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畜生跑得倒挺快。”
李策双手死死握住操纵杆,用力往前一压。
直升机机头猛地下沉,螺旋桨吹散了周围的黑烟。
整架直升机顺着塌陷的地洞口,直直地冲进底下的大坑里。
操作台的雷达显示屏上,那个大块头的红斑正顺着地下裂缝疯狂逃窜。
速度之快,完全不像正常爬行动物能有的动静。
后座上,张仲景吓得脸都白了。
老头双手死死抠着座椅边缘,整张脸全贴在了玻璃上往下看。
“陛下!”
老头急得五官挤成一团,喘着粗气,
“这太岁蛊母活得太久都成精了!打不过您,这是要找水路保命啊!”
“底下全是暗河!万一让它钻进深水区,三十万人的解药可就全泡汤了!”
“跑?”
李策撇了撇嘴,嗤笑一声。
手指在武器控制面板上快速敲打。
想在现代火控雷达面前秀走位?
简直是个笑话。
只要这东西身上还有温度,今天就是钻进十八层地狱,也得把命留下。
屏幕上方,一组绿色战术数据流极速滚动。
机载雷达系统根据地貌建模,直接划出一条逃生预测路线。
画面里显示得很清楚,那是一处废弃矿道,直通南疆水网核心的深层暗河。
“想走水路?”
李策盯着屏幕上的路线,眼神渐冷。
他心里很清楚,绝对不能让这坨大肥虫沾水。
只要它钻进暗河,充沛的水汽立马能把温压弹的杀伤力废掉一大半。
李策冷笑一声,目光快速扫过高度参数:
“那就给我老老实实呆在上面吧!”
他毫不犹豫地将大拇指重重压在发射键上,一按到底。物理超度,启动!
嗖!嗖!
两枚银白色温压弹瞬间脱离机腹挂架。
橘红色的尾焰喷涌而出,穿透黑烟,精准砸向怪物逃跑路线前方的一百米处。
轰!
两道刺眼的火墙拔地而起。
超过两千度的高温硬生生把前方的花岗岩层烧化。
滚烫的岩浆顺着斜坡倾泻而下,瞬间把矿脉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地下通道,彻底锁死。插翅难飞。
雷达屏幕上,拼命逃窜的红斑一头撞上了高温火墙,吓得直接缩成一团。
前路被断,只能被迫掉头。
看着屏幕里无路可逃的红斑,李策嘴角勾起冷笑:
“跑啊,我看你还能往哪跑。”
直升机后排。
张仲景伸着脖子往下看,整个人完全傻眼。老脸上的褶子直哆嗦,下巴都快掉到了胸口。
老头活了大半辈子,哪见过这种毁天灭地的阵仗。
石头烧成汁,毒水化飞灰。
张仲景干咽了一口唾沫,哆嗦着手在宽大的衣袖里摸索,翻出一支秃头炭笔和破旧的小册子。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顶配版的拔火罐,天火疗法?”
张仲景拿着炭笔在册子上疯狂记录,嘴里念念有词,
“遇邪盛至极之症,当施以天火洗地。石化为汁,毒水汽化,此乃无上火疗秘法。老夫回去就把这方子加进《伤寒杂病论》里!”
李策听着后座传来的嘀咕声,一阵无语。
这老中医真敢想。拿航空温压弹当拔火罐,这偏方要是流传后世,大夏朝的病患全都得当场开席。
李策懒得理会张仲景的医学狂热,双眼紧盯前方雷达。
屏幕上的巨大红斑在极端高温和急剧缺氧中疯狂翻滚折腾。
庞大的体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水。肉体凡胎,终究扛不住工业文明的降维打击。
红斑边缘组织开始崩溃,大面积碳化。
光点越来越小。
半炷香后。
底下的刺眼火光渐渐减弱。
两千度的高温耗尽了坑底最后一丝氧气。
雷达屏幕上的巨大红斑彻底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只有绿豆大小的高亮绿色光点。
这个小绿点停在暗红色的岩浆废墟正中央,有规律地闪烁跳动。
信号微弱,但生命力顽强得吓人。
“命还挺硬?”
李策眉头一皱。
拉动操纵杆,稳住机身。
直升机停在坑洞旁的一块平地上。
两千度高温烤了五分钟,连石头都化了,这小玩意儿居然没熟透?
“老头,停下你那要命的火疗偏方。”
李策偏头冲后座喊话,
“往下看,那玩意儿还有气。”
张仲景停下炭笔,手脚并用爬到舷窗边。
坑底散发着暗红微光。
绿色的光点在残骸中极其扎眼。
“这不科学!”
张仲景瞪大老眼,满脸不可思议,
“至阳之火焚烧,阴毒绝对死透了!这孽畜难道修成了金刚不坏?”
“金刚不坏?朕今天就亲自敲碎它的乌龟壳。”
李策解开安全带搭扣。
推开驾驶舱门。狂风夹杂着硫磺味灌进机舱。
“你待在飞机上别乱跑,朕去收网。”
说完,李策纵身跃出机舱。
耳畔风声狂吼。
双脚落地。
稳稳踩在半凝固的熔岩层上。
强悍的真气隔绝了与岩浆的直接接触,高温完全透不进来。
四周热浪层层翻滚。
李策迈开腿,大步流星走向坑底正中心地带。
越靠近那片核心废墟,那股诡异的生命气息就越发清晰。
坑底中央,横着一块焦黑的巨大甲壳。
足足有两米长,一米宽。
这显然是庞大蛊母被烧光恶心烂肉后,剩下来的核心硬壳。
李策走到甲壳前站定。
右手快速汇聚真气,五指并拢成刀,对准焦黑的甲壳正中央狠狠劈下!
咔嚓!
坚硬的甲壳从中裂开,碎成两半。
李策探头看清内部景象,双眼猛地眯起。
壳里装的根本不是虫子。
那是一具死婴。
一个浑身长满墨绿色鳞片,额头上还长着第三只眼睛的诡异死婴!
死婴双目紧闭,蜷缩在残破的甲壳底部。
在它的肚脐眼位置,连着一根晶莹剔透的细长软管。
管子的另一头,深深扎进一块拳头大小的纯黑色石头里。
雷达捕捉到的生命信号,正是从这块黑石里发出的。
这石头竟然在一下下收缩膨胀,宛如一颗跳动的心脏。
“陈友亮这老狗,到底整出了个什么阴间玩意儿?”
李策低声冷哼。
他伸出右手,准备强行拔出那块连接管子的黑石。
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石头表面的刹那。
死婴额头正中央那只紧闭的第三只眼,毫无预兆地,猛然睁开!