你平日法子也最多,难道当真一点门路都没有?我求你了,你帮我把她救出来吧,她那样的人,如何能在大牢里熬着。”

“崔建舟,你给我闭嘴。”江知礼声音不高,却压着沉沉的怒意。

赵晴只觉一记闷雷劈在头顶,她缓缓转身,望向江知礼,声音干涩,“江世子,到底怎么回事?”

江知礼从主位起身,走到她面前,表情无奈,“宁清是殿试魁首,律法条文倒背如流。他自己比谁都明白,这桩案子,无论审出什么结果,他都逃不过一个‘死’字。”

顿了顿,他声音更沉,“当年宁氏一族满门抄斩,她活着便是罪。若她当初隐姓埋名,终身不入仕途,或可苟全性命。可她偏要以女子之身考进朝堂,走到天子眼前,这桩桩件件不论哪一条,他都活不成。”

赵晴站在原地,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看着江知礼脑子里嗡嗡作响。

你……她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晌才发出声响,你早就知道了?

江知礼没有回答,但那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刺人。

“所以你这几日不让我回宁府,不让我去见阿清!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就是因为你知道他、他……

她说不下去了。

崔怀青在一旁急得不行,上前一步又要开口,却被江知礼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江知礼看着赵晴煞白的脸,喉结动了动,“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只是告诉了你也什么都改变不了,只会让你难过。”

“阿清他有什么错。”赵晴情绪激动,“他一路辛苦,不过是为了给家族翻案,有错的不该是一早便判错案的那些人!”

我知道。江知礼在一旁扶住她,声音哑得不像他自己,宁清她无辜。可律法不管这些,当年宁氏案子牵连甚广,御笔朱批,阖族伏法。宁清是钦犯之后,如今又以女子之身混入科考、欺君罔上,这两桩罪加在一起,即使当年宁家是被冤的,她也翻不了盘。

“表哥,你这么厉害,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崔怀青焦急无比,就差给他跪下了,“我求求你了表哥,你帮我救救她,往后我给你当牛做马。”

“你当欺君是什么口头儿戏,我位再高也只是个臣子。”说到最后他生了些许怒气,“真当我见死不救!”

赵晴双脚突然失了力,跌坐在地上,“江世子,我想见她一面,可以吗?”

江知礼看着她叹了一口气,“待我安排!”

雨声淅沥,滴得人心底发凉,赵晴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她欲哭无泪,早知道这样,还翻什么劳什子案子,活着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