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指尖刚收起手机,两道纤细的身影立刻快步围了上来。
苏菲睁着灵动的眼眸,拉着林夕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急切:“林夕妹妹,你是不是要去见先生?可千万不能撇下我们两个!”
汉娜也连忙点头附和,眼底满是执拗:“我们奉命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你,你去哪,我们就必须去哪!”
林夕看着两人紧张兮兮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抬手轻轻按住苏菲躁动的手,眉眼温柔又笃定:“放心,我怎么会丢下你们?这几天你们寸步不离护着我,辛苦极了。我明天去见大哥,我带你们好好出去放松一下。说完,向两人眨了眨眼睛”
她立刻拿出手机,指尖飞快滑动,干脆利落道:“快去收拾行李,我现在就订机票,咱们明天出发!”
千里之外,新疆克拉玛依市。
市中心血液专科医院的VIp病房内,消毒水的清冷气味弥漫全屋。
一张洁白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年仅七岁的小女孩古小星。她脸蛋苍白得毫无血色,长长的睫毛微微垂落,单薄的身子蜷缩在被褥里,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自从三天前起,一场诡异的怪病彻底缠上了这个孩子。
只要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她的体温就会骤然飙升,浑身滚烫灼痛,头晕恶心、四肢无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家人带着她辗转跑遍了本地大小医院,各项检查做了无数遍,所有医生全都束手无策,查不出任何病因,只能含糊判定是感染了未知新型病毒。
万般无奈之下,心疼孙女的姥姥连夜收拾行李,带着古小星住进了这家,专治疑难血液疾病的专科医院,只求一线生机。
病房内,精密的医疗仪器滴滴作响,医生团队正在为古小星做全方位深度检查,血常规、基因筛查、骨髓检测逐项推进。
可数个小时过去,一众资深医生看着屏幕上杂乱无章、完全超出常规医学认知的检测数据,纷纷眉头紧锁,满脸茫然。
孩子的血液确实存在异常异变,但这种诡异的病理变化,是他们从医数十年从未见过的。
科室主任面色凝重,最终只能无奈决定:立刻抽取血样,紧急送往北京协和医院。寻求更高水平的专家会诊。
姥姥守在病床边,紧紧握着孙女冰凉的小手,看着孩子虚弱无助的模样,眼眶通红,心急如焚,心底的恐慌几乎快要将她吞噬。
她再也坐不住,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女儿刘淑琴的电话。
……
黑色顶级宾利的后排车厢内,静谧奢华。
刘淑琴端正坐着,眉宇间藏着一丝紧张的喜悦。身侧的玉娇龙正闭目养神,周身气质清冷凌厉。
突兀的手机铃声骤然打破车厢宁静。
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刘淑琴心头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不安席卷而来,她立刻接通电话,轻声道:“妈?”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母亲崩溃又急切的哭腔,带着浓浓的慌乱:“淑琴!出事了!小星得了怪病!我们跑了好几家医院,全都查不出病根!”
“孩子现在特别难受,一见太阳就发烧、浑身疼,太遭罪了!我们现在在克拉玛依血液专科医院,你赶紧回来一趟,妈实在撑不住了!”
刺耳的哭声透过听筒传来,字字扎心。
刘淑琴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微微发颤,一颗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眼底瞬间蓄满了泪水。
身旁的玉娇龙敏锐察觉到她的失态,骤然睁开双眸,清冷的目光带着安抚,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沉稳笃定,带着绝对的底气:“婶婶,您别慌,放宽心。”
“我大哥童小凡乃是绝世神医,通天医术,活死人肉白骨,世间就没有他治不好的疑难杂症、诡异怪病!小星妹妹一定会没事的。”
这句笃定的话语,如同定心丸一般,瞬间稳住了刘淑琴濒临崩溃的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慌乱,对着电话柔声安抚母亲:“妈,您千万别着急,好好照顾小星,我在回家的路上很快就到。”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又满是慰藉:“还有个好消息,小星的爸爸已经从国外回来了,孩子爷爷也一同回来了,我们一家人马上就团聚。”
电话那头的姥姥闻言,瞬间哽咽出声,满是心酸与心疼:“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两个孩子太苦了!从小没见过爸爸、没陪过爷爷,在学校里常年被同学欺负,天天被人嘲笑是没有爸妈的野孩子……”
一字一句,狠狠戳在刘淑琴的心上。
多年积压的委屈、愧疚与心疼瞬间爆发,滚烫的泪水顺着她精致的脸颊无声滑落,砸在精致的裙摆上,晕开浅浅湿痕。
前排副驾驶上,坐着一身简约休闲装的古青山。
他全程听完了母女的对话,胸腔瞬间被无尽的酸涩与自责填满,心口像是被巨石狠狠压住,闷得喘不上气。
他缺席了一双儿女所有的成长时光,让两个孩子从小受尽冷眼、饱受欺凌,何其失职,何其可悲!
宾利车后方,紧跟着一辆顶级劳斯莱斯,车内坐着德高望重的古振远与孙老。
再往后,是一整列浩浩荡荡的豪华车队,十几辆清一色的黑色迈巴赫整齐排列,车身锃亮,气场磅礴,低调却尽显顶级豪门底蕴。
整条公路上,无人敢拦、无人敢超,一路畅通无阻,全速驶向克拉玛依血液专科医院。
车队疾驰抵达医院门口,稳稳停稳。
刘淑琴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推开车门快步下车,高跟鞋踩得哒哒作响,她不顾形象,一路狂奔,匆匆冲进住院部病房。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病床上蔫蔫躺着的古小星,听见熟悉的脚步声,黯淡的眼眸瞬间亮起璀璨的光芒。
她不顾身体虚弱,猛地掀开被子,赤脚从病床上跳了下来,小小的身子扑进刘淑琴怀里,紧紧抱着她的腰,软糯的哭声带着无尽的思念:“妈妈!你终于来看小星了!小星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刘淑琴心口一软,所有的疲惫与焦虑尽数消散,她弯腰紧紧抱起单薄的女儿,一遍又一遍亲吻着孩子的额头、小脸,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又温柔:“是妈妈不好,妈妈太忙了,让我的宝贝受委屈了。”
“以后再也不会了,妈妈把你们接到身边,以后日日陪伴,再也不分开。”
“真的吗?”古小星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眼不敢置信,小小的脸上满是期待。
“当然是真的。”
一道沉稳温和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古青山快步走进病房,目光温柔地落在女儿稚嫩的小脸上,眼底满是失而复得的疼爱。
古小星循声回头,认认真真打量着眼前高大挺拔的男人。
这个人他太熟悉了。家里的客厅里贴满了她和妈妈的照片。他是爸爸。
这些年,她无数次在深夜里幻想和爸爸见面时的场景。无数次因为没有爸爸被同学嘲讽、欺负。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尽数翻涌上来,她抿着小嘴,怯生生却又清晰地喊出两个字:“爸爸……”
话音落下,她的眼泪瞬间滚落,哽咽道:“爸爸,你终于来看我了……学校里好多人骂我,说我是野孩子,说我没有爸爸……”
“爸爸对不起你!”
古青山瞬间心如刀绞,眼眶骤然泛红,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他大步上前,小心翼翼抱起女儿,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与自责:
“是爸爸不好,爸爸常年在国外,缺席了你的成长,让我的宝贝受尽委屈。”
“现在爸爸回来了,从此以后,爸爸哪里也不去,天天陪着你,一辈子不分开!”
目光落在她左脚处上,一枚小巧精致、颜色鲜红的太阳胎记赫然映入眼帘。
看到这枚胎记的刹那,古青山浑身骤然一震,瞳孔猛地收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古家血脉,世代相传,族中子女天生带太阳胎记,且世代女孩难逃诡异血液病的宿命!
难道……古家女儿,终究还是逃不过这千年宿命劫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