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美眉眼覆着一层寒霜,上前一步,纤细的手指直直抵在贺兰山鼻子,力道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字字凌厉如刀:“贺兰山,你敢耍我们?掂量掂量,骗到我们头上,你贺家是会什么下场!”
贺兰山被她逼得脖颈一缩,后背瞬间窜上一层冷汗。他满脸惶恐,双手慌乱摆动,腰杆彻底弯了下去,语气卑微又急切,带着浓浓的哀求:
“姑奶奶!我真不敢!我半句假话都没有!百亿现金绝非小数,我贺家流动资金早已枯竭,我是真的凑不出一百亿啊!”
“凑不出来?”
大美嗤笑一声,眼底寒意更甚,没有半分怜悯,冷声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活命的机会。你名下城郊两块核心工业用地,再加上你的中药材批发市场,全部拿来抵债。”
这话如同惊雷,狠狠劈在贺兰山头顶!
他瞳孔骤然骤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连摇头,声音都在发抖:“姑奶奶万万不可!那是我们贺家仅剩的全部家底!这三处资产,市面估值至少两百亿!远超百亿债务,你们这是要掏空我贺家根基!”
一旁的小美早已失了耐心,精致的脸庞覆满戾气,上前半步,声音阴冷刺骨,带着赤裸裸的威胁:“贺兰山,今天你只有两条路——要么立刻拿出百亿现金,要么签字过户所有资产。”
她话锋一转,字字诛心,眼底掠过一抹狠厉:“若是两样都做不到,你贺家上下四十九口人,老弱妇孺、仆从亲信,我们会逐一‘好好照料’。”
贺兰山浑身巨震,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他心底彻底掀起惊涛骇浪,浑身冰凉刺骨!
他贺家人口隐秘、家属居所分散,外人最多知晓大致人数,可对方竟然连自家整整四十九口人的精准数目都一清二楚!
这一刻他彻底明白,这两个女人根本不是临时找上门讨债,而是早已将他贺家底细查得底朝天,布下了天罗地网,自己从一开始就毫无反抗余地!
绝望与恐惧死死攫住他的心神,他牙关咬得咯吱作响,额角青筋暴起,权衡再三,最终颓然松了所有力气。
为保全全家性命,他别无选择!
“好!”贺兰山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彻骨的不甘与妥协,“两块地、中药材市场,我全部抵债!只求二位高抬贵手,放过我贺家上下所有人!”
大美神色淡漠,没有半分波澜,淡淡吩咐:“既然应了,现在就办理过户。以你贺家的人脉和手段,今天之内,必须办结所有手续。”
“能!一定能!我立刻安排!”贺兰山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应声。
“动作快点。”小美冷声催促,语气带着极致的压迫感,“带上你的土地产权证,全程陪同我们大小姐过户。我和姐姐留在这里,‘照看’你的家人。”
“你最好足够聪明,抓紧每分每秒。”大美补充道,目光沉沉锁定他,“我们的时间,极其有限,容不得半点拖延和猫腻。”
贺兰山瞬间读懂了两人的用意,心头猛地一紧,冷汗顺着鬓角疯狂滑落,后背早已被衣衫浸透。
她们分明是扣下贺家所有人当人质,彻底杜绝他耍诈、找人翻盘的可能!
恐惧压垮了所有侥幸,他不敢耽误半分,转身快步冲进书房,打开厚重的保险柜。随着柜门咔嚓一声开启,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取出三本烫金的土地产权证,本本都分量十足。
他捧着产权证快步折返,姿态卑微至极:“三位小姐,证件齐全,我们现在立刻前往不动产登记中心!”
大美扫了一眼泛黄的产权证,转头看向身旁的玉娇龙,语气从容笃定:“我们两个就不去了,免得引人耳目。你跟着贺兰山去过户,所有资产直接转入你名下。我和小美坐镇宅院,稳住局面。”
“好,两位姐姐放心。”玉娇龙颔首应声,眼神冷静沉稳。
贺兰山不敢耽搁,连忙引路出门,坐上等候在外的轿车。汽车引擎轰鸣,一路疾驰,直奔不动产登记中心。
途中,贺兰山不停拨打电话,动用所有人脉打通关节,加急办理流程,不敢有半分敷衍。
抵达中心后,凭借提前打通的绿色通道,所有流程一路绿灯。工作人员高效核验资料、签字盖章、变更权属,全程流畅迅速。
短短不到半个小时,三道权属变更手续全部办结。
至此,贺家仅剩的三处核心资产,彻底、干净、全部转入玉娇龙名下。
玉娇龙接过崭新的三本产权证,指尖轻轻拂过纸面,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她拿出手机,立刻拨通大美电话,语气轻快带着圆满:“两位姐姐,事情办妥了,三本产权证全部到手,资产全部归属我们了,你们可以回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大美清冷的应声。
一旁的贺兰山听见这话,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松弛,高悬在心口的巨石轰然落地,整个人浑身脱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贺家众人,总算能保平安了。
与此同时,市中心医院VIp病房内。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落在铺着洁白床单的病床上。古青山端坐床头,手中捧着厚厚一叠打印资料,一页页仔细翻阅,越看,双眼越震惊,神色越凝重。
纸张密密麻麻,条理清晰、证据确凿,事无巨细记录着贺雪与贺兰山多年来暗中勾结、营私舞弊、挪用公款、暗害旁人的所有罪证,每一条都铁证如山。
指尖微微颤抖,古青山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与刺骨的寒凉。
他执掌古煤集团二十多年,一生谨慎,却从未想过,同床共枕二十余年的妻子,竟然背着他藏了这么多秘密,做下这么多恶事!而自己,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活得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就在他心绪翻涌、悲愤交加之际,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玉娇龙、大美、小美三人并肩而入,气质清冷凌厉,气场十足。
玉娇龙手中拎着三本产权证,走到病床前,轻轻抬手,将证件在古青山面前晃了晃,眉眼带笑,声音清亮:
“叔叔,这些年婶婶联合贺家,从您手里套走、挪用上百亿资金,今天我们全都帮您讨回来了。”
“贺兰山无力偿还百亿债务,用两块核心土地、一整座中药材批发市场全额抵债,所有资产尽数归位。”
古青山立刻伸手接过产权证,逐本翻看,确认权属无误后,眼眶瞬间泛红,又惊又喜,语气满是疑惑:“贺兰山老奸巨猾、视财如命,把家底看得比命还重,怎么会心甘情愿吐出这么多核心资产?你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玉娇龙嘿嘿一笑,眼底闪过一抹得意与自信:“贺兰山终究是凡人,有牵挂、有软肋,惜命更惜家人。这世上,就没有能瞒得过我们大哥、斗得过我大哥的人。他敢不妥协,贺家满门皆灭,他没得选!”
古青山怔怔看着眼前年纪轻轻、却运筹帷幄、步步为营的几人,心中涌起无尽感慨与羞愧。
自己活了大半辈子,久经商场风浪,自以为城府深沉、看透人心,可在这群年轻人面前,才发现自己何其愚钝、何其渺小。
他们心思缜密、谋定后动,所有布局尽在掌握,暗流险招提前预判,步步拿捏敌人命脉。对比之下,自己半生闯荡,简直如同懵懂孩童,荒唐可笑。
玉娇龙转头看向一旁静默伫立的童小凡,满心疑惑轻声问道:“大哥,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非要赶在今天逼贺家抵债?晚几天也无妨啊。”
童小凡目光深邃,望着窗外远方,语气沉稳郑重,字字皆是远见:“只有今天,是唯一的机会。”
他转头看向玉娇龙,认真解释道:“待到明日,贺兰山就会受到案件的牵连。涉案的卷宗就会正式立案归档,贺家名下所有资产会被立刻冻结。
届时土地、市场全部会被银行查封、税务追缴、供应商抵债,轮不到我们分毫。今日,是我们拿回损失、抢占资产的最后窗口期。”
话音落下,病房内瞬间安静下来。
片刻后,童小凡凝视着玉娇龙,语气骤然沉凝,带着一丝郑重:“丫头,完整的证据链已经全部查实。二十年前,灭你满门、害死你父母的真凶,贺雪就是主谋。”
他顿了顿,轻声询问:“你想如何处置她?是亲自了结恩怨,还是交由警察处理?”
这句话瞬间戳中玉娇龙心底最深的伤疤。
她眼底笑意瞬间褪去,蒙上一层冰冷的阴郁,沉默思索片刻,语气清冷决绝:“一刀杀了她,太便宜她了。”
“二十年血海深仇,我父母含冤而死,我颠沛流离、隐姓埋名,受尽苦楚。”玉娇龙攥紧指尖,眼底恨意翻涌,
“我要让她活着,让她进监狱,终生监禁,永无出头之日。让她在暗无天日的牢笼里,日日受尽磋磨,用余生的每一分每一秒,为当年的罪孽赎罪。”
童小凡微微颔首,眸中带着赞许:“就依你。善恶终有报,让她余生牢狱赎罪,是她应得的下场。”
这时,玉娇龙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张全家福照片,照片上、古星婉站在前面。贺雪和一个陌生的中年人站在后边。三人亲密依偎的模样,画面温馨刺眼。
她将照片递到古青山手中,语气带着一丝惋惜与清醒:“叔叔,您看看吧。二十年前,婶婶就早已背叛了你,所谓的恩爱夫妻、和睦家庭,全是假象。她和她的女儿,和这个陌生的中年人,才是真正的一家人,您从头到尾都是外人,都是她们算计的棋子。”
古青山颤抖着接过照片,目光落在画面上刺眼的亲密模样,只觉得心口骤然剧痛,一股极致的悲凉与愤怒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