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马车颠簸在官道上,赵晴正翻着书页,忽听得车外一阵异响。

景明勒马的低喝尚未落地,几支羽箭已破空而至,钉入车壁,箭尾嗡嗡震颤。

江知礼几乎是同一瞬便动了,一把将赵晴从窗边拽入怀中,袖中寒光一闪,短刃横切,斩落第二波飞矢。

“景明!”他扬声喝道。

“公子!”车辕上传来闷哼,紧接着是刀兵相接的金铁声。

赵晴被他箍在臂间,脸颊贴着他胸口,能清楚感到他心跳骤然加快,呼吸却沉稳如常。

“别动。”他低声说了一句,松开她,反手抽出案下长剑,掀帘便出了车厢。

车外已是一片混战。

十余名黑衣蒙面人从两侧杀出,将三辆马车截成两段。景明立在车辕上,一手持鞭一手握刀,肩上已泅开一片暗红。

前方第一辆马车旁,崔怀青握刀在手正护在宁清身侧连斩数人,

后方的时简则弓弦连响,将扑向陆食的刺客逐一射退。

江知礼飞身上顶,居高扫了一眼战局,“建舟!你们往东走,快!”

“表哥!”崔怀青一刀劈退面前刺客,回头语气焦急,“你们~”

“不要啰嗦!”江知礼一剑刺穿扑上车辕的刺客肩胛,语气不容置喙,“时简押陆食跟上,我来断后!”

崔怀青咬紧了牙,刀光一盛连斩两人,一把拽过宁清的臂膀重回马车,“竹影,速度快走!”

宁清脚步踉跄看向身后马车,“红茶”二字还没来得及出口便随着飞奔的马车开步而去。

匪徒见人马分道,立马往前追赶。景明趁机驾马于前将马车横贯于路中,阻断部分敌人。

敌人数量众多,且个个身手矫健,绝非寻常山匪。

公子!景明低喝一声,肩上的血已染透半边衣衫,手中长刀却依旧稳固,连斩两人挡在车前。

江知礼跃至马前,与数人对战,赵晴趁机下车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

几番打斗,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江知礼二人终因双方人力差距落了下乘。

他一把扣住赵晴手腕,跟我走,马车目标太大。

赵晴被他攥得生疼,却一声不吭,只紧紧跟着他的步伐,快速上了边上的山道密林。景明且战且退,护在二人身后,长刀劈开追来的数道寒光。

林中光线昏暗,江知礼脚下忽然一空。他本能地将赵晴往怀里一带,自己脊背重重撞在沟壁上,闷哼一声,却半点没有松开她。

江知礼!赵晴慌了神,从他怀里挣出来摸到他后背,指尖触到的是一片湿黏滚烫——是血。

无事。他声音低沉,撑着剑站起,脊背绷得笔直,景明?下属伤重,他心中亦有担心。

主子我没事。景明咬牙应了一声,肩上伤口因动作又裂开几分,血珠顺着指缝滴落。

追兵已近。江知礼抬剑挡开迎面劈来的一刀,反手削断对方手腕,赵晴也管不了害怕,摸出飞梭,蓄力直飞敌人面门。她知道自己帮不上大忙,但绝不能拖后腿。

混战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最后一刻,江知礼一剑贯穿了领头的蒙面人胸口,那人轰然倒地,余下几人见死伤众多,才转身奔逃消失得无影无踪。

山风猎猎,方才的厮杀于赵晴就像一场噩梦。

江知礼撑着剑站在血泊之中,背上的伤口还在向外渗血,猩红顺着衣摆滴落。他侧头看了赵晴一眼,唇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蓦然失了力,长剑脱手,整个人朝后倒去。

江知礼!赵晴扑过去接住他,自己也跪倒在地。

她回头喊景明,却见景明靠在一棵树上,面色灰败,肩上那条伤口深可见骨,血已将半条胳膊染成暗红。

见主子倒地,景明挣扎着站起身,脚步踉跄。

“你们都要撑住!”赵晴将江知礼半靠在自己肩头,勉强站起来,又伸手去扶景明。三人互相支撑着,一步一滑地挪到一处避风的山坡下。

将二人暂放此处后,她飞奔着跑下山去找人。

好在不远处的山脚便有人家。赵晴掏出身上的银子,只说一家人在官道遇了匪,求那家人开恩救命,事后必当重谢。户主老翁平白得了一笔银子,欢喜得紧,也顾不得血污,立马差了两个儿子陪她上山救人。

三人终于得救。

把二人安置在床上后,赵晴才发现,江知礼的主伤不止后背一处,左臂也被划了一道深口;景明伤的则全在肩上。这么重的伤,不用药不行。幸而村里便有草药郎中,她求了老汉的儿子带路去买药。

回来时江知礼醒了一瞬,眼睛半睁,目光模糊地落在她身上,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赵晴凑近去听,只听见他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别怕。

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却还是强笑着握住他的手,我不怕。你忘了,从前在军营我可是一贯处理外伤的,所以,你也别怕。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嘴角似乎动了动,终于又昏了过去。

老汉一家人帮着烧了热水,又看她一个年轻姑娘镇定自若地用缝衣针给二人缝合伤口,不由讶异,忙追问他们是做什么的。

“大叔,我从前是锦州那边的军医,我两个哥哥都是上过战场的,你放心,我们不是坏人。”

听闻他们上过战场,一家人彻底放了心,又嘀咕怎的官道会有那么厉害的悍匪,捉摸着安全起见要去告知里正,让里正去府衙报备一声。

这一夜赵晴几乎没合眼,隔半个时辰便探一探二人的额温,观察他们的情况。

直到后半夜二人的烧退了,呼吸平稳,她才靠在床沿迷迷糊糊打了个盹。

天蒙蒙亮时,赵晴被一阵细微的动静惊醒。

江知礼正撑着手臂想坐起来。

赵晴一把把他按了回去,你别动!伤口才刚收口。

他愣了一瞬,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臂膀和脊背,又抬眼看向她。

赵晴眼下青黑一片,发髻散乱,衣服上还沾着干涸的血渍,却瞪着他,目光又凶又急。

他忽然笑了,唇色苍白,笑意却温润,你这样子……倒是少见。

他又担心看向景明,“他如何?”

“与你一样,伤口缝合包扎了,后头须得细养。”

经她三日悉心照料,两人伤势稍有好转,景明也能下地行走了。赵晴于是花银子从村里买了一辆牛车,铺了厚厚的干草和被褥,带着他们一路赶往京城。

牛车走了三日,抵达京城时天色已暗。赵晴正要松一口气,却在城门口撞见了一直候在这里的云舒。

只见她脸色灰败,眼眶通红,一见到他们便扑了过来,声音发颤,“少夫人!你可回来了,公子他……他被衙门的人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