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自己如今是宁府的夫人,不过是生了平安,她有什么好理亏的。
赵晴迅速修正态度,又将江知礼打量了一番。
这人基因这么强大,不知道若是换个人,生出来的孩子是不是也这么像他,若真如此,倒是在外头欠不了风流债了。
她兀自发散思维,回神的瞬间却见江知礼正嘴角噙笑的盯着她,不由的心虚错开视线。
“世子,今日你带来的那两名匠人你可有跟他们说薪资,可有谈用工年限,亦或者说过如何安置?”
江知礼没有答话,只手从胸口掏出两张黄纸,“这是他们的身契,如何安置赵东家你自行看着办。”
赵晴吃惊的从他手里接过身契打开细看,不由吃惊,“你把他们买下来了?”
“不过是问询一二,有人想成人之美罢了。”
赵晴看着他突然就有些想笑,居然把受贿说的这么的冠冕堂皇,她收起身契,“这二人确实是我如今需要的,我便不与世子客气先行收下了,若是你什么时候想把人带回去,随时可以带走。”
屋内茶香袅袅,后院余槐娘等人正带着人紧张试工。
大约半个时辰后,余槐娘兴冲冲的找到了赵晴,十分满意的告诉她工匠手艺精湛,可以直接参与做货。
这对铺子无疑是天大的利好。
赵晴对江知礼的感激之情又胜几分。
“世子,抛开其他不论,你帮过我许多次,我欠了你好些个人情,往后买卖一道若有需要帮忙的,我愿意鼎力相助,只要是我能出上力的。”这话赵晴说得十分诚恳。
江知礼只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你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我看你能装到几时。”
茶喝完了,人也该走了,赵晴将人送到门口才发现今日他是坐着马车过来的。
“往后有事让人直接送信去侯府,姨母那边虽与你们有旧,打扰次数多了难免生嫌。”他又看了赵晴一眼,“半年之期你且抓紧。”
赵晴送走了人,长长的输出一口气,就知道拿人手短,后头还不知道该如何想办法还呢。
第二日下午,宁清下值又碰到了崔怀青,二人一道回府下棋。
棋刚杀到中盘,门房突然送进来一份请帖,说是北宁侯府送过来的,要递给家主。
赵晴一听北宁侯府心下一惊,打开一看帖子果然是下给宁清的,邀他三日后去侯府赴宴,下帖子的人却是北宁侯夫人。
她有些愣怔的将帖子递给宁清,心下却疑惑,怎的会是下给宁清,为什么会下给宁清?
宁清看过之后也是丈二摸不着头脑,不由的将好奇的目光投向崔怀青。
“崔将军可知道侯夫人这回宴请的目的?拢共请了哪些人?”
崔怀青将帖子拿过去瞧了瞧,也是一脸莫名的摇头,“姨母从前宴请多是宴请女眷,这回怎的会给你下帖子?”他又笑了笑,“无妨,好在我没有表姐或者表妹,总不至于榜下抓婿,你若是担心,三日后我陪你一同赴宴便是。”
赵晴总觉得这事里透着些古怪,“侯夫人她时常便会宴请人吗?”
崔怀青看着棋挠头,“那倒也不是,只不过表哥不喜女子,姨母担心侯府日后会失了传承,总喜欢暗中替表哥相看,你不知道,但凡表哥多看了两眼的女子,她追人可以追到山上去的。”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笑,“咱们的江世子再厉害也对侯夫人无奈,这便是一物降一物。”
赵晴越发的觉得这宴请不简单,想着是不是明日去问问江知礼,但转头一想,二人最近接触过于频繁,再找不妥,“阿清,那你赴宴那日带着二毛吧,让她贴身跟着,有她在总好过你自己。”
崔怀青诧异,“红茶,你对我表哥是不是有成见?不过一顿宴请,就算是我表哥托的姨母的名义也不会做什么,兴许就是办的一场清流雅士诗会,你放心,有我陪着宁兄,保证谁也盖不过他的风头。”
也对,崔怀青的武艺高强,有他在,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三日的宴请之期很快就到,申时,崔怀青陪着宁清一起去了侯府,赵晴在家里陪着平安周氏,心里却始终吊着一口气,落不下来。
冬日的夜寒意浸骨,宁清回来时已经是戌正。
他进屋的时候满肩的霜露气,面颊上还泛着不正常的薄红。
赵晴放下正看着的账本,急匆匆走到门口将他扶进了屋。
怎的这么晚才回?宴席如何?你饮了许多的酒吗?
宁清的酒量她是知道的,轻易不会上脸。如今面色泛红定是喝了不少。
宁清微不可察地缩了缩手,还好。侯夫人安排了品茶赏画,同去的还有几位清客,一起聊了些诗文。
就这么简单吗,赵晴不放心的打量他的神色。他这会儿颧骨上的红都还迟迟未退,连耳尖都还透着红,定然是被人灌了不少。
崔将军呢?是他送你回来的?
他轻“嗯”一声,脚步有些虚浮的倒在了床上。
阿清。赵晴蹲下身,仰头看他,侯夫人到底请你去做什么?为何今日请你过府?
不问清楚她总觉得不踏实。
宁清抬头看着她笑了笑,露出一丝疲惫与无奈,她大概是知道江世子心悦你,想拆散我们,今日她除了请了几位在京的儒生,其余全是官眷小姐,从黄门侍郎家的嫡女到光禄寺少卿的侄女,挨个儿拈香奉茶。待着着实是有些让人尴尬。
赵晴哑然,原来是想另外给宁清找老婆。侯夫人这是想挖她墙角么?怎的居然脑回路这样清奇!
简直是作得好笑。
你……赵晴正要再问,却见宁清忽然抬手按住了额角,眉头蹙得紧,面上血色褪去大半。
怎么了?头疼?她忙上前帮忙按揉太阳穴,又叫来刘云让她去煮一碗醒酒汤。
不妨事,酒喝得急了些。宁清按着额角笑了笑,朝她摆手,你先歇着吧,明日还要去铺子里盯货,我自己缓一会儿便好。
“崔怀青今日不是陪着你一起去的吗,你被人灌酒他难道没有出面帮忙?”赵晴不由埋怨,明明说好了要帮忙护着的。
却见宁清身子一僵,随后躺倒下去,“今日怪不到他,侯夫人针对的是我,自然是要将他支开的。”
她躺平身子,“今日我先睡了,明日一早再洗漱。”
流云端着醒酒汤过来的时候宁清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赵晴见他睡得熟,知道他疲累,不忍心将人叫醒,于是跟刘云一起配合让宁清懵着将汤灌了下去。
她又放心不下在旁照顾了一夜一直到第二日宁清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