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子感慨道:“许小友当真是末法时代的异数。”
“就算是上界大能重生,恐怕也难以做到这等地步。”
巴拓、巴骨等人则是脸色阴沉,巴拓冷哼道:“此人必须死!”
“否则日后定成我族大敌。”
至于清微子、千面佛母、黑鳞妖祖等人,早已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因为许长生的表现已经大大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然而让人不安的是,雷劫依然没有消散。
太玄子对许长生传音:“许小友,老夫所料不错,你渡的应该是传说中的四九天劫。”
“这等劫数一般只有上界才会出现,不会出现在下界之中。”
“而这最后一道,正是第三十六道劫数,也是最后一道。”
“你务必万分小心,只要能渡过去,就有望彻底渡过雷劫。”
许长生传音道:“多谢前辈提醒。”
两人传音后不过几个呼吸,天空中的雷云核心区域,居然变成诡异的红色。
过了几个呼吸。
一道数人合抱的恐怖红色雷柱,从天而降。
那道雷柱不仅蕴含着湮灭一切的毁灭气息,还有强烈的神魂波动,显然对神魂也有不小威胁。
巴拓见状哈哈大笑:“没想到竟然是能让人形神俱灭的赤煞神雷!”
“这道雷劫堪比化神后期全力一击。”
“许长生,你拿什么渡?”
巴拓的话没有丝毫影响许长生。
此刻的他已经进入青龙木界阵,盘坐在九道强化至五级中阶的御雷禁制下方。
他手中捏着那张五级高阶金刚符,符箓表面流转着一层琉璃金色的光晕,其中蕴含的防御之力如同凝固的烈日,随时可以释放。
头上悬浮着施展出“不动式”,万法不侵的九黎神斧,斧身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散发着厚重而沉稳的土黄色光芒。
星辰圣袍则在他周身形成一片流转的星辉,银色的星图如同一条微缩的银河,在他体表缓缓旋转,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如果这般层层防护依旧无法抵挡,他则会毫不犹豫地激活那张金刚符。
当那道惊人的红色雷柱劈下之后,最外围的五级初阶青龙木界阵一触即溃。
那层青色的木属性光幕在红色雷柱面前如同纸糊一般,在接触的瞬间便碎裂成漫天光点,连一息都未能支撑。
九道御雷禁制感受到天雷波动,开始不断吸收红色雷柱的力量。
每一道禁制都如同一面无形的盾牌,将雷柱中蕴含的毁灭之力大量抽取、储存。
那道赤红色的雷柱每穿过一道御雷禁制便被削弱一分,速度也大减不少。
九道禁制层层递进,配合得天衣无缝,彼此之间的间距和排列角度都是经过精心计算,确保雷柱在穿过时会被最大程度地分散和吸收。
巴拓等人在远处看到这一幕,脸上皆露出震惊之色。
巴拓失声道:“怎么这么多五级中阶禁制?”
“这明显是人为布置,专门用来抵挡雷劫!”
“难道那许长生还是一位五级中阶禁制大师不成?”
巴骨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他死死盯着那九道排列整齐的御雷禁制,沉声道:“此人在禁制一道上的造诣恐怕远超我等预料。”
当雷柱穿透第九道禁制时,其直径已经不到原来的五分之一,剩余的威力又被九黎神斧的不动式挡住了大半,最终只在星辰圣袍表面溅起一阵涟漪,根本破不了防。
而盘坐在正下方的许长生,心中却来不及松一口气,就连忙施展土遁术,遁入千米之深的地底。
因为御雷禁制储满天雷之力后,开始接二连三地爆炸开来。
每一次爆炸都堪比化神中期巅峰的全力一击,九道禁制接连炸开,整片大地都在剧烈震颤。
御雷禁制的自爆并无针对性,他潜入地底,可抵御部分伤害。
伴随着九道爆炸声接连响起,地面已经被炸出了一个千米之深的大坑,大部分是御雷禁制爆炸产生,少部分则是赤煞神雷的剩余威力轰击出来的。
许长生在坑底衣裳凌乱,但状态尚且完好。
然而他并未大意,依旧严阵以待。
因为赤煞神雷蕴含的不仅仅是天雷的毁灭之力,还有特意针对神魂的阴煞之力。
这股力量难以用常规手段抵挡,他手中也只有一张抵挡神魂攻击的四级顶阶护魂符,金刚符对此作用微弱。
此外并无其他法宝或强大符箓,只能依靠元辰守心诀硬扛。
果然,一股阴煞之力紧随其后没入他的肉身。
他体表那张护魂符瞬间崩散,只消融了阴煞之力百分之一的力量。
剩下百分之九十九的阴煞之力快速进入了他的识海之中,开始不断轰击他元神之外那层由元辰守心诀第四层大成所凝聚的元辰守心结界。
元辰守心诀乃是五级高阶功法,一共只有六层。
这第四层大成的守心结界防御之力已然不弱,就算是化神中期使用元神秘术也难伤他分毫。
光是这层结界,阴煞之力就消耗了一半的力量才将其轰碎。
随后那股阴煞之力攻击到了他的元神,他只感觉元神深处传来一阵刺痛,仿佛刹那间元神被割裂成了好几块。
但是元辰守心诀并不仅仅在防御上,还能锁住神魂伤势。
只要元神没有瞬间湮灭,都不会对他造成性命之忧,调养一段时间就能痊愈。
当许长生的元神硬扛了剩余的阴煞之力后,已经变得虚弱不堪。
但终究是活了下来。
他快速往嘴里塞了一把四级顶阶修复神魂的丹药,而后立刻将早已点燃的大智照妄灯取出乾坤戒,握在掌心。
随后,许长生眼前一黑,大量的黑气将他包裹,他竟是直接进入到了心魔劫中。
一旁的大智照妄灯散发着柔和光芒,不断地驱散他周身的黑气。
然而黑气源源不断涌出,两者一时之间竟形成了僵持态势。
而在远处高空中,正在围攻太玄子的巴拓、巴骨、血老魔和乌颜等人,脸上都带着几分胜券在握的得意之色。
原本一直气定神闲的太玄子反倒忧虑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